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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作者:洛水冬汐
這之后的几日,祁子臻依旧不爱出房门,只会在早晨阳光正好时带灵宁到院子内晒晒太阳,到未时又去宋尧旭房中谱曲。

  他在乐曲方面的领悟能力极佳,有时会将古籍中的乐曲借石琴复原演奏一遍,有时只消看着乐谱推敲琢磨,最多两刻便可把握每個音调组合之间的规律与感觉,编谱出一段完全不一样的新旋律。

  再然后他又会像第一日那般,一遍遍地重复,一点点地剔除原本被他融入在曲调中的情感,让整首曲子变得愈发轻灵。

  不曾研究過乐曲的人或许依旧能沉浸在曲子表面的光鲜中,但只要稍微懂得一些,就能听出這曲子实则空洞,并无多少意义。

  祁子臻谱曲的過程中,宋尧旭始终只在一旁继续他的墨竹图,沒有对他进行任何干擾与劝說。

  反而是灵宁有时会跳到祁子臻怀中,干擾他的进度。每到這时祁子臻也会顺势休息一会儿,才将灵宁放回地上继续自己的事情。

  弘初帝寿宴在三月二十一日,還有一月多時間给祁子臻准备,所以他的进度稍缓,偶尔会准许自己沉浸在古籍乐谱当中。

  于他而言,未时短短的一個时辰反而成为了他一日当中最放松的时刻。

  谱曲的第四日,他坐在书案前,一手抱着正在梳理自己毛发的灵宁,一手随意地翻阅着古籍后边的內容。

  就在這时,门口传来一個敲门声,宋尧旭停笔应声后崔良便走进来,抱拳道:“启禀殿下,观王爷来访。”

  “皇叔?”宋尧旭神情微讶,旋即又盈满笑意,“好我知道了,你让皇叔先去前厅罢,我马上過去。”

  崔良领命告退,离开宋尧旭卧房准备按命令办事。

  看着下属离开后,宋尧旭才将手中笔墨放下收拾好,抬头看向祁子臻的方向,抱歉地說:“皇叔来访,今日我們就提前结束可以嗎?余下的時間会在之后补给你。”

  祁子臻并无异议,抱着灵宁起身告退,不紧不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如今未时未過,较往日来說时辰尚早,灵宁看着也是沒待尽兴的模样,扒拉着祁子臻胸前衣料轻声叫唤。

  祁子臻抬手轻轻抚摸着灵宁的白毛,神色淡然,脚步不停地走回房间中。

  基本平时每次未时结束回房后,祁子臻都沒有别的特殊活动,往往又会像自闭那七日时一般坐在床边出神。

  也是自从那七日之后,宋尧旭沒有再主动来過他的房间,除却早晨陪灵宁晒太阳、未时去宋尧旭房中练琴,其余時間他的状态都同那七日差不多,偶尔会有灵宁干擾一下。

  只不過今日不等他出神多久,门口又有人在敲门。

  “祁公子,观王府世子来访。”

  祁子臻放空的大脑短暂地重新充实起来,一会儿后才反应過来观王世子是观王的儿子,会随观王一同前来不足为奇。

  作为暂居东宫而无身份地位的普通人,祁子臻沒有理由拒绝宋季启来访,起身准备去开门,原本窝在他脚边的灵宁跟在他身侧。

  “吱呀。”

  打开房门后首先便见崔良站在门口处,礼节性打過招呼后侧身一步,给宋季启让出位置。

  祁子臻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宋季启。

  许是由于从小生活优渥,比之同龄人宋季启身材微胖,总是穿的一身华贵骚包紫衣,长的一副标准炮灰模样,說不上眉清目秀,但也還算能看。

  祁子臻沒有心思去打量這個已经相处過两年的人,正要规矩行礼时,跟在他脚边的灵宁忽地长叫一声,弓背炸毛,呲着牙一副很凶狠的模样。

  這還是祁子臻第一次见到灵宁這么凶,轻声对宋季启說了声“抱歉”后蹲下身抱起灵宁,动作轻柔地安抚。

  一旁的崔良见状连忙帮着解释道:“這是国师塔的猫,近日国师外出未归,祁公子与灵宁投缘,国师便让祁公子代为照顾。灵宁生性怕生,多有得罪還望世子海涵。”宋季启面色有些不好,但還是挤出一丝笑容說:“无妨,本世子還不至于小气到同這小畜生怄气。”

  闻言,祁子臻抱着猫半垂眼睫,沉默不语。

  在前世两年的相处中,祁子臻知道宋季启素来不招猫猫狗狗的喜歡,他本人也很讨厌猫猫狗狗,但凡有一只小猫小狗冒犯了他,他都要私下裡抓回来处置掉。

  好几次宋季启還要祁子臻来处置,祁子臻每次都会偷偷地将小猫小狗们放走。

  他低头安抚着灵宁,待灵宁平复后才让宋季启进来。

  祁子臻不爱喝茶,房间内沒有准备待客的茶水,還是崔良特地唤宫女拿来一壶新茶,给两人各自倒上一杯后告退离开。

  小小的房间内只余下两人。

  這一世祁子臻与宋季启尚且沒有過多交集,沉默地抚猫,不打算先开口。

  宋季启被晾在一旁,過了一会儿后才清清嗓子笑着說:“那個,祁公子,我此番前来是专为几日前那场宴席道歉的,我不知你身体不适還要你出席,实在是抱歉。”

  “這是我的小小歉意。”

  說着,他又拿出一個小木盒子放在桌上,推到祁子臻面前。

  小木盒的纹路似花似叶,小巧精致,光是這木盒便可看出并非凡物。

  祁子臻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漠然开口:“是我无礼在先,世子无需致歉。”

  宋季启又继续說:“祁公子不必如此,若非我邀你去宴席,你也不至于中途离场,被太子殿下怪罪无礼,禁足七日。”

  說着他還摆出一副很愧疚的模样。

  祁子臻抚猫的动作一滞。

  他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宋尧旭禁足過。

  不過后来一想,多半是宋尧旭为了方便解释他七日不肯出房门一事。這事若是往大了說,扣個忤逆太子的帽子也不是不可以。

  见祁子臻不說话,宋季启又试探性地继续說:“說起来,我见祁公子房前房中都沒有下人伺候,祁公子是不是……与殿下关系不太好?”

  祁子臻动作微滞,抿唇不语,半晌后才冷淡回应:“不敢。”

  宋季启却把他之前的沉默理解为默认,好似很善解人意一般安抚道:“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是不会說出去的。我只是遗憾祁公子有此等才能,反而要屈居于东宫之中。只要给你一個更广阔的平台,你一定能一鸣惊人。”

  說完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能把暂住东宫的殊荣說成“屈居”,這位观王世子果然還是同前世一样心高气傲。

  祁子臻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沉默不语。

  也沒等多久,果然他又听见宋季启继续试探:“其实我此次前来,除致歉外也是想要结识一下祁公子。祁公子琴艺高超,知晓的人却很少。而恰巧我认识许多高官子弟,或许能助祁公子积累更多名声。”

  与此同时,宋季启又将那個小木盒往祁子臻的方向又推了推,似是很期盼一般看着祁子臻。

  祁子臻看着木盒,眸色微动。

  ——如果他同宋季启结交,就可以和前世一样被害死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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