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争风吃醋 作者:未知 后悔默许了赵乾将衣衫送来,后悔让她如此夺目。 又高兴她如此夺目,却义无反顾的走出人群,朝自己奔来。 苏挽卿上来的时候,沈临安已经下去了,二楼上除了下人就只有沈轻尘一人。 随意寻了個位置坐下,苏挽卿道:“宴会在下面,你跑這裡做什么?叫我好找。” 倒也沒找多久,就是人太多太吵。 掸了掸袖口沾的拂尘,苏挽卿笑眯眯望着沈轻尘:“這衣服我十分喜歡,多谢了。” 她這笑似乎有叫人耳热的魔力,沈轻尘微微侧過脸沒搭话,只递了杯茶過来,苏挽卿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好,說正事……昨儿我细细想了一下,就算殿下将查明的事情都呈送到陛下面前,陛下也未免会相信,顶多叫他失宠一段时日,只要兰妃還在,总会有复宠的时候。” “如果殿下能获取陛下的信任,此消彼长…” 算起来老皇帝驾崩也就這几年的事了,再不抓紧机会,怕是沒得玩了。 沈轻尘手指下意识摩搜着腿上的毯子,轻浅浅的抿了抿薄唇,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嗯。” 沈怜原本是要来赴宴的,中途接到宫裡传来的密信,当机立断杀了府上一個门客,背着荆條就跪在了宫门前。 ——禁军所查到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指向楚王母子,非如此不得求生。 刺王杀驾,离间兄弟,搁在旁人身上,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偏他這么一做,将责任尽数推到了那個谋士身上,倒叫人觉得他才是那個问心无愧的人了。 皇帝一气之下斩了谋士三族,至于楚王,竟只罚了他一年例银草草了事,這桩公案就算是翻過去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苏挽卿正躲在人群后面嗑瓜子。 倒也不是她磕,反正手裡的吃完,身后立马就有人给她剥好另外一小碗。 年前太子麾下一個小官收了点贿赂,转头就被扔进了大牢,为此太子還被罚禁足半月以示惩戒。 楚王這事儿竟然就這么结束了! 皇帝果然偏心,要是她她也造反。 暗自腹诽几句,苏挽卿盯着沈轻尘的腿愣神。 想获得皇上的信任,首先這腿得好起来。 那個永宁王,几时回京的来着? 谢安然今日穿着件象牙色广袖流仙裙,腰间系着條柳青色系带,更衬的纤腰盈盈一握。 周身上下沒有過多的装扮,反倒在一群争奇斗艳的贵女中格外惹眼。 眼下她已经凭借两首即兴诗破获好评,正笑着听领座的人說话,忽然发现原本看向自己的目光或有或无的,都向后面投了過去。 顺势一看,就见苏挽卿坐在最后一排撑着下巴发呆。 苏挽卿!怎么到哪裡都有她? 强忍下心中妒恨,谢安然看了一眼新出的题目,笑眯眯地走到苏挽卿桌前,盈盈一拜: “赵王殿下,姐姐。” 苏挽卿随意的点了点头:“嗯嗯…玩去吧。” 她正忙着同小七商量如何获取永宁王的信任,毕竟根据小七那边的记载,永宁王可是條不折不扣的疯狗。 谢安然脸上的笑凝了一瞬,眨眼恢复了正常: “难得出来游玩,姐姐独自一人,妹妹有些担心呀,难道是座诸位所作的词入不了姐姐的眼?姐姐文采亦是不俗,也来热闹一番嘛。” 一张嘴就挖坑。 苏挽卿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懒懒的摆了摆手: “幼稚,我不作诗就是看不上诸位了?按照這么說,在场沒作诗的可多了去了,妹妹好生想想,别为了一时之气开罪這么多人。” 算算也是,一题作诗约莫一二十来首,取前五公布,而来与会的有三四十号人之多,少說也有一半的人沒有参与。 谢安然羞愤跺脚:“我不過见姐姐一人无趣,想叫姐姐一同玩乐,姐姐何故這么說我!” 苏挽卿奇道:“何故你這么說话就是为我着想,我這么說就是欺负你了?妹妹好沒道理。况且…” 她朝侧后方的沈轻尘瞥了一眼: “谁說我一個人的?赵王那么大一個人,你沒看见?” 沈轻尘目不斜视,将手中最后一粒瓜子剥了,连带小碗一起推到苏挽卿面前。 谢安然扫了他一眼,咬了咬唇,袖子一抬就要落下泪来:“我、我不過是想請姐姐做首诗罢了…” 沈轻尘为人孤僻,又无权无势,哪怕苏挽卿就坐在這边,也沒几個世家子弟肯到跟前来,是以這边的人并不多。 她们這边說话声音不大,旁人离得远听不真切,现下忽然瞧见小白花忽然要哭了,纷纷对苏挽卿投去异样的目光。 “放弃吧,我刚刚就說吧,弱者有理。” 门口闪過一道熟悉的身影,小七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苏挽卿眸中划過一丝笑意,微一垂眸,泪水說来就来: “既如此,妹妹可不要后悔。” 谢安然還沒明白過来她的意思,就瞧见她红着眼眶,强笑着走到题诗的台子前接過笔,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 美人垂泪,可比笑起来有意思多了。 观者交换眼神:嫡女竟能被养女给欺负了,啧…可见传言并不尽真。 沈怜一进门就瞧见苏挽卿快要哭的模样,心下一惊,拉過一旁看热闹的人问了问,看热闹的人沒认出他来,咧嘴直笑: “沒听清呀…不過瞧着好像是小白花逼小红花写诗诶。” “這你就不懂了,這姐妹两喜歡上同一個王爷,這是在争风吃醋呢!” 下面有人接话,人群裡顿时爆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台上的苏挽卿已经写完了,微垂着头快步走了下来,眼眶還是红的,只路過谢安然时露出了诡异的笑意。 谢安然有心想问,一扭头却瞧见沈怜走了過来,连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径直拉住了苏挽卿: “挽卿妹妹,你怎么了?” 本着作戏做全套的原则,无论沈怜问什么,苏挽卿都只是红着眼摇头。 那边谢安然气红了脸,拉着沈怜就要解释,二人拉扯一团,苏挽卿便乘机悄悄溜了出去。 虽說她還是蛮想看戏的,可她還有事要做,只能先走一步了。 有靖安王在,她相信沈怜沒那么容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