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远房表妹
姜晚澄跨出门槛,一张芙蓉花般娇嫩白皙,嫩的能掐出水儿来的极美小脸清晰的露了出来。
一身白衣,虽然有些破损脏污,但一看就是她们這辈子见也未曾见過的上好面料。
头上虽然沒有任何发饰,但发髻也显然不是她们這些乡野村妇能梳出来的样式。
沒有见過世面的众村妇一时都安静了下来,個個儿眼露惊艳的盯着姜晚澄打量。
這怎么看,也不像是林巧儿口中的……轻浮女子,狐媚子妖精啊?
姜晚澄也实在沒想到,這辈子因为自己态度的一些转变,竟然让這些嫂嫂、婶婶们提前跑上门来了。
上一世,好歹了過了一夜,林巧儿才把這些人撺掇上山来。
這一世不過半日,她就坐不住了?
让這些妇人都急匆匆的跑上来,想必在背后造谣說的话,比上辈子更难听吧!
不過,她姜晚澄也不再是上辈子,那個刚刚穿越而来,什么都不知所谓的单纯现代女孩儿了!
這一次,她定要好好和這些村妇们周旋!
姜晚澄杵着拐杖,又向外艰难的走了几步。
“刚刚在屋中,各位所言我也听了一耳朵。不知大家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当事人态度大方端正,一副要当面对峙的架势。
好不容易急匆匆跑上山来的一行妇人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不過想到那些污言秽语,她们不弄清真相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不知這位女娘到底是和人?为何会孤身一人出现在温大郎家中?”
“我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城中最近有一妓子赎了身,若是她跑到了我們方家村的地界,往后我們方家村的良家女子该如何做人?”
“温家大郎敦厚,平日裡虽沉默寡言从不惹事,但若是他将這品行不端的女子带回家中,害了我們整個方家村的名声,我們也是不依的!”
“就是!看你花容月貌,装扮不俗,也并非平头百姓吧?”
“温家大郎可是看中了你的容貌,想要娶你为妻?”
“那可不行,我們整個方家村的名声都要毁了,我家闺女如何說亲?”
“你到底是何人?赶快說呀!若你来路不明,還請尽快离开!不然……”
听到這裡,姜晚澄也只反问了一句:“不然如何?”
一個看起来十分有威望的婶子恶狠冰冷的道:“非要怪我們做出浸猪笼的恶事!”
方家村极其注重名声和女子贞洁,若是被一個外来妓子给污了名,他们全族都不会容忍!
婶子一說完,几個力气粗壮的大娘就上前了半步,似乎一确定了她的身份就准备扭人正法了。
姜晚澄看了眼藏在人群最后面的年轻寡妇林巧儿。
她怨毒的目光透過人群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惜,姜晚澄早就感受到了。
既然林巧儿要把這一盆脏水泼到了她身上,那就休要怪她了。
温二郎此时急切开口道:“你们休要张口胡诌!我哥哥并非贪图美色之人,他只是……”
姜晚澄打断他的话:“二郎!請你回屋,看好雅姐儿。”
温尔鹤心想:都是你這麻烦女子惹来的祸事,他凭什么听她的!?
可是,姜晚澄坚定的目光,脸上不见一丝慌乱的镇定,竟然真的让温二郎心也跟着沉稳了下来。
他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屋。
姜晚澄這才又扭過头来,看向众人。
本以为她将要恼羞成怒,撕破脸皮。
毕竟這天下任何一個女子面对這些话也做不到冷静自持。
但她转脸竟然只是一副眼睛发红,目光含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各位婶婶、嫂嫂。小女子不远万裡前来寻亲,好不容易寻着表哥一家,因为路上受了小伤,所以還未曾和哥哥下山向各位拜访。”
“不知怎的……竟就传了這些污言秽语的谣言到各位耳中?”
“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子,有了這样的误会,我往后可還怎么嫁人呀!呜呜……”
姜晚澄說着抬袖抹泪,做戏?谁不会!
她早就想好找什么借口赖在這猎户家了!
毕竟這是古代,她一孤身女子借住在陌生男子家中,被人捉到确实落人口实,无法生存。
所以,表哥表妹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好用了好嗎?
她還害怕温二郎露馅,所以赶紧将他提前支走!
给自己编個身份,温家人不在,她還不是自己說是啥就是啥了?
哼哼!
反正温二郎這個时候为了哥哥的清白,也绝不可能再跳出来指着她否定!
“什么!?表妹!?”
“林寡妇不是断定說她定然就是那妓子嗎?”
“還說见過她的画像……”
姜晚澄听完,挂着泪一脸震惊:“何处来的画像!?請断然拿来对峙!”
“沒想到我的清白名声,竟被人随口攀咬成了一個妓子!”
“天下断然沒有女子会被人如此攀诬還能苟活!表哥,表弟還沒有妹妹,我沒脸活了——呜呜……”
姜晚澄哭着将拐杖一丢就要去撞墙,装出一副烈女不堪受辱的模样。
其他村妇见這一幕那還得了?
真是個妓子死了也就死了,但若真是清白人家的女娘還是這温大郎的表妹,那她们逼死了人,岂不是闯下大祸!?
“快拦下她!”为首的大婶振臂一挥,自己率先扑上前来。
后面跟着跑過来几個大娘,立刻就把姜晚澄给扯住了。
姜晚澄做戏要做足,哭哭啼啼的喊着:“你们放开我!我不活啦……”
就在這时,一声暴怒震呵声传来:“各位婶娘嫂嫂!你们這是在做什么!?”
全场一片死寂,因为,猎户家温大郎,他竟在這时回来了。
气氛有些尴尬,大娘们搀着姜晚澄也不敢松手。
姜晚澄也是一阵心虚。
這温大郎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這时?
自己還沒和他通气,万一他不承认自己表妹的身份,岂不是完犊子了?
姜晚澄决定先下手为强!
于是,她身子一软,整個人彻底向下坐去。
口中婉转一声,委屈呢喃喊出口:“表哥——呜呜呜……澄儿不想活了!她、她们竟然攀咬我是城中的妓子,還要抓我去浸猪笼,表哥,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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