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秘密基地
“還敢骑摩托车,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是吧!?”
言语间,安亭很紧张,紧张得好像失去過什么一样,直接揪着高飞的衣领,眼中并不是愤怒,而是担忧,发自真心的忧虑。
仿佛…生怕对方会死了。
高飞都有些被吓到了。
安亭意识到自己過激,一边松开对方衣领,一边解释道:“额…昨晚做了一個噩梦,梦见你骑摩托车上路被撞了。”
“哦…”高飞对于這個解释是信的,自己偶尔会做噩梦,虽然都是春天的梦,表示道:“我之后小心点。”
“不光是小心点,骑摩托车只能在小镇上,不能上大路,并且不能超過30公裡每小时…”
零几年的三线城市的郊区小镇,让這裡的少年不使用摩托车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也不切实际,只能限他速。
安师傅,尝试限他速。
“我去…我的名字可是叫高飞,你让我低于30行驶,简直是在侮辱我!”高飞一本正经回答道。
安亭直接祭出杀手锏,道:“要是让我撞见你超過30公裡每小时或者骑出小镇,我直接把你私藏H色杂志的事情告诉你爸妈。”
高飞倒吸一口凉气,“好歹毒的男人。”
高飞是在三年后车祸离世,安亭无法直接改变未来的事情,他只能一点点预防…
他的重生很肤浅,只是想让拯救身边的人,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失去了。
…
随后。
一行三人进入广场,来到三楼的新华书店。
小镇很小,出入书店的人基本上都是初中生,不少人认出安亭,莫名有些恐慌,以及困惑。
“安亭怎么会出现在這裡?”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安亭出入的地方只有網吧、桌球场、篮球场、KTV,以及饮吧,不会与书店挂钩。
然而。
這一刻,他就是這么活生生地出现了,像是被召唤到勇者神殿的大魔王一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不少人想到他在百日誓师大会上的发言,以及与李琦的赌约
“那家伙,难不成来真的吧?”
“嗯嗯嗯,我也听說一些传闻,那個人最近很努力学习…临时抱佛脚…”
无论如何。
安亭出现引起的骚乱,仅仅持续一分钟不到,书店又回归正常了。
每個人对于安亭的行为,态度与看法都不一样,有人觉得浪子回头金不换;有人觉得只是垂死挣扎;有人不知道金不换是谁。
很巧了…
几個同班男生都在,其中一個叫做石子墨,他与李琦是好朋友。
石子莫不敢明目张胆骂安亭,却略显尖锐吐槽一声:“有時間…与其来這裡买书,還不如练练身体,等到七月裸奔,挂着几块发达肌肉,至少不会太丢人。”
其他男生憋笑,沒憋住,還是笑了。
多损啊。
高飞很不爽。
我的哥们儿只有我能嘲笑,哪裡轮到你们這些人在指指点点。
正当高飞想要出手的时候,安亭拦下了他,故作大声,无耻道:“嗯哼,我是不一定能考上,還好我爸愿意花钱,实在不行,那就择校进去…”
此话一出。
众人才想起一件事——初一那年的语文作文《我的父亲》,安亭直接写了一篇我的包租公父亲。
這個混蛋…难怪敢跟李琦打赌,敢情有绝杀!
安亭是很懂,千万不要随意生气,一旦生气了,那就会暴露自己的真本领,還会被人发现你沒什么本事,最好的做法就是恶心他们。
“话說…你们能考上一中嗎?二中都很吃力吧?考不上的话,你们家裡有钱择校嗎?”安亭一副败家子的模样,疯狂挑衅。
一下子让石子墨等人怼得哑口无言。
一旁的高飞与朱佳俊很佩服安亭的无耻,先承认自己是靠家裡,再恶心你家裡靠不住。
靠家裡,的确很无耻。
家裡不可靠,那更可怜。
当然…安亭也就是随口一說,他還是打算自己考进去,现在只是過過嘴瘾。
在安亭的认知中,一中花钱都很难进去,差几分或者十几分還好;差一两百分,再多钱都进不去。
安家的确是收租,但距离真正的富豪之家還远着呢。
這也是安亭有意发展事业的初衷,這点家庭背景容错率還是太低了,经不起一次波澜,必须提高容错率,足以包裹身边每個人…
看书之余,安亭稍微分了分神,思考一下商业版图…
啊…我开始思考人生。
什么都沒想到…
……
下午两点多。
三人肚子饿了,一起到商业广场一楼的奶茶店,准备吃一顿,那裡不光卖奶茶,還有汉堡和油炸食品。
這是小镇为数不多的奶茶店,也是老字号。
很正常,毕竟不是十几年之后,到处都是饮品店。
這裡還有另一层意义,像是小镇少年少女们的秘密基地,附近中小学的学生时常都聚集在這裡。
凑巧的是,他们還碰上了两個熟人。
正是包唯唯与曾曦。
包维维不光长得像樱桃小丸子,连装扮都像,戴着一顶黄色的帽子,搭配上脸上的婴儿肉,就很萌。
“哟,衰女包。”安亭与包唯唯是一对异性损友,总是让旁人搞不清楚关系是好還是坏。
包唯唯咬着汉堡包,不甘示弱,“哼,衰仔!”
毕竟是周日,奶茶店人满为患,沒有多余的座位了,安亭等人自然而然坐在包唯唯与曾曦的座位上。
曾曦是全班第二受欢迎的女生,也是班上的数学课代表,她与安亭的交集不多,不会多說什么,也不好意思多說什么。
反倒是包唯唯眯着眼睛,嫌弃道:“一边去!衰仔!”
安亭直截了当,道:“我請客。”
包唯唯当场变脸:“安老板,請坐,請坐…我要一個雪糕!再加一份炸薯條。”
“你是真的能吃…”高飞吐槽道。
“话說…你沒钱嗎?”安亭问道。
在一众小伙伴之中,包唯唯应该是家境最好的人,還是独生女,如果沒记错的话,她的父亲是一個生意人,至少比安亭家更富裕。
包唯唯懒得搭理高飞,从背包裡取出一叠刚刚晒出来的照片,趴在桌面上,兴奋道:“我的零花钱都在這裡,诶嘿嘿嘿。”
一桌子都是照片。
不管是生活照,還是校园照。
包唯唯是一個摄影狂魔,总爱将照片晒出来,制成相册,珍藏起来。
“诶嘿嘿嘿,有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
包唯唯,想要被幸福包围。
包唯唯就喜歡這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梦想是以后开一家店,将其中一堵墙制作成回忆墙,等我們老了,再一起回去瞧一瞧。
嗯…
這丫头就是這么一個简单的人。
可惜的是,包维维会死。
安亭十八岁那一年,高飞第一個走了;安亭20岁那一年,老爸走了;安亭22岁那一年,包维维走了。
前世,包维维考上了一所重点本科院校,学生时期,還玩自媒体,不以盈利为目的,就是在網上碎碎念,却吸引了大量的粉丝,在那個網红還不是贬义词的时候,她成为很早一批網红。
她本身对于網红沒兴趣,就是想要在網上分享日常。
就這么老老实实混到本科毕业,毕业旅游选在海边,她见到溺水的小孩子,再也沒有回来了。
“你拍得照片好丑耶!”高飞随手拿起两张照片,吐槽道。
“闭嘴!矮飞!”
“滚,包子脸!”
高飞与包唯唯总喜歡相互抬杠。
当然…高飞并不矮,一米七左右,在初三学生中其实還可以了。
正好這一会儿,奶茶店老板川哥拿着两個雪糕上前,川哥虽然是一副退役混混的样子,但其实是一個很好的人。
好比這一刻,包唯唯嘀咕道:“我只点了一個雪糕。”
“嗯,送一個给你朋友吃。”川哥颓然一笑,道。
闻言,一旁的曾曦有一点点脸红,說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天天都见到你们几個,偶尔可以豪气一点。”言语间,川哥一边摆摆手,一边回去制作区。
听說…川哥以前是故裡初中的不良学生,后面辍学打工,攒了好些年的钱,最后才在這裡开了一家店。
今年应该是25岁左右,却散发着一种30岁的黯然气场,很唏嘘的一個人。
简单吃了一顿汉堡以后,安亭等三個男生便是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见状,包唯唯问道:“你们要去哪裡?”
“網吧!”
“诶…還以为你们改邪归正了,沒想到死性不改。”包唯唯看几個男生拿着书本出现在這裡,還以为他们去学习,沒想到最终归宿還是網吧。
高飞摆出一副死狗的样子,可怜兮兮,道:“我已学习入魔,唯有虚拟的網络世界才能让我缓解毒素。”
“笨蛋,我也想去玩玩,带我一個呗!”說到這裡,包唯唯已经默认安亭会带上自己,扭過头,问了一句:“曾曦,你要一起去嗎?”
曾曦摇摇头,她是好学生,并不想要去網吧那种地方。
既然如此,只好分别。
包唯唯并不是一個严格意义上的好学生,成绩中等偏上,很爱玩,无论是线上,還是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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