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台上的小星星
“雪丽姐,我們一起搞原创吧!”
“嘤~”
相较于這一句话的內容,顾雪丽更加在意自己与少年的十指紧扣,一不小心甚至发出奇怪的声音。
顾雪丽忽然意识到一点——自己的防御力沒有想象中那么高。
安亭意识到自己冒失了,连忙松开手,重复道:“雪丽姐,我們一起搞原创吧?”
顾雪丽也回過神来,带着一丝转移话题的仓促,反问道:“唔…原创?”
反问的同时,顾雪丽已经回過神来,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她学习七八年音乐,還只能弹唱别人的歌曲,搞搞模仿,虽然有在尝试原创,但不行,沒有天赋。
在一些特殊领域裡,天赋要远远大于努力。
而你一個初三学生,突然告诉我——你要和我一起搞原创。
太扯了!
即便你是我的启蒙老师,依旧是太扯了!
虽然有暗示過安亭是顾雪丽的启蒙老师,但真就一個启蒙作用,一個小学生在兴趣班的水瓶,非常基础。
然而,下一秒,荡入耳中的歌声,让她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安亭哼的是未闻花名的主题曲——《Secretbase》,但沒有出现任何歌词,就是一個简单的旋律。
他,其实是根本不会日语,所以才只能哼出一個调调。
他的目的很简单:让這個女生琢磨一下歌曲,希望她能补全這一首歌,也是一种变相的汉化,即使真搞出日文,效果肯定不太好,必须汉化。
顾雪丽其实听出来了,先不谈沒有歌词,光是曲子都不是很流畅。
话虽如此,依旧让顾雪丽很惊讶,“真的假的?”
雪丽每天都当十几個小时的網管,最大的乐趣就是听歌,她从未听過這個曲子,或者类似的曲子。
唯一的解释是這是少年的原创。
“嗯,不是說了么,我要和你一起玩原创,我需要你。”
這不是說词,而是真心话。
安亭都不知道那些人重生是怎么记得那么多歌词,他只记得一点,真心需要一個人帮自己完善。
那一句我需要你直击心灵,顾雪丽陷入短暂的呆滞,她是一枚花瓶,她知道很多男人都想得到自己的身体,第一次有人需要自己的灵魂。
少年的眼神很真挚,就像是小学教自己弹吉他时一样,有光,蕴含无限魔力,让她无法拒绝。
過了一会儿,顾雪丽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完善它!!!”
雪丽一下子被安亭点燃音乐热情,孤独的眼中闪過一抹高光,“好…我用手机录音,录一遍,慢慢听,你给我一点時間。”
就這样…
在少年备考的同时,顾雪丽帮忙创作,经典双线程。
……
十五分钟之后。
与月光为邻居,安亭骑着自行车回到紫荆街的家中。
時間已经是十点半,家裡都已经熄灯,无论是二楼,還是三楼。
安亭习惯性到二楼厨房,看看有沒有汤水,今天沒有汤水,又准备上楼。
正好见到头发湿漉漉的宋瓷从二楼浴室出来,伴随着浓郁的水雾,以及芬芳,抱着一盆内衣内裤和袜子。
二楼与三楼都可以洗澡,但只有二楼有洗衣机。
虽然是一家人,但贴身衣物還是自己洗,尤其是女生。
不可能一股脑儿塞进洗衣机。
望着盆子裡的粉红色内衣,安亭笑道:“你是很喜歡這個颜色呢…”
“闭嘴!”宋瓷红了红脸,连忙伸手遮挡。
果然還是不习惯跟男生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连洗個贴身衣物都怪怪的,她又问道:“你怎么這么晚回来?”
当宋瓷问這一句话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是一個妻子查户口一样,怪怪的。
安亭诚实道:“自行车借给朋友,刚刚去取回来。”
“哦…”
其实…
宋瓷之所以這么关心安亭去了哪裡,主要是怕他在体育中考前出事。
听說他今晚去了七班找人,安亭与卫锋打架一事,全校都知道,這让宋瓷很担心,她怕安亭又去找卫锋干架。
虽然宋瓷并不看好安亭能考一中,但還是希望他能尽自己所能,拼一個无怨无悔。
她,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仅有浴室灯光的照耀下,两人站在楼梯口聊天,二楼的主人房中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就是床板发出来的EEE声音。
两人相视一眼。
安亭秒懂。
宋瓷却是僵直一会儿,看上去有些迷糊,眼睛很纯净。
“怎么了嗎?”
闻言,安亭并不想摧毁少女的纯洁,只是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并且伸出一根手指,发出嘘声。
“嘘?”宋瓷歪了歪脑袋,看上去很可爱,“尿尿嗎?”
安亭翻了個白眼,“各种意义上的尿尿…”
大约二十秒之后,宋瓷俏脸通红,似乎明白過来,抱着一盆子的衣服上去了。
“大变态!!!”
望着宋瓷的背影,安亭耸耸肩,笑了笑,道:“你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睡在三楼了吧?”
要是让你待在二楼,怕是每周都有两三天听到這种声音。
安亭并沒有打扰父亲与宋阿姨之间的好事,打开洗衣机,用机器声音覆盖房间的声音,便是去洗澡了。
這种事情沒什么…特别是对于内置是29岁灵魂的安亭而言,完全能接受。
宋阿姨是21岁生出宋瓷,今年才36岁;而老爸是22岁才有了安亭,今年37岁。两人都不到四十岁,正值壮年,该干的事一件都不会少,更何况是新婚燕尔。
虽然是二婚,還在“热恋期”。
等到洗完澡以后,安亭穿着T恤、校服短裤,踩着拖鞋,见到天台门沒关,索性上去晾衣服。
安家的天台其实挺不错的,典型的农村三层半自建房,在三楼有半层是杂物间,以此延伸出一個大棚,大棚上缠绕着一些藤蔓植物和小灯泡,還种了一些花花草草,以及摆放一套桌椅。
一上去,正好见到宋瓷坐在藤椅上发呆呆,耳垂還有一抹绯红。
“宋瓷,還不睡。”
自己洗澡时,她就上来晾衣服,现在都過了十几分钟,還在呢。
闻言,宋瓷用幽怨的眼神瞪了少年一年,“不急…刚刚听到那种声音,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不要跟我說话,我要冷静一下。”
也不能怪宋瓷,她对于男女之事是可以理解的,主要是其中一個人是自己妈妈,有一点点别扭。
這种东西不能脑补,問題是宋瓷太单纯了,控制不住自己,根本挥之不去。
既然宋瓷都這么說了,安亭也就不打扰了,默默晾衣服。
天台晾衣服的地方是一根长长的铁钢,以及一個带夹子的袜子架。
安亭取下一個晾衣架,将自己内裤穿在上面,又放在晾衣架上;宋瓷就這么呆呆的看着,意外道:“真的假的?奥特曼…”
“唔…我也不喜歡這個,主要是我爸买的,在他眼中,我好像還是小孩子,他以为我喜歡卡通图案…”
在安爸爸的心目中,安亭的确是一個长不大的叛逆少年,压根沒把他当成一個大人。
连买衣服這种事情,還是去童装店。
此外,安亭本人不喜歡购物,尤其是买衣服什么的太无聊,基本上都是交给父亲解决。
“噗…”宋瓷被逗乐了,坐在藤椅上,双手呈现捧花状,调侃一句:“有的人,表面上在学校是大魔王,实际上穿着超人内裤。”
安亭老脸一红,早知道不在她面前晾衣服。
见到少年的腼腆,宋瓷心中更乐。
很快,安亭晾完衣服了,他看着宋瓷湿漉漉的头发,抱怨道:“洗完澡把头发吹干這种事情,应该不用我說了吧?”
“唔…有点累,就這么自然风干吧,反正今夜风大,可惜了,难得我上来天台,居然是多云,還想看看月亮,数数星星来着。”
安亭看了一眼夜空,今夜是晴转多云,正好现在云多,遮住了月亮和星星。
下一秒,在宋瓷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安亭转身离去。
少女以为他下楼回房间了,心裡有点孤单,沒想到一分钟不到,他拿着一個风筒上来,经過天台大门时,顺手按下一個按钮。
一瞬间,阳台的大棚上亮起一闪一闪的小灯泡,就跟星星一样,宋瓷抬首仰望,嘴巴微张,有些惊讶。
“我都沒发现有這個…”
“嗯…因为是跟藤蔓缠绕在一起,加上你每次都夜晚上来天台,沒发觉很正常.上次網购狗窝的时候,我顺便买的,装了才一周,打算以后喊上包维维他们到我家烧烤,更有气氛。”
宋瓷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少年,难得坦率道:“安亭,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是一個好朋友、好家人。”
宋瓷不是一個坦率的人,奈何夜色有着别样的魔力,让那些白天难以启齿的话都变得容易脱口而出。
宋瓷坚定不移认为安亭是一個坏男人,却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和家人。
少年对于友谊与亲情的态度,非常真挚。
亲情還好,反而是友情,在這個世界上,很难找到一個像他這样重视友谊的人。
“也许吧。”言语间,安亭走到宋瓷的身后,继续道:“介意我帮你吹头发嗎?马上体育中考,别感冒了。”
宋瓷想了一会儿,還是沒有拒绝,乖乖坐在藤椅上,后脑勺搭在藤椅的靠背上,带着一丝仰望的角度。
這是一個用电池的风筒,不需要电线,所以還是挺方便的。
“噗,你吹风的手法很烂。”
听到宋瓷的挖苦,安亭翻了個白眼,无法反驳,他确实不善于打理头发,哪怕是自己的短发,更别說女孩子的长发。
“笨蛋宋瓷,你是第一個,第一個被我吹头发的女生。”
闻言,宋瓷微微一怔,旋即笑道:“那…那你以后的另一半得感激我這個便宜姐姐,是我把你驯服成一個好男人。”
如果有一天安亭变成一個好男人的话,那一定要归功于宋瓷。
“别說蠢话了。”
安亭确实沒有考虑過個人情感,他重生回来才一個多月,先是父亲,再是朋友;先是学业,后是事业,哪有空儿女情长,情情爱爱。
真搞不懂那些动不动就白月光与朱砂痣的重生者。
這一刻,宋瓷并不知道安亭的想法,只是将脑袋搭在藤椅的靠背上,先是仰望一闪一闪的小灯泡,后是注视少年的眼睛。
好像…后者更明亮。
晚风仍在吹,晾在同一個架子上的粉色内裤和奥特曼内裤呈现相同的角度飘扬,似乎永远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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