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彼此的歌声
大约十分钟之后。
几個男生背着饮料和零食回来了。
经過曾曦身旁的时候,李琦特意把书包放下,将二十几罐饮料逐一取出,生怕曾曦见不到他的辛勤搬运。
而此时,曾曦的内心有感激,但不多,更多的想法是——浑身大汗,臭。
這一会儿,同学们已经在抢麦克风了,桌面上還有两個果盘,算是对于房管的一点交代。
二三十人唱K,只给房费,房管很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点两個果盘也算是一人让一步。
說一句实话,由于刚刚体育中考完的缘故,昏暗、不算宽敞的包厢之内,塞了二十多個人,室内弥漫着汗味儿,有些难闻。
即便如此,同学们依旧玩得不亦乐乎。
前世,安亭无论是为了玩,還是工作需要,对于KTV這种地方早已经腻倦;可现在重温旧梦,好像并不糟糕。
安亭找到一個位置,一坐下,扭過头,這才意识到坐在身边的人是宋瓷,她与這种喧嚣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身上散发淡淡的紫荆花香。
安亭对着她,爽朗一笑,道:“宋瓷妹妹,好好玩,等下送你回家。”
原以为宋瓷会反驳妹妹這一称呼,甚至這一整句话,沒想到她接受了,只是应了一声:“麻烦你了。”
“额…”
正当安亭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包唯唯将麦克风递了過来,对象是宋瓷,“喏,你点的歌。”
“嗯…”
宋瓷很平静地从包唯唯手中接過麦克风。
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一首《大哥》。
在场的同学们都非常惊讶,還是头一回见到宋瓷唱歌。
安亭同样有些意外,他好像也是第一次见到宋瓷唱歌,记得听宋阿姨說宋瓷学過小提琴和钢琴,但唱歌确实沒见過…
短暂而伤感的前奏過去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宋瓷将麦克风放在嘴边,优美而动听的歌声传播开来,将人引领到音乐的殿堂。
嗯…真正意义上的开口脆,让人折服。
本以为宋瓷不怎么唱歌,那是因为不擅长唱歌,沒想到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很擅长。
宋瓷唱歌时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站起来、手舞足蹈,只是看上去很乖巧地坐在原位上,捧着麦克风,表情并不丰富,眼神倒是很丰富,唱得那么认真,倒是很符合她较真的性格,做什么事情都全力以赴。
正好安亭坐在隔壁,用欣赏的目光盯着她,有些惊讶于少女歌声的美妙。
一首歌下来,同学们都听得如痴如醉,瞎嚷嚷:“再来一首!”
“太绝了!班长,你之前都不来唱K,我還以为你是怕出糗,沒想到這么牛。”高飞由衷赞叹道,“再来一首!”
宋瓷這一回拒绝了,她摆摆手,道:“不了不了,人太多了,一人一首就好了,后面有机会再唱。”
這是同学聚会,又不是個人演唱会。
在场二十几個同学,一人一首,每首歌三分钟,至少都要一個小时,宋瓷是一個识大体的人,就不抢着当麦霸了。
就在這时。
高飞将麦克风塞给安亭,道:“安亭,该你了!你今天都沒有唱過歌。”
见状,同学们一片鬼哭狼嚎。
虽然安亭是坏学生,不是一個合群的人,但他偶尔会参加集体活动,出于装逼或者恶心人的心态,他之前就在同学们面前唱過K…
如果說宋瓷是开口脆的话,那安亭就是开口跪。
如果說宋瓷是惊艳的话,那安亭就是惊悚。
安亭哪裡能不明白高飞這小子的用意,妥妥的损友,就是想看自己出糗。
少年起了玩心,不假思索直接接茬了,接過麦克风,让靠近点歌台的包唯唯帮忙点一首歌,装逼道:“我什么都能唱!”
包唯唯不客气,点了一首很高音的歌。
在包唯唯的高飞的联手下,安亭的出糗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然而。
安亭才不要让两人称心如意,正如前面所說的一样,安亭上辈子跑過一段時間市场,为了接待客户,KTV是一個很常见的场合,为了哄客户,他私底下有在练习唱歌,唱功早已经不错了。
再加上這幅身体很年轻,喉咙沒有被烟酒侵害。
于是乎。
又一次开口脆。
宋瓷怔住了,她其实沒听過安亭唱歌,可机敏過人的她从其他同学的反应中大概判断出少年的歌唱水平——音痴!
只是…這個判断似乎有误…
与专业歌手肯定有不少差距,但在KTV已经是一霸的程度。
高飞与包唯唯相视一眼,瞪大眼睛,不约而同意识到一件事——好家伙,被骗了,原来這家伙這么会唱歌,他之前在装,扮猪吃老虎。
纵使再怎么不喜歡安亭的人,不得不折服。
一曲唱完,少年收获不少掌声。
再加上之前在黑板上的瓷娃娃作画,以及包租公儿子的身份,安亭从某种程度上說也是文武双全,家境不错。
在场不少女生惋惜一句——要是這家伙学习好一点,少一点争勇斗狠,绝对是一块香饽饽。
……
由于明天還要上学的缘故。
本次同学聚会仅仅维持三個小时,五点开始八点结束,连聚餐都沒有,只能让同学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晚餐。
夜晚八点半。
安亭与宋瓷一起回家,总是呈现一前一后的走路阵型。
与来时一样,少年单间背着一個包,裡面装着两人的钉鞋。
由于鞋袋弄丢的缘故,原本两双鞋子是放在同一個书包,但其实各自有属于自己的袋子;现如今,已经混乱在一起,红色与蓝色混合…
少年与少女的钉鞋,乱七八糟…
正如他们的人生一样,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其实都有各自的世界,而今逐渐交融,成为一家人。
安亭還戴着一顶鸭舌帽,戴着不怎么安分,呈现90°,只是覆盖在头上。
正好风一吹,帽子便是掉下来了。
正好帽子吹落到宋瓷的脚后,原地驻足,捡起帽子,原本是想要戴回安亭的头上,想了一会儿,還是盖在自己的头上。
“戴個帽子都不安分…应该像我這样子。”
安亭吐槽一句:“你太死板了…”
“這不叫死板,而是较真…這是我的优点。”
“是是是…這与优缺点无关,我是觉得像你這么认真活着的话会特别累…”
沒心沒肺、缺心眼,看似缺点,但其实這样子的人活得会轻松很多;反观像宋瓷這样子事事较真的人,人人都夸,其实很累。
宋瓷有一点被戳到软肋,不出声了。
“而且…”
“而且什么?”宋瓷问道。
“太较真的女孩子,一点儿都不可爱。”
“坏蛋!我又不需要可爱。”
安亭起了玩心,走上前,将她的帽子往自己的方向掰了一個角度,吹了一声口哨,施施然走远。
宋瓷朝他吐了吐舌头,却沒有更正帽檐的方向。
就這么…一直指着少年。
宋瓷很快跟了上去,回忆起在KTV唱歌的事情,问道:“我瞧他们的反应還以为你唱歌很难听,沒想到還不错,你以前是故意装的嗎?”
“不是,之前是很难听,现在還不错…变声期,你懂嗎?非常漫长的变声期…”
跨越十几年的时光之旅,非常漫长的变声期。
言语间,安亭遥望初夏的夜晚,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冷清与温柔,与白天在学校时截然不同,像是深邃的黑洞,一眼万年,让人沦陷。
這才是属于少年真正的温柔。
宋瓷看得出神。
“哦…我理解了。”宋瓷不疑有他,变声期确实是這個阶段的人会经历的事情,前后变化大可以理解。
“那你呢?你唱歌這么好听,之前为什么不积极参加同学聚会?”
“总感觉有些浪费時間,加上夜晚不方便…”
宋瓷看上去人缘很好,跟谁都不错,但其实只有包唯唯和曾曦,一方面是沒有那么乐意花時間经营友谊,另一方面是小区那一段路特别黑,太晚回家会不安全。
安亭看着她,灿然一笑道:“沒关系,现在住在我家,爱什么时候出去玩都可以,太晚的话,给我打個电话,我可以送你回家。”
“我說了,我不怕黑!也不需要你送!”
“嗯嗯嗯…我明明都沒說你怕黑…”
宋瓷:“.”
总感觉這种风格不太适合起点。
脑壳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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