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嚴禁轉載
連續打完三場擂臺賽。
顧臨野從拳擊場踉蹌地走下來,他穿着黑色t恤,手臂肌肉硬朗,渾身都是青紫傷痕。
他解開拳擊手套,後背靠住牆壁,勉強支撐住身體。
可能是傷到了臟器,腰腹處的血肉在痙攣發抖,劇烈的疼痛傳來。顧臨野臉色蒼白,弓腰用右手捂住腹部,勉強熬過這陣難捱的疼痛。
右手腕正在流血,顧臨野用牙齒咬住紗布,用紗布纏住流血的手腕,鮮血流的很兇,透過白紗布滲出來。
包紮手法很粗糙,勉強算是止住血。
昏暗的地下拳擊場,充斥着血腥味。
老舊的燈泡懸掛在房梁,陰暗的光線灑下來,顧臨野冷峻臉龐淹沒在陰影當中。
常年不見天日,顧臨野膚色是冷白皮,脣角滲出鮮紅血跡,仿若暗夜的鬼魅。
旁邊,黃毛壯着膽子上去搭話,“顧臨野,老闆叫你,你快去0325號包廂吧。”
顧臨野漆黑眼眸深不見底,陰惻惻地瘮人。
“嗯。”
顧臨野站起身,把沾了血的紗布扔進垃圾桶,轉身離開。
等顧臨野走後。
黃毛轉身和朋友竊竊私語,“顧臨野真慘啊。”
“聽說顧臨野的媽癌症去世,顧臨野五歲的妹妹被人販子拐走,他爹聯合人販子賣了女兒,拿了錢偷渡到柬埔寨瀟灑快活,還欠了老闆一大筆高利貸。”
“父債子償,這筆高利貸落到了顧臨野頭上。”
“確實挺慘的。”
黃毛幸災樂禍道:“顧臨野要是再還不上那筆高利貸,兩隻手估計保不住嘍。”
這是一條陰森的地下通道。
他們被鎖在地下拳擊場,沒有自由,不能算作人,只能算是賺錢的工具。
和顧臨野一批進來的人,四五個人都自殺了。
顧臨野不會自殺,他要復仇。
所有欺辱過他的人,都得死。
來到走廊盡頭的一間包廂,周圍站着守衛的保鏢。
保鏢認得顧臨野,冷聲吩咐,“進去吧。”
顧臨野走進包廂。
眼前的景象可以用酒池肉林來形容。
衣着暴露的女人坐在男人懷裏調情,腦滿腸肥的富豪端着酒杯在談生意。
顧臨野走到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面前,低頭恭敬道:“老闆。”
灰西裝男人面容刻薄,眼神尖利,宛若毒蛇吐露蛇芯,帶着血腥味。
“顧臨野,你已經連輸了三場比賽,再輸下去,你爹欠的高利貸怎麼還?”
顧臨野眉骨冷峻,“高利貸不是我欠的,我沒有義務還錢。”
“想欠錢不還?門都沒有!”
灰西裝男人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詭譎怪誕的笑,讓人頭皮發麻。
“輸了三場擂臺賽,必須被狠狠懲罰。”
“木棍毆打,電棍電擊,注射藥物。這三個選項,你挑一個吧。”
木棍毆打會打斷骨頭,留下永久性創傷。
電棍會有劇烈灼痛感。
藥物……是毒品。
顧臨野眉眼籠罩着陰戾,“我選電棍。”
灰西裝男人笑着吩咐道:“保鏢,過來。”
灰西裝男人話音剛落,一旁的保鏢衝上來,直接將顧臨野按在地上。
顧臨野沒有做任何反抗,假裝軟弱無力地被按在地板。每次從擂臺下來,老闆都會給他們注射藥物,防止他們逃跑。
保鏢打開電棍的按鈕,噼裏啪啦的電流擊打在顧臨野身上。
顧臨野身體不自覺抽搐痙攣,後背會傳來火燒般的灼痛感,渾身肌肉仿若被撕裂,骨骼被碾碎了般疼。
顧臨野脣角滲出鮮血,眼神帶着詭譎笑意。
他安排了炸藥,今晚剛好所有仇家都在場。
那就一起死吧。
顧臨野手臂上包紮好的傷口再度崩開,變得鮮血淋漓。他沒有發出一絲求饒聲,脊背挺直,彷彿任何磨難都沒辦法折斷他的脊樑。
看到顧臨野這副不服輸的模樣,灰西裝男人心裏窩火。
他拿起酒瓶往肚子裏灌了口酒,笑嘻嘻地扼住顧臨野後頸,將顧臨野摁在茶几上。
“各位老闆,今晚給大家表演一下魔術,切手指。”
很多上流社會的富豪們都有變態嗜好,普通的刺激已經沒辦法滿足他們,越變態的東西越能讓他們興奮,血腥暴力最能激發人內心的劣根性。
周圍發出起鬨聲。
“來,表演一個,我出五萬獎金。”
“切兩根,十萬塊獎金。”
這是血腥暴力的盛宴。
顧臨野脖頸被摁住,雙腿跪在地板。他手臂崩現出青筋,眼神壓抑着恨意,眼眶紅的似要浸出鮮血。
冰冷的刀鋒貼在顧臨野的手腕,手腕有很多血管,輕輕一劃,割破皮肉,鮮血涌出來。
“照手腕砍下去,估計人就沒了。”
“老闆培養顧臨野花了大價錢,死了多可惜。”
他們語氣輕蔑的不像是在談論一個人的死活。
灰西裝男人舉起剔骨刀,對準顧臨野右手的指節,剛要狠狠砍下去。
顧臨野眼睛半闔,做好了斷指的準備。斷一根手指,不影響他點燃炸藥。
眼前的世界變得光怪陸離,他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可能是他的血,也可能是別人的血,很噁心。
顧臨野在思考,怎麼殺掉這些人。
將刀刃插進這些人的喉管,鮮血會噴涌出來。
那些腦滿腸肥的蠢貨,會痛哭流涕,慘叫着求饒。他們喜歡看別人痛苦的模樣來取樂,現在輪到他們自己。
等解決完所有仇人,顧臨野會用刀自刎。親人都不在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東西值得他留戀。
死之前,先讓這羣畜生陪葬。
忽然,一聲清冷的嗓音傳來。
“住手。”
“這個人我要了,放開他。”
顧臨野擡起眼眸,眼睛沾着血污,視野模糊不清。
昏暗燈光下。
江吟溪穿着名貴的白色西裝,襯衫鈕釦嚴謹的扣到最頂端,氣質清冷矜貴,看起來很年輕。
江吟溪俯身朝他湊過來,脣瓣張合,似乎說了什麼話。近距離看,江吟溪淺棕色眼眸冷淡剔透,一雙桃花眼漂亮的有些勾人,白皙鼻尖點綴着一顆淺棕色小痣。他長相偏向清冷禁慾,這粒小痣平添了幾分撩人的魅惑。
顧臨野呼吸微窒,心臟都停跳了一瞬,耳廓浮現出熱量。
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好看,像是天上的神明。
兩個人相貼的地方涌現出灼燒癢意,癢得讓顧臨野想伸手抓撓。
眼前的男人渾身上下一塵不染,連皮鞋都擦得很乾淨。唯獨白皙清雋的指尖沾了他右手的血污,是被他弄髒了。
顧臨野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
他渾身血污,黑t恤破了個洞,狼狽不堪地半跪在地上,看起來很滑稽。
顧臨野耳廓微紅,窘迫地捏緊沾滿血污的指骨,想找個地縫把自己髒污難堪的一面藏起來。
江吟溪重新問了一遍,“你沒事吧。”
顧臨野急忙開口說話,發現嗓子已經啞了,“我、我沒事。”
江吟溪:“你還能站起來麼。”
“能。”
顧臨野勉強站起身想維持體面,右腿在控制不住地痙攣發抖。
灰西裝男人擰眉質問:“江少爺,您來湊什麼熱鬧。那邊有那麼多美女等着您。”
江吟溪冷淡吩咐:“這個人我帶走了。”
灰西裝男人眉頭緊鎖,“您把人帶走了,我損失了一大筆錢啊。”
江吟溪膚色冷白,“你要多少錢?”
灰西裝男人眉開眼笑,伸出兩根手指,“顧臨野可是我們拳擊場的金牌打手,給您打個折,只收您一百萬。顧臨野他爹還欠了賭場一百萬,總共是兩百萬。”
男人諂媚笑道:“江少爺,您是刷卡還是現金。”
江吟溪冷着臉拿出一張黑卡,聲線冷冽,“刷卡。”
江吟溪有潔癖,厭惡地看了眼四周。
要不是爲了談生意,他肯定不會來這種地方。
江吟溪吩咐身後的三個保鏢,“你們快把他送到江家的醫院。”
來到醫院。
醫生給顧臨野做了簡單的包紮。顧臨野渾身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明顯遭受過慘烈的虐待。
包紮結束後。
顧臨野看了眼江吟溪,眼神帶着警惕,像是狼崽子。
“江少爺,謝謝您救了我。”
江吟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沒事,舉手之勞。”
“我不是普渡天下的聖父,沒有那麼多同情心分給別人。”
江吟溪掀起眼簾,敲了下椅背,“我給你花了兩百萬,總得索要點報酬。”
顧臨野上半身纏着紗布,因爲常年打拳擊,他身上覆蓋着一層勁瘦緊實的肌肉,舉手投足間肌肉線條流暢。
他薄脣微抿,漆黑眼眸銳利如刃,“江少爺,您想要什麼報酬?”
江吟溪盯着男人勁瘦的身體,白皙指尖撐着下頜,若有所思地點評道:“你體格挺好的……”
顧臨野手臂肌肉繃緊,喉結滾了滾,剛想說他不賣身。
江吟溪開口說:“你以後當我的保鏢吧。”
顧臨野眸色微怔,“好。”
江吟溪走到顧臨野面前,伸手掐住顧臨野的下頜,仔細觀察着顧臨野的五官。顧臨野輪廓深邃,鼻樑高挺,和豪門傅家的二少爺有幾分相似。
“你的長相……”
下頜處的指尖如同溫膩的涼玉。顧臨野被迫昂着頭,心臟顫了顫,“我的長相怎麼了嗎?”
“沒事,應該是我認錯了。”
江吟溪鬆開右手,拍了拍顧臨野的肩膀,“你會開車麼?”
顧臨野眸光潤溼,“我會開車。”
江吟溪淺棕色眼眸冷淡剔透,宛若冰冷漂亮的玻璃珠,“以後你就當我的保鏢兼任司機,我會給你開雙份工資。”
顧臨野漆黑眼眸隱約浮現出驚喜,“真的嗎?”
“真的。”
江吟溪眉眼驕矜,聲線清冷,“月薪兩萬起,有五險一金,有年終獎和加班費。做的好了,平時會有額外獎勵。”
顧臨野神情恍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一夜之間,他從魔窟逃出來,還有了體面的工作,都是因爲江少爺。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江少爺,您需要我做什麼嗎?”
江吟溪:“你有什麼才藝嗎?”
顧臨野連忙說:“我會做飯,會拳擊,擅長跆拳道,稍微懂一些電腦。”
顧臨野站起身,發現他比江少爺高了一頭多。江少爺腰很細,估計他單手就能環住,輕鬆就能把少爺抱起來。
“如果少爺想練拳,可以找我。”
“我比外面的健身教練厲害,我知道怎麼能一招斃命。”
江吟溪驚訝道:“你怎麼會這麼多東西?”
顧臨野不想把難堪的那面讓少爺知道,他垂下眸,隱晦道:“我以前的老闆,給我做過相關的培訓。”
江吟溪以爲培訓就是單純的培訓,沒有多想。
“你會按摩麼?”
聽到“按摩”兩個字,顧臨野頓時僵住了。
在他的認知中,按摩只是一層遮羞布。實際要做的不是按摩,而是愛。
顧臨野低下頭,嗓音乾澀,“少爺,我可能稍微懂一些。”
“嗯,今晚來我房間。”
江吟溪最近每天在公司加班,累的渾身肌肉痠痛,剛好想找人按摩一下關節。
顧臨野以前聽人說過。老闆買他們回去,是想發泄慾望。
他是直男,不喜歡男人,厭惡關於性的一切。
在這個圈子,他見過很多骯髒的事情。
顧臨野五官輪廓深邃,長得像是混血兒。再加上他一米九的身高,勁瘦有力的身材,很多男人女人向顧臨野發出一夜情的邀約。曾經,有富婆提出過想包他。
顧臨野覺得很髒,從來沒有碰過。
他對那方面有潔癖,認爲那種事情只能和喜歡的人做。男人的第一次很寶貴,只能交給自己的老婆。
但如果,那個人是江少爺。
顧臨野舔了下乾燥的脣,猶豫地捏緊指節。
……他似乎也可以接受。
顧臨野拿出手機,提前查了一下男人和男人怎麼做。
江少爺那麼漂亮,應當是下面。
夜晚,
顧臨野準時推開房間門,走了進去。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有點緊張,走路都變成了同手同腳。
江吟溪的房間裝修風格和他的人一樣,性冷淡風,黑白配色的傢俱裝修,房間整潔到了極點,所有東西都一絲不苟地擺放在原位,看着不像是有人住的房間。
臥室門口躺了一隻布偶貓。
布偶貓見顧臨野走進來,親暱地蹭了蹭顧臨野的褲管,湛藍色的眼眸水汪汪的,渾身絨毛雪白,品相很漂亮的貓咪。
江吟溪懶洋洋地躺在牀榻上,正在看財經報紙。他只穿了件睡袍,白皙皮膚隱約露出來。
顧臨野握緊指節,啞聲說:“少爺,我來了。”
江吟溪放下財經報紙,看了顧臨野一眼,眼神冷淡,渾身透露着難以接近的疏離感。
“這算是對你的入職考驗,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有真才實學。”
顧臨野低頭恭敬道:“少爺,我會努力做到完美。”
江吟溪一顆一顆解開襯衫鈕釦,將襯衫放到旁邊的衣架。
脫完上衣,他趴在軟塌上,吩咐道:“好,開始吧。”
江吟溪腰線流暢,不羸弱,漂亮的肩胛骨宛若振翅的蝴蝶。
顧臨野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看的後背。
他試探地伸出指尖,指尖虛浮在半空中,從漂亮的蝴蝶骨往下滑,沿着脊椎線條,落到後腰處。
“你發什麼呆?
江吟溪眉心微蹙,催促道:“快按啊。”
“少爺,抱歉,我剛纔走神了,我現在開始。”
顧臨野學習過人體穴位,知道按風池穴可以改善氣血循環,按腎腧穴可以有效緩解疲勞。
顧臨野儘量心無旁騖地去按摩江少爺後背的穴位。江少爺給顧臨野的感覺冷的像是一塊冰,沒想到皮膚摸起來這麼熱。
冷玉在顧臨野的手底下融化開,變成暖融融的水。
江吟溪皮膚雪白嬌嫩,仿若融化的雪糕,摸起來的感覺像是綢緞。
少爺皮膚嬌氣,稍微用力捏一下,白膩的皮膚就泛起靡麗的紅。
少爺後背的蝴蝶骨蹁躚欲振,雪白後腰處墜着兩個淺淺的腰窩。腰窩點綴着玫瑰般的淺紅,誘惑着人去咬一口。
顧臨野喉結上下滾動,螞蟻鑽進心臟深處,心臟癢得厲害。
如果少爺在腰窩處紋身,應當很漂亮。
顧臨野忽然想起來,他偶然在網上看到的一個深藍色的瑰麗青蝶。
假如把青蝶紋到少爺的腰窩。
深藍色的蝴蝶蹁躚振翅,蝴蝶尾部泛着豔麗淺紅,蝶尾順着白皙皮膚往下蔓延,延伸至尾椎處。
幻想到這幅場景,顧臨野口乾舌燥,心臟怦怦跳。他沉浸在幻想中,不小心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男人粗糙的指腹用力按在柔嫩皮膚的關節,刺痛感傳來,江吟溪瞬間被疼醒了,“唔……疼……”
“顧臨野,你輕點。”
江吟溪眼眶水紅,溼淋淋的桃花眼瞪了顧臨野一眼,“你是想疼死我麼。”
說這話的時候,江吟溪發了驕縱的少爺脾氣,他眉眼冷淡驕矜,嗓音輕軟,化成細軟羽毛,輕輕撩撥顧臨野的心。
“少爺,抱歉。”
看到少爺後背的紅腫指印,顧臨野渾身都僵住了,“我現在輕點。”
江吟溪懶洋洋地閉上眼睛,將雪白後背不設防地袒露在顧臨野面前。
“嗯,你繼續按吧。”
“現在是試用期,好好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