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請调到缉毒队
前世,祁同伟只寻求胜天半子,进步再进步,从而忘记停下来歇歇脚,想一想。
“是啊,我還是我嗎?”
祁同伟一声感叹。
就在這时,一声呼救响起,刺破夜空。
“是周大娘。”
李靠山叫了這么一声。
毕竟深耕岩台山近三十年,李靠山对于当地的群众熟的不能再熟了。
群众有困难,作为基层工作人员,责无旁贷。
李靠山哪還怠慢,叫上祁同伟,便直奔周大娘家。
是周大娘的儿子出事了。
又是個瘾君子。
不過周大娘的儿子可沒有徐福贵那么好运,徐福贵呢,被送到戒毒所,命是保住了;而周大娘的儿子,這会因为吸食毒品過量,整個人已经开始翻白眼,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抽了。
“李所长,救救我儿子吧。”
周大娘哭得雨泪两行。
“同伟,你先回所裡打电话,快。”
吩咐了這么一句之后,李靠山上前掐着周大娘儿子的人中。
山路不好走,打個120,還得跑老远,一来一回浪费了不少時間不說,等到救护车再赶来,這都是一個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人不行了。”
随车的大夫,在摸了摸周大娘儿子的脖颈,确定沒有脉搏以后,又翻看了周大娘儿子的双眼,随后下达這么一個结论。
“老人家,节哀顺变。”
那大夫的一番大实话,惹恼了周大娘。
“胡說八道,你胡說八道。我儿子怎么就不行了!我看,你们這些在医院上班的就是看不起我們穷人,不想给我們治…………”
周大娘越說越激动。
哪怕李靠山上前劝解也沒用。
這会,周大娘已经失心疯了。
沒办法,這事摊在谁身上也沒办法冷静啊。
周大娘這辈子生了四個孩子,三男两女,怎奈早年生产條件有限,三個孩子刚落地就沒了,就這么一個儿子长成人,眼瞅着儿子大了,以后的日子越過越红火,结果又出了這种事情;对于周大娘来讲,她的天都塌了。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大娘,你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
救护车的人员犯了难。
别說他们不是华佗、扁鹊那样的神医,就算是华佗、扁鹊在世,也无能为力啊。
人都快凉透了,生命迹象全无,谁能做到妙手回春,起死回生?
岩台山接连发生這两起事件,给祁同伟的心裡造成很大的震撼,造成很大的冲击。
前世,他为了陈阳,主动請调到缉毒队,只为建功立业,留在心爱的女人身边;可是,那個时候,打申請主动调入缉毒队,真的只是为了跟陈阳长相厮守嗎?
缉毒队不是别的部门,說得好听,与毒贩打交道,化身正义使者,除暴安良,拥有无限光荣;說句不中听的,那就是与死神为伍,生命悬于一线;在政府各個部门之中,哪個部门比得上缉毒队危险?那可是死亡率最高的部门了。
通常来讲,一般人根本不愿意进入這样的部门工作。
像侯亮平、陈海,包括钟小艾,他们愿意进入這样的部门工作嗎?
答案显而易见。
其实,就算他们這样的人愿意,他们家裡的家长也不会同意的。
通常情况来讲,进入這样部门的,那都是沒背景的,农村出来的孩子,家裡面的人知道以后,虽然也会为儿女担心,但是更会以儿女为荣。
次日。
岩台山司法所。
“同伟,這是什么?”
“我的申請报告!”
“申請报告?”
李靠山有点懵,不過在看完祁同伟的申請报告以后,顿时吓了一跳。
“同伟,你要請调进缉毒队?”李靠山难以置信的看向祁同伟,那個部门說是龙潭虎穴也不夸张,或许对于李靠山這样的公职人员来說,這样的思想属于問題很严重,但是抛开本质看事实,的确如此,“我不同意。”
“所长!”
祁同伟有点急了。
“同伟,你還年轻,有理想是对的。可是你想過后果沒有?你有沒有为家裡人想過?”
如果不是真为祁同伟考虑,李靠山也不会說這些有违原则的话了,他开始苦口婆心起来:“缉毒队不比岩台山司法所,在這裡呢,虽然很难上进,日子也比较枯燥,但是平平安安绝对沒問題;而缉毒队就不同了,那個部门死亡率很高,前段時間,就牺牲了六名同志。”
“就是因为缺人,所以我才請调到缉毒队。我這申請报告递上去以后,我不敢保证上面百分之百会批准,但是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两世为人,這点信心,祁同伟還是有的。
“所长,你就帮帮忙呗。”因为李靠山是祁同伟的顶头上司,故此,祁同伟想要调入缉毒队,還需要原单位领导,也就是李靠山的同意,“徐大娘家的事情,還有周大娘发生的事情,您也看到了。如果人人都在邪恶面前退缩,那還有什么正义可言。作为党员,为人民服务,为人民牺牲,责无旁贷!”
祁同伟這番话算是给李靠山上了一课。
他窝在岩台山太久了,久的甚至都忘记了作为一個党员应该有的初心,久的都忘记了曾经的热血。
沉默了许久之后,李靠山這才开口:“我可以帮你将申請报告递上去。”
“所长,谢谢你!”
“先别着急谢我。同伟,說句有违原则的话,你现在后悔還来得及。”
“正义与邪恶本就不死不休,如果人人都在邪恶面前退缩,那還有什么正义可言。”
“好样的。如果我要是還年轻,我也跟着你一起請调去了缉毒队。千言万语,也沒啥好交代的,一切小心,该出头的时候出头,该退缩的时候退缩。說句有违原则的话,這子弹打来了,别光想着冲锋,适当的时候,也学会趴地上装死。现实不是电影,那帮毒贩也不是良善之辈,总之,万事小心。”
李靠山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嘱咐了這么几句,這不像是一個领导对待下属,更像是一個长辈在叮嘱晚辈,完全出自对晚辈的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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