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次拜访裴一泓,讨要尚方宝剑
這裡是祁同伟的老家,也是除了孤鹰岭以外,唯一能让祁同伟放下一切戒备之心的地方。
重生以来,祁同伟還沒有回来過一次;他是一直想来的,只是因为前世造成的心中羁绊,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這個地方。
“阿伟,好好学习,长大以后一定要做一個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阿伟,将来当官了,一定要做海瑞、包公那样的青天大老爷,要脚踏实地,不要搞歪门邪道。爸妈不求你光宗耀祖,但也不想跟着你挨骂。”
“你要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就是福。家裡不用担心,我跟你爸都好。”
“阿伟…………”
…………
父母的音容笑貌,父母的殷切叮嘱,在祁同伟的脑海之中浮现,在他耳边回荡。
前世,他沒有忘记父母的恩情,也沒有忘记乡亲们的恩情;因为手裡有了权力,加上太過感恩乡亲们的帮扶;故此在红线方面,祁同伟沒有守住。后来,他回到孤鹰岭,饮弹自尽,与天抗争;直到最后一刻,他仍旧放心不下自己的父母。
這次即将调往东山,虽然祁同伟已经买好了火车票,但是出发之前,他還是回来一趟。
“是学名家的阿伟回来了。出息了啊!”
“三爷爷好!”
“到底是大学生,有礼有节,還是那么懂事。好好好!”
“阿伟当警察了?這衣服真帅!”
“二叔好!”
“我說什么来着,阿伟這孩子打小就聪明,一看就是有出息的主。不错,不错。做警察好,做警察抓坏人,也给咱祁家沟长脸了不是!”
…………
进入祁家沟以后,走在乡间小路,祁同伟不时跟七大姑、八大姨、三大爷、六叔公的打着招呼。
绕過两條胡同,老家渐渐出现在祁同伟的视野之中。
近了。
更近了。
“我怎么感觉到我們家阿伟回来了?一定是我們家阿伟回来了!”
都說母子连心,心灵感应。
在祁同伟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大门的另一侧传来祁同伟母亲的声音。
紧接着祁同伟父亲祁学名的声音响了起来:“阿伟他妈,你是不是听错了。”
“绝对不会有错。”
下一秒。
房门被打开。
母子二人四目相对。
望着才四十多,不到五十,但已经皱纹爬上额头的母亲,祁同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妈,儿子回来了,儿子不孝。”
一想到前世自己无路可走,身死孤鹰岭的消息传回老家,父母会伤心欲绝到什么样;祁同伟的眼泪,便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還真是阿伟回来了。”老父亲看到儿子,满眼都是惊喜,都是幸福,“這怎么還跪下了,快点起来。”
上前扶起儿子的祁学名,就這么上上下下打量了祁同伟一遍又一遍:“不错,不错!穿上這身衣服,精神多了,现在像個真正的男人了。”
“你们爷俩别站在门外啊,有啥话,回家聊。”說到這,祁同伟母亲擦了一下眼角幸福的泪水,随后问道,“阿伟,還沒吃饭吧!妈這就给你做去。”
“妈,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二老,這就得走了。”
当听說祁同伟马上要走,祁同伟的母亲眼中流露出不舍:“不能在家多住两天嗎?刚来就要走啊?”
“工作调动,我马上要去汉江那边的东山赴任。火车票都已经买好了。今天晚上的火车,临行前,過来看看你们二老。”祁同伟将现在的情况跟母亲說了一遍。
“好男儿志在四方,挺好,挺好!”虽然祁学名在听到祁同伟不能留下住两天,有些失落;但是還是很大体的說了這么两句,之后交代道,“阿伟,家裡什么事都沒有,你不用担心,我跟你妈都挺好的。到了新的岗位以后,要跟同事,要跟领导搞好关系。大道理,爸也不会說,总之,好好工作。“
“好好工作沒错,可也要注意安全。妈听說,你前段時間抓了一個叫什么来着的罪犯,那可是個杀人不眨眼的主…………”
沒等祁同伟母亲把话說完。
祁学名打断了她的话:“儿子顶天立地,我为他骄傲。现在,阿伟正是干事业的时候,你怎么能說這种打消他积极性的话。這不是拖他后腿嘛!”
說到這,祁学名呸呸呸三声,随后将毛爷爷搬了出来。
像祁学名這個年纪的人,最崇拜的就是那位老人家;而那位老人家的思想,在乡村,影响很深。
“有句话怎么說来着,为人民服务不怕危险。阿伟,你是好样的,爸为有你這么個儿子而感到光荣。”祁学名虽然种了一辈子地,沒啥文化,但是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還是非常有原则的;在给儿子鼓气的同时,作为一個父亲,祁学名還是交代了一句,“你妈虽然說话不着调,但是有句话說的也沒错。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也学会保护好自己!只有保护好了自己,才能更好的工作不是!”
“爸!妈!我知道了!”
面对着二老,祁同伟双眼有点发酸,眼泪都快要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雄赳赳气昂昂跨過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站在门口,望着祁同伟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說些什么的祁学名,将這首老歌唱了出来,算是给儿子打气。
…………
次日。
汉江。
省委大院。
2号将军楼。
到了汉江以后,祁同伟并沒有立刻赶赴东山上任,而是先来拜访了裴一泓。
上次他祁同伟跟裴倩倩一起来這裡见裴一泓的时候,裴一泓跟他聊了很多,虽然祁同伟也明白,裴一泓帮他调动工作,不仅是因为裴倩倩的缘故,同时也有想要利用他的意思(按照裴一泓的說法,老书记刘春秋還有一年多就到站了,作为汉江二把手,裴一泓希望在這個时候做出点影响,更进一步;当然,刘春秋的一票也至关重要,這也是为啥裴一泓告诉祁同伟,让他注意分寸的原因),但是呢,利用归利用,也是真为他着想,要不然也不会提及一些禁区了。
两世为人,祁同伟怎么可能不明白官场那点规则。
在官场上,不怕被人利用,就怕沒用;一旦沒用,就彻底边缘了。
“裴叔叔,有关东山的工作,我是這样想的。說到底,我是個外人,对于东山具体情况不甚了解。为了摸清东山的具体問題,我打算以身入局,想办法打入罪恶内部,获取他们的信任。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听到祁同伟這话,裴一泓立马会意:“所以,你這次来找我,是来问我要尚方宝剑来了。”
“什么都瞒不過祁叔叔您。”
祁同伟坦然承认。
虽然老话說得好,邪不压正;但是也得看是什么样的正,什么样的邪;故此,对他祁同伟来讲,想在东山有所建树,光靠一腔热血是行不通的,光靠一颗正义之心也是行不通的。东山的問題,前世的时候,他祁同伟了解一二,但是了解也不多,毕竟那一时期他沒来汉江工作過,只是身处政法系统,而东山的事情又属于大案要案,故此对他祁同伟来讲,想不知道也难。
东山的黑幕如果真要那么容易撕开,就不会拖到武宗时期了。
如今,歷史发生了改变,裴一泓打算利用祁同伟這把剑,在东山的問題上做出点文章来;在黑幕包围的东山,祁同伟明白,沒有绝对背景担保,手裡沒有尚方宝剑,是行不通的。
东山刑侦支队长,正科,或许在平常老百姓来看,這位置很了不得了。
可是在关系复杂的东山各势力眼中,夸张一点来讲,屁都不是。
敌人在暗,而他祁同伟在明,哪怕他对东山的情况有所了解;但是如果盘踞在东山的那一個個山头真要动他,有的是手段跟办法将他踢拔走了。
沒有裴一泓的背书,又能做些什么。
而且,他祁同伟设想的撕开东山黑幕的办法,是以身入局,打入其内部,成为利益组织的一员;這個时候,就更需要尚方宝剑了。沒有尚方宝剑,沒有背书,别說伸张正义,不被打成犯罪分子,扣上各种帽子,那都谢天谢地了。
“你就是祁同伟吧。”
在這個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有客到访。
那是一個梳着大背头,穿着西装,气场强大的男人。
对于此人,祁同伟可不陌生,哪怕這是他现实之中第一次见到這位大人物。
“同伟,這位便是春秋同志。”裴一泓介绍道。
“刘书记,您好!”祁同伟微微弯腰,将右手递了過去。
“年轻人,有活力,有能力,有责任心。很好,很好,很好!”刘春秋一连用了三声很好,然后压了压手,示意祁同伟坐下。
等到刘春秋跟裴一泓都坐下以后,祁同伟這才坐下。
“听說,你是倩倩的同学。”
“是!”
“你在岩台做出的成绩,我在汉江也有所耳闻。這年头,像你這么敢打敢拼的年轻人,已经不多见了。一泓同志对你很看好啊。”
“一点本分,不值一提。想不到這点小事连刘书记您都听說了,這让我很是受宠若惊。“
“年轻人蛮谦虚的嘛。”刘春秋在這個时候笑了笑。
“东山問題,說到底還是咱们自家問題。派调查组過去,過于显眼,也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我想让同伟過去试试這潭水的深度,問題方面,咱们也好有所把握。”裴一泓对刘春秋說道。
“說来,這也有我的問題。就因为我在东山主政過,下面的不敢问,身边的不敢提,拖到现在,問題越来越严重,老百姓已经怨声载道。我也很自责啊。”刘春秋长叹一声。
“春秋同志,您可千万别這样想,东山問題不排除有可能存在歷史经纬的問題,但是更多的是其自身原因。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裴一泓這般說道。
“同伟,去了东山以后,一定要好好查一查东山問題,看看东山到底存在什么样的黑幕。别怕困难,放开手脚,大胆干,有我跟一泓同志为你作保,天塌不下来。”說到這,刘春秋话锋一转,“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是咱们一贯的宗旨。在埋头苦干的同时,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注意规章制度。”
說到這,刘春秋看向裴一泓问道:“一泓同志,你說呢?”
“春秋同志說的沒错。”回应了刘春秋這么一句,之后裴一泓看向祁同伟,“怎么样,有我跟春秋同志作保,尚方宝剑也给你了,同伟,你现在還有什么顾虑嗎?”
“二位领导放心,此去东山,我一定不辜负二位领导的厚望,保证完成任务。”起身,祁同伟冲着刘春秋跟裴一泓敬了個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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