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一世,何去何从
如果她愿意,她真想利用手段跟祁同伟在一起。
就梁璐那种,爱哪凉快,哪凉快去。
当然,這话說的稍稍有点夸张了。
不過裴倩倩的父亲,的确是梁群峰、赵立春之流得罪不起的人。
裴一泓。
汉江省一把。
当然,裴一泓主政汉江多年的时候,是赵立春刚当汉东s长的时候。
這一时期的裴一泓,還不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二十四人一桌,還沒有他的位置;等到裴一泓主政汉江省這個经济大省的时候,那就已经坐上二十四人位;他是跟钟正国一個时期的人,甚至可以說跟钟正国是竞争关系。
俩人是后来九人组的考察对象,只不過钟正国更进一步,而裴一泓却停留在二十四人行列。
越往上,位置越少,竞争压力也就越大。
当时的汉江三巨头,裴一泓管人,赵安邦管事,而于华北這個常务副书记则是主管政法;這哥仨加起来,那都得有一千八百個心眼;像沙瑞金、高育良,已经够有手腕的了,可是跟他们哥仨相比,就显得稚嫩多了。
如果這哥仨随便拉出来一人,算计沙瑞金、李达康,夸张一点来讲,算计個一百八十回都绰绰有余。
其中于华北本来是有希望来汉东的,跟赵立春来個于赵配(不是赵于配),怎奈在心腹老秘书田丰义身上栽了跟头。
這個田丰义可不是一般人,后来的汉江文山市市长,职务含权量公式的发明者,就算不是发明者,也是提出者;不過后来仕途不顺,从职务含权量改为研究职务含钱量了。
…………
汉东。
京州。
市w大院。
陈家。
“爸,妈,我姐回来了沒有?”
从汉东大学回来,追到家中的陈海,看到陈岩石两口子以后,问了這么一句。
不用等父母回答,陈海就注意到家裡沙发上抹泪的陈阳。
“亮平也来了。”
陈岩石两口子望着侯亮平,热情的道了這么一句。
這两口子对待侯亮平跟对待祁同伟的态度截然相反。
說白了,還是成见問題。
陈岩石跟他老婆王馥真,打心眼裡就看不起祁同伟;当他们听說陈阳跟祁同伟搞对象,陈岩石呢是沒表态,不反对也不支持,可王馥真就不乐意了,就算祁同伟是学生会主席又如何,她见识過大场面的,懂得什么叫做出身重要性,什么叫做家庭重要性,什么叫做根正苗红。
其实,陈阳的母亲王馥真這個人呢,谈不上坏,但是也跟绝大多数官太太一样,喜歡挑着眼皮看人。
(后来陈岩石两口子搬进养老院,陈阳的母亲王馥真不时发着牢骚,抱怨着陈岩石不懂得利用特权,還举例說明,說什么建设厅老厅长住进干部病房,一住就是十八年,言语之中透露羡慕。)
“陈叔叔,王阿姨。”
侯亮平打着招呼。
“快坐。“
王馥真招呼着。
随后,王馥真看向陈海,问道:“陈海,你姐這是咋了?谁欺负她了?一回来就哭,我跟你爸问她,她也不說。”
說到這,王馥真又问:“是不是那姓祁的,欺负你姐了?如果是,我找他算账去。”
“你跟着添什么乱。”
陈岩石瞥了一眼王馥真。
“這怎么能說是添乱了!闺女受了委屈,我這個当妈的還不能为她主持公道了。”
王馥真這次可沒顺着陈岩石。
“祁同伟在学校裡,当着众人的面,跟我姐提分手。”
陈海道出了真相,這会,他也不祁学长,直接直呼祁同伟大名了,随后他看向陈阳,安慰着:“姐,刚刚我将姓祁的揍了一顿,为你出气。“
“陈海,祁同伟真跟你姐提出分手了?”
王馥真询问陈海,显然這個問題对她来讲很重要。
“這還能有假,要不然,我姐能這么伤心。”
陈海說道。
女儿失恋,当母亲的這個时候非但沒有劝慰女儿,王馥真甚至還很高兴:“這是好事啊。陈阳,妈跟你說,妈早就看出那個祁同伟心术不正了,他跟你提出分手正好,你俩早点分手,你也早点解脱苦海。什么玩意儿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還追我女儿,他配嗎?”
“你就不能少說两句?”
陈岩石還是一如正经的伪君子架势。
“我說错了嗎?”
王馥真喋喋不休。
“闺女,咱不伤心了。听妈的,咱不伤心,为這种人,不值。”
王馥真上前劝着陈阳,要說她這個当娘的,劝人的本事也是一绝:“我看亮平就不错。”
“你又开始胡說八道了。”
陈岩石提醒一句。
“谁胡說八道了。”
王馥真瞪了陈岩石一眼。
与此同时。
汉东大学外。
小餐馆。
祁同伟独自一人买醉。
虽然是下了馆子,但是因为條件不允许,祁同伟也就点了一盘花生米,一瓶二锅头。
跟其他重生者不同,重生以后,祁同伟并沒有重生带来的喜悦,反而心事重重;二十出头的年纪,因为两世为人,心态已如老松。
跟陈阳分手,他的心,很疼很疼。
要說他对陈阳一点感情都沒有,那绝对是骗人的。
不管怎么說,陈阳毕竟帮過他,還是他的初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祁同伟是一個感情色彩丰富的人,還做不到冷血无情。
两世经验让他明白,自己跟陈阳是两個世界的人。
前世,陈阳离开他以后,一样過得很好,仕途也顺,儿女双全,家庭美满。
如果他還是那個公安厅厅长,他提出分手的时候会犹豫一番;可现在不是,更何况,他也明白陈家人对他的看法。
陈岩石、王馥真对他很有成见,這种成见是来自骨子裡的,不是他努力就能改变的。
哪怕跟陈阳在一起,以后可以有更大的资源,进步绝对沒话說,就沙瑞金這层关系,想不进步都难;但是隔着陈岩石跟王馥真两座大山,他问自己真跟陈阳能走到最后,真就能给陈阳幸福嗎?
這個問題,他心中沒有答案。
爱,不一定是得到,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大爱。
今天,在医务处,得罪了梁璐,下场如何,祁同伟比谁都明白。
跟前世一样,用不了多久工作分配,被分配到偏远山村司法所是免不了了。
重生者,辉煌一世。
那也得看有沒有阻力。
在绝对权势面前,重生者的经验不值一提;也不能說不值一提吧,至少力度方面有些苍白。
祁同伟是個不服输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将胜天半子挂在嘴边,哪怕在孤鹰岭饮弹自尽,他依旧是那般孤傲。
重活一世,想要获得更加精彩的人生,想要走向巅峰,梁璐的资源是不可避免的。
照葫芦画瓢,他依旧可以坐上公安厅厅长的位置。
只是,那個老女人,已经让他心裡够够的,厌恶的不要不要的。
他实在是不想再走這條路。
可是不走這條路,注定他以后将会艰难。
“這一世,我该何去何从?”
与其他重生者不同,喝着小酒,品味着草泥马人生的祁同伟,茫然了,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规划。
老路,一帆风顺,但充满荆棘,很累很累,让他在享受公安厅厅长光环的同时,也异常孤独。
新路,前途未知。
真要向那個老女人低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