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今持天子剑,拔作杀人刀
只是沒曾想暴露地這么快。
如今掌管涣州兵权的孙将军和张三公子都在,還想蒙混過关是不可能了。
所以她第一時間动手拿下了张三做人质。
如今众人虽刀剑相向,却也不敢妄动。
张三公子被风千面钳制着,惊声道:“快放开我!否则你们都得死!”
秦灼觉得這人太吵,拿剑拍了一下他的头,令其闭嘴。
然后她手一扬,抖掉了包裹在外的红布,露出尚方宝剑,朗声道:“我乃大殿下嫡系,今持天子剑,暂掌涣州大权,望诸位同心同德助殿下共治水患、除祸乱。”
众人一见尚方宝剑就傻眼了。
皇长子奉旨南巡来了涣州的消息早已传开,但久不见其人,虽說见剑如见天子,当行跪拜之礼,但眼下安王都快到了,形势微妙,一众官员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孙茂和也有些迟疑,“這……”
就在孙将军迟疑這片刻间,秦灼忽然拔剑而起,朝他刺了過去。
這一剑极快,众人還沒反应過来,剑锋就已经到了孙茂和胸前。
后者惊出了一头冷汗,连忙拔刀来抵,秦灼手持长剑挑起对方大刀,再刺。
她招招狠厉,直取要害,孙茂和是涣州数一数二的武将,手上功夫甚好,反应過来后来立马以攻为守,刀剑相击之时火光四溅,砰砰作响。
周遭的文官们纷纷抱头鼠窜,守卫士兵们想上前去相助,却见少年身形灵巧,一手长剑耍的银光飞舞,恍若剑仙临世,又对孙将军紧追不放,缠斗在一起,旁人根本就插不进去。
偌大個摘星台,众人一退再退,反倒给秦灼腾出地方来施展了。
数個回合后。
秦灼一脚踹在了孙茂和膝盖上,飞身而起,如疾风骤雨一般自高处一剑劈了下来,直接砍断了孙茂和的大刀。
兵刃断裂声中,剑锋顺势落向了他的脑袋。
秦灼在最后一刻脚下着地,收了势,只是把长剑搭在了孙茂和的脖子上。
些许鲜血染红了长剑。
她好似完全沒看见一般,扬眉一笑。
孙茂和一动不动的,脸色苍白如纸,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自己還活着似的,开口道:“你什么意思?士可杀不可辱!”
“将军莫恼。”秦灼收了长剑,抬袖抹去了手头的血污,语调如常道:“只是我先前同诸位大人說了许多话,他们一转头就给忘了,我只好出自下策提醒提醒诸位——”
她尾调微微拉长,扬眸扫了他们一眼,“此剑既在我手,便不单是少年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好好說话你们不听,我只好将它拔作杀人刀!”
众官员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
這少年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内把孙茂和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武功也不知究竟高到了何等地步。
這裡守卫士兵是不少,但是人再多也保不住她认准了要杀的人。
武将尚能抵抗一二,他们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就只有任人宰割的命了。
有個胆子小的,立马就跪了下去,高声喊道:“见剑如见天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這声一出,几個文官就都跪下了,山呼万岁。
孙茂和方才被她下了脸面,梗着脖子不愿跪拜,“你說自己是大殿下嫡系有何凭证?你先连身份都是假的,拿着尚方剑便要接掌涣州大权,若真這样轻易让你得逞,這天底下的事岂不是全都要乱套了?”
秦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我不過是来传殿下的话,并无掌管涣州之意,今早殿下已经带人去城外固堤抢险,他若因无人援助而在涣州出事,尔等万死难辞其咎。”
孙茂和不說话了。
秦灼道:“且防洪救灾是为了涣州百姓,尔等身为一方父母官,這种时候不做事,還想独善其身跑了不成?”
她說着,加重了语气道:“若真如此,尔等便是千古罪人!”
孙茂和三十好几了,儿子都快同眼前這少年一般大,如今却被說的羞愧难当,忍不住问:“大殿下真的……”
“大殿下宅心仁厚,一心为民。”秦灼說着,又把众人顾忌的事拿出来讲了讲,說先前有什么事那也是张裕丰带头做的,人都死了,自然也牵扯不出什么别的。
自古以来都是法不责众,且眼下正是戴罪立功的好时候。
她先是暴力胁迫,而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通好說,众人也从被迫合作,变成了“涣州是我家,抗灾救人谁也不能落下”。
一時間,以孙茂和为首的武将也跪下朝天子剑拜了拜,喊了好几声万岁,然后催促着秦灼带他们赶紧去接应大殿下。
毕竟皇长子性情温和是出了名的,若是他死了,朝廷再派個别的官来,肯定沒有他好商量。
這些官员裡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涣州人,是有贪财求利不讲良心的,但是谁也不想连老本都受不住,白瞎這些年的辛苦。
众人被說动了,不约而同地想先度過眼前的难关,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灼心领神会,让一众文官照着先前在刺史府裡的分配去做事,又让孙茂和等武将点兵点人准备出发。
风千面则留在刺史府看着张三和张裕丰等人。
一应事宜安排完毕,秦灼带数百人出城时,已经是午时。
天色暗沉沉的,大雾蒙蒙。
城中积水過了膝盖,越往城外水越深,马匹和马车都沒法走,只能步行。
等秦灼到涣州大堤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嚎啕大哭,“這么大的洪水,怎么挡得住啊!”
“快過去帮忙!”秦灼高声让众人上前。
她看到有人在泥水裡摔了一跤,连忙上前把人扶了起来,旁边的士兵過来帮了把手。
秦灼转而扫了一圈,早上便来的那些人正带着百姓们搬运周边的山石往麻袋裡装,垒在一起阻挡洪水的肆虐。
一個個在水裡泡久了,浑身是泥,衣裳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辨认不出哪個是无争,只好问刚扶起来的那人,“带头来的那個大人在哪?”
“在前边。”身侧之人抬手朝水中央的位置指了指。
秦灼抬眸看去,刚好看见那边有人被水冲走了。
“大人?”
“大人!”
边上众人惊慌不已地喊着,手忙脚乱得伸手去拉,却谁也沒拉到。
秦灼瞧那人身影与无争一般无二,心下一惊,连忙拿過身侧士兵手裡的麻绳,就飞奔而去,一头扎了进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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