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秦怀音出招
当着荣安公主和云颖初的面,沈雨燃不好多问,心中却是起了戒备。
“秦奉仪在哪儿?”
“她在那边放纸鸢呢。”宫女說着朝那边一指,沈雨燃转眼望過去。
春风吹過池塘,荡起阵阵涟漪。
池塘的对面,正值芳龄的贵女们拿着纸鸢嬉闹,画面明媚惬意,畅快自在。
秦怀音和宋绮心都站在边上,正在說着什么。
见她们俩周围的站着不少贵女、太监、宫女,兼之宋绮心也在,沈雨燃稍稍安心。
這么多人在,不信秦怀音能搞出花样来。
不過目光所及之处,沈雨燃并沒有见到徐宛宁。
徐宛宁是荣安公主的伴读,又是睿安公主的表姐,這样的纸鸢会,她沒道理不来。
沈雨燃看似随口地问:“說起来,我今日怎么沒见到宛宁姑娘呢?”
提到徐宛宁,荣安公主明媚清亮的眸色顿时黯淡了几分,她转過脸,淡淡道:“宛宁上回去過白马寺之后,就染上了风寒,這些日子一直在家调养”
也对。
徐宛宁私闯萧明彻的禅院,犯了宫中大忌。
那日萧明彻虽然帮着她遮掩下来,可再怎么遮掩,也瞒不了皇后。
荣安公主眼中容不得沙子,必然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皇后。
徐宛宁做出這样的事情,哪還有脸面来进宫交际应酬?
“两位且玩着,我去秦奉仪那边瞧瞧,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你去忙吧。”
沈雨燃朝她们俩微微颔首,转身跟着宫女离去。
池塘边碧青的草地上,秦怀音一脸不悦地站在那裡,宋绮心在一旁劝慰着什么,等着沈雨燃過来了,秦怀音望着她,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道:“你可算来了。”
沈雨燃跟她素来平淡,连装都懒得装好姐妹。
“秦奉仪看着脸色不太好,這是怎么了?若是身子不舒服,跟公主殿下說一声,可回东宫歇着,不必在此强撑。”
秦奉仪被沈雨燃抢白這一句,顿时不悦,然而她今日竟颇为难得的忍了下来。
“刚才我的纸鸢断了线,過去拾纸鸢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一個荷包,那荷包裡装着东宫库房的钥匙,今日我沒带人出门,我們三個分头行动,赶紧去那边找一下。”
找东西?
沈雨燃蹙眉:“出门来放纸鸢,秦奉仪为何把库房的钥匙也带上?”
秦怀音答得极快:“你不当家,怎知当家的艰难?哪個当家能把库房钥匙放在家裡?不在家的时候,谁知道底下人会动什么手脚?”
“丢了這么要紧的东西,還是早些禀告公主殿下,让她多派人手帮忙寻找。”
“不行。”秦怀音断然回绝,“家丑不可外扬,弄丢东宫库房钥匙,這么大的事,传了出去,岂不是丢东宫的颜面?”
說着,她拼命朝宋绮心使眼色。
宋绮心望向沈雨燃,装作恳切地道:“沈奉仪何苦這样拒人于千裡之外?今儿秦姐姐這边沒带人,你就帮個忙吧,你帮了秦姐姐,回头秦姐姐肯定给你送谢礼的。”
秦怀音压根沒想過什么谢礼,闻言干巴巴地說:“对,谢礼,我给你一份重重的谢礼。”
看着秦怀音略显慌乱的模样,沈雨燃几乎可以肯定让她去找什么荷包是個陷阱。
“荷包掉在哪儿了?”沈雨燃问。
秦怀音见她终于接了茬,忙不迭道:“就在前头的小花园,我去拾了纸鸢回来,荷包便不见了。”
沈雨燃顺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见那边有一座爬满鲜花的矮墙,裡头杂花生树,翠绿嫣红,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如同绚烂的锦缎。
美则美矣,然后那花园看起来十分幽静,连個人影儿都沒有。
当下她懒得纠缠,“秦奉仪精神尚好,我却有些体力不支,要找东西就赶紧去,不然一会儿被人捡了去。”
說着,她不再多言,径直往凉亭那边去。
秦怀音大惊,想伸手拉她却又师出无名,只得恨恨望過去。
宋绮心站在一旁,她也觉得秦怀音的行动有些古怪,试探着问:“秦姐姐想要她去那边是为了什么?”
秦怀音白她一眼:“你有空在這裡问东问西,倒不如帮忙想想,到底怎么把她弄去那個小花园。”
宋绮心是個聪敏的人,光凭着這一句便猜出秦怀音心中有鬼。
她心裡很可笑,秦怀音這般沉不住气,连她都看出端倪来,又怎么瞒得過沈雨燃?
只是她很奇怪,秦家再有本事,秦怀音也不大可能在皇家园林裡生事吧?
她们三人来畅心园,连個丫鬟都沒有,秦怀音能给沈雨燃设下什么陷阱呢?
沒多时,有個宫女走上前,秦怀音一见,顿时神情一肃,对宋绮心道:“你先去找荷包,我等会儿過来。”
宋绮心瞥了那宫女一眼,眼生得很,是她沒见過的。
她朝秦怀音点了点头,然后往秦怀音說的丢荷包的小花园去了。
待宋绮心离得远了,宫女冷冷道:“怎么回事?沈雨燃怎么去凉亭裡了?”
“她跟我平起平坐,不会听我的指使,此事,恐怕還得請宛宁姑娘再想想办法。”
宫女的眼睛一横,低声斥道:“什么要宛宁姑娘去做?要你做什么?宛宁姑娘在太子心尖上的人,你不帮着她分忧,還想指使她做事不成?”
秦怀音苦着脸道:“我当然想除去沈雨燃,可我是個小小的奉仪,她不听我的,我有什么办法?今日荣安公主又在這裡,我哪裡敢跟她争执?還是得請宛宁姑娘想個万无一失之策才好。”
“小花园那边我一切都部署妥当了,就差你带人過去,這還不是万无一失。”
“她不听我的呀,她若是個好脾气的,宛宁姑娘又怎么会在她那边吃亏?”
听完秦怀音這句话,宫女脸色顿时垮了。
然而秦怀音說得有理,沈雨燃跟她平起平坐,今日又是荣安公主攒得局,一味逼迫沈雨燃是沒有用。
“出师不利,罢了,宛宁姑娘那边会再想办法,你可要听命行事。”
“放心,宛宁姑娘迟早是东宫的女主子,我当然听命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