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捞一笔【2】
“裡长,那秦老二不是個善茬,是一路闹過来,咱们该咋应对?”二栓眯眼,脸上愤恨,怂恿着:“干脆别忍了,直接弄吧。”
二栓猖狂惯了,可他每次对上秦家都是吃瘪,早就恼恨不已,又小声抱怨:“别說占秦家姑娘的便宜了,我至今都沒能靠近她们。”
秦家姑娘们是臭烘烘的,可再臭,那也是鲜嫩清白的一手货,而他就好個新鲜。
吴裡长的老脸耷拉下来,眼神冰寒的盯着他:“吴家憋着你了?沒憋着你,你就继续忍着……這么大的桃子,是一口就能吃下的?得一步一步来。”
叩叩叩,吴兴祖敲响房门,在外头道:“祖父,秦家来敲门了。”
“家裡头都安排好了嗎?可别被秦家抓住把柄。”吴裡长问二栓。
二栓拍胸脯保证:“放心,都敲打過了,就算让他们逛遍吴家,也找不出啥把柄来。”
吴裡长满意点头:“扶我去迎秦家人。”
“诶。”二栓去开房门,喊吴兴祖进来,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吴裡长出去,由吴裡长亲自动手,打开吴家宅门。
“秦老弟,你们回来了。”吴裡长扬笑,看着秦爷爷,目光又瞟向秦二叔,道:“這就是秦老弟找回来的二儿子吧,不错不错,一表人才的。”
“小侄见過吴裡长。裡长您這是咋了?病了?”秦二叔一脸关切,又急忙過来,一把挤走吴兴祖,亲自扶住吴裡长后,转头质问吴大:“吴大哥,不是老弟說你,你是咋当儿子的?你爹都病到需要人搀扶了,你咋還让他出来走动,理应让他卧床养病才是!”
会不会当儿子?
不会当就自我降级,当孙子!
“……”吴大爷都被骂懵了。
秦二叔不等吴大反驳,立马劝慰吴裡长:“裡长,您好好养病,别惦记着咱们镇西各個村子的事儿,都是鸡毛琐事,让别人去费心就成。您是耄耋老人,衙门都要礼待的寿星公,好好养病就成。”
周老村长暗暗掐自己一把,才沒让自己笑出声来……秦家老二這话說的,就差指着吴裡长的鼻子,骂他年老病弱還霸着裡长之位不放了。
吴裡长本来沒病,听了這话,差点气中风!
可他還得继续装,是道:“秦家侄儿,我沒病,只是得知你们来了,所以亲自出来迎你们……”
“天爷啊,沒病都要人扶,要是真病了,可怎么得了?”秦二叔一脸心疼,苦劝道:“吴老叔,听侄儿一句劝,莫要劳累了,好好养身体,什么都是虚的,康健长寿才最重要。”
吴裡长气得鼻音都重了……秦家贱子這是在咒他死啊!
周二爷怕秦吴两家打起来,忙道:“裡长,外头冷,咱们进屋再叙话吧。”
一句话,把吴裡长的怒气咔在喉咙裡,不上不下的,是咳咳猛咳起来。
秦二叔比吴家人還紧张,大叫道:“裡长,裡长您老撑住了。快,快扶裡长上车,咱们赶去镇上医馆,救治裡长!”
周老村长還火上浇油:“秦二侄儿說得是,裡长年纪大了,有病可不能硬扛着,咱们這就送裡长去医馆。”
吴裡长听罢,怒气已经变成杀气……姓周的是想宣扬他年老多病,好让关书吏写信去县衙,换掉他這個裡长嗎?
呵,想换裡长,等他死了再說!
“周老弟、秦家贤侄,你们无须担心,我沒事……走,进屋說话。”吴裡长推开二栓和秦二叔,大步走进吴家正堂,又转进左边的暖厅。
一进屋,秦二叔就夸张的叫道:“不愧是裡长家,竟然還有专门用于冬天待客的暖厅,這是乡下独一份了吧。”
“贤侄是读书人,见识广,我家這小小暖厅,当不得贤侄的夸赞。”吴裡长看他,满脸慈祥的說出扎心窝的话。
可惜,秦二叔沒被扎到,還绘声绘色的說起自己少年就才名远播、第一次下场就连中小三元、正春风得意就被冤枉舞弊入狱、又九死一生的从狱裡出来、再奋发图强去做生意、刚赚到钱就被设计陷害再入狱、去服徭役之刑、刑满时被骗上当、卖身为奴、又遇上赵家人、再来到东北州的事儿。
這么凄惨的经历,他說得激情澎湃,不见羞耻,满是自豪,末了還问吴裡长一句:“小侄经历重重磨难還屹立不倒,可算本事人?”
這话问得,吴裡长都噎住了。
吴大、吴兴祖他们嗤之以鼻……果然是泼皮无赖,竟把坐牢這等丑事当做炫耀来讲。
周老村长惊了,看看秦二叔,又看看周二爷,叹道:“科举一途,不是咱们农人能走的。”
得亏他家老二笨,否则一旦高中,恐怕也要遭人嫉妒,被陷害入狱。
“秦家贤侄,這等经历,你莫要对外說,免得乡亲们知道后,会怕你。”吴裡长提醒着。
秦二叔浑不在意,道:“我的刑罚都服完了,不怕被乡亲们知道,且大家伙知道得越清楚,谣言才能越少,免得他们不知其然,会泼天乱說。”
秦爷爷趁机把一干证明给拿了出来,递给吴裡长:“裡长,這是府衙、县衙、司吏坊给的证明,您請過目。”
吴裡长假惺惺道:“秦老弟,无须如此严肃。你家二儿子、二儿媳的身份,衙门已经驗證過,今日把你们請来,只是认认脸。”
可吴裡长還是拿過各种证明书,一一看了,完后叹一句:“秦家贤侄,你们小夫妻当真不容易。”
又看向秦二婶:“秦家乃是良善之家,以后跟秦家贤侄好好過日子。”
吴裡长又问二栓:“二小姐来了沒有?赶紧让她出来拜见她秦家婶子。”
二栓忙道:“已经去后院禀报了。”
沒多久,槐嬷嬷就带着吴兴楠過来了。
吴兴楠进屋,行礼拜见众人后,目光似尾羽轻抚般,扫落在姜大郎身上,似有似无的勾着他。
她看不上姜大郎,可她就是不想让秦小米好過,就是要抓住一切机会,给秦小米埋下‘夫妻离心’的隐患。
可惜,秦小米丝毫不在意這些。
但姜大郎在意,他生怕秦六婆回去后又告状,是不客气的问:“吴二姑娘的眼珠子怎么老是转来转去?要是有眼疾,可得尽早治疗。”
噗!
秦六婆沒忍住,笑出声来,赶忙找补的說一句:“确实得赶紧治,拖久了,会成斗鸡眼!”
吴兴楠沉了脸,恨不得把他俩千刀万剐,可她是被槐嬷嬷训练過的,很快就镇定下来,是眼眶红红,要哭不哭,却扬起一抹坚强的笑容来,道:“我眼睛沒事,只是听闻了秦家叔婶的经历,很为他们难受……”
她上前,握住秦二婶的手,哽咽道:“秦家婶婶,您受苦了……走,去侄女屋裡坐坐。侄女屋裡有不少府城带回来的物件,婶婶若是看上眼了,尽管挑回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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