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机裡帮男友查案很正常吧? 第55节 作者:未知 瞿明琮:“…………” 王为向后靠了靠,长叹一声,感慨道:“真像电视剧裡的情节啊,如果乔月萤以后醒過来,知道江家少爷一直关心自己,還不得感动哭了?然后哭得稀裡哗啦立刻嫁给他,啧啧,這两家联姻,婚礼肯定很有看头。” 瞿明琮忍不住打断王为:“人家又不是明星,你八卦這些干什么?脑子這么闲的话,就琢磨琢磨佟原的案子。” “我放松一下嘛。”王为撇了下嘴,扭头开始冥思苦想案子的事。 他刚才叽裡呱啦說個不停,瞿明琮听着心烦,现在他不說了,瞿明琮還是心烦,像被人用一根线扯着心口,又像心裡硌着一颗小石子,有种难以忽视的不适感。 他沒理由不舒服。 乔月萤跟谁结婚,和他沒关系,他有什么可不舒服的? 他和她只是友好的合作关系,迟早有一天他得想办法让她回到自己的身体裡,生活偶尔会出现意外,但最终,每個人都会回到正确的位置上。 是的…… 每個人都会回到正确的位置上。 “喂,你沒事吧?” 王为忽然问。 瞿明琮回神,瞥他一眼,“怎么了?” “看你好像心情不好,脸色阴沉沉的,”王为端详他的脸,“表情也很凝重……” 瞿明琮一时无言,“……我看你是眼神有問題。” “靠,”王为立刻叫道,“你照照镜子!說我眼神有問題?你自己看看你那张脸啊!” 他不耐烦的皱眉,从后视镜裡看了一眼自己。 好吧,表情确实有点紧绷,但要說阴沉就太夸张了。 “我是因为头一回开這种车,有点紧张。”瞿明琮解释,“是紧张。” “有什么紧张的,這么结实的越野车,就算撞车了,也肯定是别的车紧张。”王为說道。 瞿明琮:“你就不能說点吉利的?” 王为:“你今天怎么回事?我不管說句什么你都有意见!” 瞿明琮:“行了,我开车呢,别影响我分神。” 王为:“你今天真矫情!”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瞿明琮看了眼手机屏幕,见是孙秉新打来的,立刻接了。 “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啊,那個何晓慧确实值得深入调查。”电话那头的孙秉新說道。 瞿明琮微愣,“查到疑点了?” “何晓慧是死者的狂热粉丝,而且死者出事的那天,恰好是何晓慧的生日,我們有理由怀疑,她出于某种扭曲的心理,在生日当晚对自己的偶像明星做出一些极端行为。”孙秉新說道,“而且何晓慧是烘焙爱好者,生日前一天制作了许多饼干,你還记得伤口裡检验出来的巧克力嗎?假如凶器是一把烘焙中使用的刀具,那么就說得通了。” 瞿明琮蹙眉问:“她有作案時間嗎?” 孙秉新回答:“她說自己那段時間一個人在家,但是沒有人能够证明,那附近的道路也沒有监控,所以她的不在场证明无法成立。” 孙秉新顿了顿,又道:“還有很重要的一点,死者的司机与何晓慧是好友,死者前往美容医院的消息就是司机透露给何晓慧的,何晓慧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時間,也有作案條件,另外……也不排除這两人合伙作案的可能性。” 瞿明琮沉默下来,過了片刻,问道:“会对何晓慧进行拘留嗎?” “目前還沒有找到凶器,也沒有关键性证据,最多拘留48小时就要放人……”孙秉新沉声道,“不急,先带回来问话,如果她真是凶手,应该会露出马脚。” 第95章 好朋友 何晓慧沒想到自己竟会有进警局的一天。 她刚睡醒,家裡就来了两名刑警,要她配合调查,然后把她带去了警局。 本以为是武成在录口供时提起了自己,所以她沒有太担心,可是等她坐在讯问室裡,对面的警察一個又一個問題抛過来时,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何晓慧不记得這是第几次被问到那天晚上她在哪裡,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被退烧药压下去的体温隐隐又有回升的趋势。 “……我刚才不是說過了嗎?那天晚上我過生日,和同事在ktv唱歌,因为错過末班车所以打电话给武成,让他帮忙送我回家,之后我就回家了啊!我怎么证明?一個人在家睡觉還能怎么证明?你们为什么不相信呢?” 何晓慧扶住逐渐昏沉的头,喉咙火烧火燎,她不由得低头咳嗽。 一名女警给她倒了一杯水,可她根本不想喝,强撑着精神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该說的我已经全都說了啊,你们到底還要问什么?” 负责问讯的两名警察相视一眼,都沒有给出答复。 何晓慧又咳了一阵,嗓音干涩嘶哑。 坐在对面的女警放缓了语气,說道:“你再好好想想,關於那天晚上還有沒有其它线索,现在你的嫌疑很大,希望你明白,交代得越清楚对你自己才越好,既然你坚持說自己一直在家睡觉沒出過门,那你觉得武成有沒有可能杀人?” “不可能的,他那么老实巴交一個人……”何晓慧扶着头,疲惫不堪,“他在公司被人欺负都不敢說话,憨厚本分,从来沒跟人红過脸,他怎么可能杀人?再說他和佟原又沒仇沒怨……” “你很了解他?”女警问。 何晓慧无力的点头,“我們认识很长時間了,又在同一家公司工作過,他是個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你說你们是朋友,是关系多好的朋友?”女警又问。 何晓慧叹气,“无话不谈吧。” “关系這么好,为什么生日聚会沒有邀請他?”女警继续问。 何晓慧的头更疼了,太阳穴的位置像有人在敲鼓,她解释道:“因为他性格有些孤僻,我邀請的都是新公司的同事,就算他来了也玩不尽兴,所以沒有邀請他。” “作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你的生日,他有送你什么礼物嗎?” “沒有……” “为什么沒有?” “我……我沒告诉他,他不知道我的生日。” 女警一句紧逼一句的问:“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会不知道你的生日?究竟是沒有送礼物,還是已经送了,只不過用了一种特殊的方式送给你?” 何晓慧头痛欲裂,“你们在說什么啊……什么特殊方式?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给佟原写信的人是你,对吧?”女警神色冷肃的讯问,“也许你对佟原抱有不正常的感情,而武成作为你的朋友恰好在给佟原开车,随时随刻掌握佟原的一切去向,为了帮你达成梦想,武成在桉发当晚向你通风报信,你们两人在地下停车场一起完成了对佟原的谋杀——這就是他送你的生日礼物。” 若换做平时,何晓慧一定会震惊的跳起来,但她现在发着烧,只觉得眼前一阵阵昏黑,连說话也只能有气无力,“你们……這根本是,莫须有的指控……我承认,我确实迷恋過佟原一段時間……但是,我早就已经脱粉了,我根本不喜歡他,否则,否则我也不会辞职……你们沒有调查清楚,你们全是胡說……” 女警见状有些无奈,扭头看向墙上的监控摄像头——孙秉新正在监控室裡看着這一切。 “算了,先让她回去吧,”孙秉新通過耳麦对讯问室裡的警员說,“看她這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的,等她病好了再叫過来问话,還有那個叫武成的司机,到时候這两人分开问话。” 女警微微点头,起身将何晓慧扶起送出去。 另一边,孙秉新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讯问时偶尔会故意对嫌疑人进行一些指控,心理素质差的罪犯通常一点就炸,如果是团伙作桉還会出现互相攀咬的情况,但是刚才,何晓慧表现得太无辜了,不仅无辜,還为武成做了辩护,强调武成是一個老实人。 這不符合罪犯的行为心理特征,如果何晓慧真是凶手,应该巴不得警方怀疑武成,而不会积极的去为武成辩护。 可要說這两人情谊深厚,又不太像。 连生日都不知情,這算什么朋友? 孙秉新思索片刻,叫来刚才讯问的警员,交代道:“何晓慧和武成這两個人的关系,再深入挖一挖,查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长時間,另外這两人各自的交际圈子也查一下。” 交代完任务,孙秉新回到办公室,独自思考许久,再次拨通了瞿明琮的电话。 那头的瞿明琮正在邹凯租的房子裡收拾东西。 “孙叔,有事?” “何晓慧這個人……”孙秉新斟酌着问他,“你觉得,她有可能是杀害佟原的凶手嗎?” 瞿明琮微怔,手裡的动作停下来,“我去過她家,和她简单聊過几句,她看上去很正常,不像会策划谋杀桉的样子。孙叔,你为什么突然這么问?” 孙秉新回道:“小瞿,我办過很多桉子,虽然我总說做這一行要靠证据說话,但其实更多时候我会倾向于直觉,刚才我看了何晓慧的讯问過程,就像你說的,她很正常,不具备杀人犯的特质,但是……” 孙秉新低声叹了口气,“但是,目前我們掌握的线索,几乎全部指向她。” “您是說……伤口上的巧克力?”瞿明琮谨慎的问道。 “不止巧克力,還有她那天晚上的時間、地点,全都可疑。”孙秉新說道,“死的是明星,现在我們面临的舆论压力很大,而舆论的声音越大,我越担心這种声音会掩盖掉我們忽略的线索。在這個桉子裡,有一個人看上去比任何人都可疑,却也是看上去最清白无辜的那個。” 瞿明琮缓缓开口:“……那個司机?” “是的。”孙秉新再次叹气,“也只有他,我找不出杀人理由。” 第96章 瞿明琮站在邹凯的房间裡,握着手机,沉默听着电话另一边孙秉新的推测。 這個案子的诡异之处便是,种种疑点都指向了一個看起来完全不像凶手的人,虽然這样說可能不够客观,但何晓慧的表现实在太過自然了。 孙秉新常年与各种犯罪份子打交道,他的直觉其实是经验积累的一种正向反饋,绝非信口开河。 直觉告诉他不是何晓慧,那么武成的嫌疑就更大,可武成的作案动机在哪裡? 不存在债务問題,不存在职场矛盾,這三個人之间也不可能存在情感纠纷,即便孙秉新现在想指控武成,一沒有确凿物证,二沒有有力的动机,一切都是空谈。 瞿明琮试着从头开始捋思路,缓缓說道:“从目前我們了解的线索来看,佟原那天晚上决定去医院,完全是临时起意,沒有告诉任何人,除非有人跟踪他,并且一路跟到了医院,否则知道他行踪的人,只有他的司机武成,以及当晚和武成见面的何晓慧。這两人毫无疑问是嫌疑最大的,现在的問題是……作案的人,是何晓慧,還是武成,又或者是两人共同作案。” “跟踪者這個推论可以排除。”孙秉新道,“别忘了,佟原是在地下二层停车场遇害,假定有一個跟踪者,从佟原的公寓一直跟到医院,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到佟原会去地下二层停车场。” 瞿明琮微微怔然,“……知道佟原去地下二层的人,只能是司机,口供上提到,当时他们有過通话——凭這一点能够定罪嗎?” 孙秉新沉声回答:“很难。因为佟原职业的特殊性,有时为了避开人群和记者,他会選擇人少的通道,關於去地下二层這個疑点,我們问過佟原的助理和经纪人,他们都认为是佟原沒有跟司机說清楚,停车场有两层,他去了地下二层,而司机误以为是一层,所以一直在地下一层等他。” “這么說的话,他们也跟何晓慧一样,认为司机不可能杀人?”瞿明琮问。 “对,”孙秉新低声叹了口气,“武成在他们公司是一個存在感很低的人,但只要提起他,评价出奇得一致,内向,话少,腼腆,憨厚……” “憨厚……”瞿明琮若有所思,“如果能找到凶器,大概就不用這么头疼了,那把刀……不知道被他藏到哪裡了。” “难找啊,佟原失踪后,经纪人派了很多人去找,其中包括司机,所以司机开车去了很多地方,這也意味着他有大把机会藏匿凶器,找回凶器的难度很大。”孙秉新叹道,“我打算把调查重点放在何晓慧身上,她应该是我們的一個突破点,希望深入挖掘之后,能发现更多线索吧。” 瞿明琮轻轻颔首,“沒错,武成作为佟原的司机,如果真想除掉佟原,大可以等一個更隐匿的机会,现在這种情况显然对他不利,明知自己会被划定为嫌疑人,为什么還要冒险动手?我想应该跟何晓慧有关系,這一点如果能搞清楚,案子就能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