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机裡帮男友查案很正常吧? 第93节 作者:未知 瞿明琮认真听了一会儿,喃喃:“如果是猫倒好办了。” “为什么?”何其乐不解。 瞿明琮回头给他一個微妙的眼神,“我有個绰号,叫流浪猫收治专业户。” 何其乐:“…………” 根据他们对瞿明琮展开的背景调查显示,瞿明琮确实有很长一段時間在跟流浪猫斗智斗勇。 “不過這不是猫。”瞿明琮又道,伸手握住通往四层办公区的金属防火门,慢慢拉开。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那诡异的哭声一阵接着一阵。 瞿明琮用手机照明,他胆子奇大,沿着墙壁四处照,何其乐真担心突然被他照出一個鬼影来。 “哦,找到开关了。”瞿明琮照着前方走到墙边,按下开关,四层的過道顿时明亮。 那哭声還在。 不過有了灯光加持,何其乐紧张的情绪已经消解不少,逐渐适应了這古怪的哭声。 瞿明琮循着声音向前走,何其乐慢慢跟在后面,时不时扭头望向自己身后,担心会突然冒出個什么东西来。 四层两侧的房间全都紧闭着,那声音像离得很远,又像无处不在。 瞿明琮走走停停,沒過多久停在丁娜的工作室的门前。 何其乐一想到丁娜在這個房间内坠楼身亡,就不由得毛骨悚然,刚得到缓解的神经再次紧绷。 但瞿明琮只停留了片刻,便再次向前。 声音并不是从那间工作室裡传出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始终维持着不快不慢的步伐,走到了過道尽头。 瞿明琮再次停下来,左右各打量一眼,很快确定下来,对何其乐說:“是這裡。” 何其乐抬头,看厕所的标识。 嗯,男厕。 虽然四层的房间大多上了锁,但是厕所沒锁。 瞿明琮一言不发的走了进去。 不知道厕所的照明开关在哪儿,用手机照了半天也沒找到,他索性不找了,就這么站在黑黢黢的厕所裡扫视四周,寻找可疑的声源处,随后目光很快定在通风口的網纹挡板上。 瞿明琮贴近听了听。 何其乐紧张兮兮站在一旁看着他,“……是這裡嗎?” “嗯。”瞿明琮直起身,扭头问,“你带手机了嗎?帮我照一下。” “带了……”何其乐赶紧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瞿明琮观察了一会儿那块網纹挡板,然后伸手试着拽了拽,发现固定钉是松动的,很轻松就能取下来。 他也這么做了。 網纹挡板一被取下,通风口内的声音陡然变大!何其乐吓了一跳,握着的手机也跟着一哆嗦。 但他很快察觉到变化,那就是随着通风口的挡板被取下来,哭声随之产生了变化,变得……不那么像哭声了。 他正狐疑,就见瞿明琮把一只胳膊伸进通风口掏了掏,下一秒,瞿明琮掏出了一個易拉罐。 易拉罐? 何其乐眨了眨眼,发现哭声彻底消失了。 准确的說,那些诡异的充满曲折的飘飘荡荡的声音,此刻变成了纯粹的,风声。 原来是风啊…… 虚惊一场,何其乐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這时,瞿明琮蹙眉端详手裡造型奇特的易拉罐,說:“這個易拉罐,我好像在哪裡见過一样的。” 第161章 什么恶趣味 瞿明琮的记性不错,立即想起来,他在保安室裡见過一模一样的易拉罐。 “橘子汽水?”何其乐看了看他手裡的易拉罐,忍不住皱眉,“好脏……” 瞿明琮瞟他一眼,沒說话,把易拉罐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不紧不慢的把手洗干净,然后从背包裡拿出一次性纸巾和自封袋手,包裹住易拉罐再装进自封袋。 他沒有把易拉罐扔掉,反而认真对待的收起来了。 何其乐见状不禁问:“這算是物证?跟丁娜的死有关嗎?” “不一定有关系,不過可以关注一下。”瞿明琮擦干净手,拎起双肩背包走出厕所,“有人故意在易拉罐上面钻了几個孔,然后卡在四层厕所的通风管道裡,只要遇到刮风的天气,气流经過易拉罐就会造成近似哭声的效果,具体目的不明,也许是恶作剧,也许别有用心,也许……是被人指使。” “被人指使?”何其乐愣了愣,追在他身后问,“为什么你会有這种猜测?难道你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瞿明琮背着包朝电梯间走,顺便关掉過道上的灯,“……哭女的都市传說在博物馆出现,吸引了不少年轻人過来看展,单从利益角度来看,丁兆林是最有动机做這件事的人。” “啊……”何其乐感到迷惑,“就,就只是为了吸引大家来看展?” 有必要做到這种程度嗎? 如果只是为了营销的话,应该有很多方法吧?比如打广告什么的……何其乐对上次见面還有印象,他觉得丁兆林是一位博古通今的老先生,富有、时髦、体面,怎么会耍這种诓人的把戏? 叮—— 电梯门开了。 瞿明琮走进电梯,按了一按键,澹澹道:“我只是猜测,因为我在保安那裡见過一模一样的易拉罐,這個牌子的饮料有些年份了,现在很少有人喝,所以不是那么常见,保安的嫌疑很大,不過我想不通一個保安做這种事能有什么好处。” 何其乐听明白了。 保安每天晚上巡逻,有大把机会做這件事,但是保安沒有动机,如果是丁兆林私下的吩咐,那么一切就說得通了。 可何其乐還是难以理解,因为他认为哭女的传說虽然会为博物馆引来游客,但同时也可能会导致一部分游客不愿意来了——比如他,如果知道一個地方闹鬼,是绝对不会去的! 正這么想着,耳边忽然再次传来诡异的哭声—— “呜……呜呜…………” 何其乐脸色瞬间煞白,几乎下意识抓住瞿明琮的胳膊!唇瓣颤抖:“又、又又又出现了!” “…………”瞿明琮默然,垂眸看自己的手机。 何其乐腿脚发软,舌头打结,“不不不是已、已经把易拉罐拿走了嗎?怎怎么還能、能能听见……” 瞿明琮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握住何其乐紧抓自己不放的那只手,用力扯开,面无表情的解释:“抱歉,刚才是我的手机。” “……手机?”何其乐一脸震惊。 瞿明琮点了点头,随口编造理由:“在楼上录了一段,刚才不小心按了播放键。” 這时,电梯抵达一层。 瞿明琮若无其事的走出电梯,边走边道:“今天的调查可以结束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是周六,记得到博物馆会合。” 】 何其乐呆滞的跟着他离开博物馆。 …… 夜裡下起了小雪,稀稀疏疏落在地上,很快消融不见。 何其乐低缩着脖子钻进汽车,车子发动引擎,他和他的保镖们消失在寂冷的夜色裡。 瞿明琮站在路边看了一阵,拍掉身上的细雪,随口說道:“下次别這么干了,刚才吓我一跳。” 手机:“噗!~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恶趣味。”他低声责备一句,嘴角却噙着笑意。 “他胆子也太小了!哈哈哈哈!”小乔在手机裡笑個不停。 瞿明琮走到自己的摩托车旁边,用手套扫掉上面的积雪,懒懒回道:“不知道研究所怎么养出来的,這個年纪的小孩,很少见這么单纯的了。” 小乔說:“今天真有意思!明天我們再来玩吧?用那個易拉罐去诈一下保安!嘿嘿~” “嗯,可以先诈一下保安,”瞿明琮骑上摩托车,在寒风中眯了眯眼睛,“……然后再诈一下丁兆林。” 小乔听了愈发期待,“可以、可以!~哈哈哈哈!” 随后又道:“如果丁兆林晚上经常留在办公室裡,不可能沒听過那個哭声,啊!說不定丁娜也听见過?這一家人真有意思!” “有這個可能。”瞿明琮若有所思,“明天问问,应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拧动车把手,趁着夜色回家。 一路上雪越下越大,从细小的雪粒变成清晰可见的六瓣。 浓稠如墨汁般的夜晚因此染上一层白,视野迷蒙,瞿明琮被迫放慢车速。 天太冷了。 他呼出一口气,再次后悔沒找王为借车。 小乔忽然在手机裡說:“瞿明琮,好浪漫啊~” 瞿明琮微怔,略微抬高视线,看着漫天飘雪笼罩世界,片刻后轻笑一声,“……嗯,很浪漫。” “真是個好天气。”她笑着說,神情幼稚如小女生。 瞿明琮活动了下快要冻僵的手指,附和她道:“是啊。” ………… …… 周六是個晴天,地面微微潮湿,昨晚那场雪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瞿明琮刚到博物馆,看见曹修文和梅超站在大门外,便上前打了声招呼。 “看来我不是最晚的,只差潘方了。”瞿明琮笑着问,“我們是先进去,還是在這儿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