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偶遇小刘会计
過了早餐店那個岔路口,骑了一段,拐個弯进入茶山当中的一條小路,沿着小路一路骑下去就是村裡。
然而进入茶山那一段,车的链條忽然卡住了,苏越一個猛踩,差点栽下来。
“啊!”
好在她反应快,迅速翻车下来,屁股着了地,倒是无碍。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那打结的链條,暗骂倒霉。
前世這個时候,她修链條可是很在行,重生回来了,做惯了车,哪裡還知道怎么修自行车,她看着油乎乎的东西发愁。
正准备伸出手去弄那链條,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越……”
苏越忙扭头看去,正见镇政府会计小刘骑着一辆自行车過来了,
“你的车子坏了嗎?我来给你看看!”
小刘迅速下了车,打了站脚,然后蹲在了车下面,可是给弄链條,
苏越退到一边,默默看着他。
小刘很快就把链條给修好了,
“回头得上点油,你這個有点生锈了!”
苏越看着他手上黑乎乎的,很不好意思,“抱歉,弄脏了你的手,你擦擦!”她摸了摸身上发现沒有纸巾,只有一块手帕,
小刘目光在那手帕上掠過,最后還是沒接,“沒事,待会前面的池塘洗洗就好了。”
苏越也沒坚持,二人推着自行车一路往前。
“你回家呢?”小刘笑着问她。
苏越望着前面的茶山,点头,“是啊,对了,小刘,你家在哪裡?”
小刘朝西南一片山指了指,“我家就在成塘,沿着那片山下去,就到了。”
“哦,从你们那渡船,到市裡很近。”苏越想起了,后世开了一條路从這片山开下去,径直通到江边,再一桥跨越南北,进了县城。
后世的县城比现在繁华许多,郊区全部开发了。
“对了,苏越,你结婚的事是怎么回事?我听說曹家還沒過彩礼,這怎么成呢,就算你不在乎人家的钱,可這是基本礼节!”小刘恨替苏越抱不平。
苏越忽然停了车,望着泥巴路面,沉声道:“這是我自己瞎了眼,我自作自受,不過,我已经有打算,所以這事我也不想再计较。”
小刘听了這话,心裡猛撞,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有打算?
听着這低沉的语气,莫非苏越想离了?
小刘知道自己不该這么想,可他還是按捺不住,不過即便肚子裡装了一肚子话,最后他還是沒說什么,有些事不该他過问。
两個人沉默走了一段路,到了分叉口,二人各自骑着车通往不同的方向。
小刘后来半路停下,看了苏越好久,直到她从一條山岭冲下去,沒见人影了,才收回视线回家。
苏越今天回家是为了拿到她爸和她妈的身份证,下周要把合同签好,需要他们的身份证。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爸妈把钱省出来用于盖房子,說服那犟脾气的老爸是需要勇气的。
苏越骑着自行车到了村头,在一刻硕大的樟树下,遇到了村支书,村支书是個热络性子,看到哪家的孩子都跟自家似的,笑眯眯地问,
“哟,越越回来了,回来的好,你爸等着你呢!”
“韩伯,我爸在家啊!”
村支书指了指苏越家的后山,“你从這上去,你爸在那做砖呢!你家准备盖房子了,你爸妈送你读书不容易,這一回,你肯定要挑大梁呀!哈哈!”
村支书說完扛着锄头走了。
苏越听了這话顿感头疼,她笑着应了一声,赶忙蹬上车顺着坡溜下,再爬個上坡,就到了苏家后山一块地上。
后山這上头還有一户人家,是苏越爸爸的叔叔家,苏越平日叫四爷爷,四奶奶。
四爷爷家裡住的是泥砖房,破旧不堪,苏越先跟在井边上择菜的四奶奶打声招呼,给了她几個刚买的梨子,就往裡面那块地走去。
隔着篱笆就看到她爸爸汗如雨下在绞泥做砖。
“爸!”這是苏越重生后,第一次看到爸爸,她眼眶忽然很酸,心裡百感交集。
前世爸爸辛苦了一辈子,虽然有顽固不宁的时候,可为了這個家起早贪黑,沒休息過,关键到了最后也沒過上舒坦日子。
爸爸总是干苦力活,曾经拖着板车爬山涉水去运木材,有一次从省城做工回来,要去另汽车站坐车回家,大半夜的,为了省点路费,竟然走了几公裡,想一想,苏越觉得心肝都在疼。
這一世,她一定要爸妈過上舒坦日子。
“爸!”苏越连忙跑了過去。
苏庆魁是個很勤奋的农民,看着就是個干练的,黝黑的皮肤,個子不高,却很结实,只是那背却年纪轻轻的就驼了,苏越每次看到心裡都难受。
苏越重生后看到父亲,自然是满怀欣喜和激动,可苏父不然。
他听到声音,抬头一瞧,看是苏越,再往她身后一瞄,确信曹宇沒来,脸色登时就黑了。
苏父生气起来,脸色很吓人。
“怎么就你一個人?曹宇呢?回门怎么沒一起回来!”
苏越被這话给问住了。
糟糕,忘了回门沒回来家裡很不高兴的事了,重生后,這点小事沒放在心上,再加上又不准备跟曹宇過,回什么门啊,曹家一心做生意也沒這個数,余莲可是喜得不得了,毕竟回门可是要带礼物的。
现在想想,回门对于娘家来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办不好,村裡人会說闲话。
這么一来,苏越就知道這位脾气暴躁的父亲为何脸色阴沉可怕了。
“嘿嘿,爸,我当时为了买地皮的事,给忘了,再說了,回门嘛,又不打紧,人家嫁的远的不是都不回门么?”
苏父把手中的铲子一丢,怒目相对,
“你嫁的很远嗎?几脚路啊?居然不回来?”
苏父气的眉头横成一把刃,
“我问你,曹宇怎么沒一起回来?”
苏越解释道:“他妈摔了一跤,曹宇要看店子,我回来有事!”
苏父暗沉沉盯了她少许,沒再吭声,继续干活了。
苏越垫着脚往篱笆裡头瞄了一眼,看到两亩多的地裡,到处是泥砖和摆着泥砖的架子。
苏父在手工做砖,他用木板子做了砖的磨具,完了把拌好的泥放入磨具裡,一块块砖就這么做成了,回头晒干烧窑,就能盖房子了。
前世盖房子的砖全部是苏父一块块亲自做成的,最后還烧了一個十几米高的窑,烧了好多天,红红火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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