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就這么抱着 作者:未知 “老大……”韩生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在外人面前汇报消息。 “說吧。”男人声音沉稳深邃,他眉头微微拧着,似乎有什么心事。 “穆老爷子是惊吓過度晕過去,等醒来就好了,腿部的伤已经处理好,并无大碍。”韩生看了眼江枫眠怀裡的人,欲言又止道,“那個……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江枫眠的视线落在女孩已经被擦干净的脸上,眉头拧起的弧度更甚,男人薄唇紧抿着,半晌道,“不知道。” “呃……”韩生是第一次看到江枫眠的脸上露出這种匪夷所思的表情。 而且,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 這丫头昏過去竟然依旧死死搂住他们家老大不放,刚刚两個护士過来掰她的手,竟然都沒掰开,這得有多深的执念啊。 就算他们老大长的好看,也不用這么使劲。 更让他奇怪的是,平日裡对女兵一個好脸色都沒有的铁面阎王,竟然主动开口說……就這么抱着吧…… 就這么抱着吧…… 這要是让那些女兵们看到,估计一個個能气爆! 韩生暗自摇头,退出房间。 军医张强蹲在地上为穆唯西处理伤口。 从始至终,张强发现了一件事。 他们老大,目光就沒离开過這女孩的脸,因为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老大的眼神。 那双深邃似幽潭的眸底涌出复杂奇异的色彩。 似是探究,又像是夹杂柔情的担忧。 张强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大秘密。 他们老大,不会是看上這丫头了吧。 這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难道他们老大喜歡這种沒长开的花骨朵? 军医虽然脑子裡乱七八糟,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异常麻利。 “老大,我要将她后背的衣服剪开,你把她……抱起来一些?”军医抹了把额头的汗珠道。 江枫眠眉峰挑了挑,他站起身,手臂用力收紧,直接将怀裡的小人贴在胸口。 炙热的呼吸隔着衬衫传进胸口,那温热的感觉,似乎穿透了皮肤直达心脏,将那颗孤独冰冷的心团团包裹。 男人眼前再次浮现出半個小时前的一幕。 女孩惊恐的神色在眼底放大。 她不顾一切将自己推开,用自己纤瘦的身子抵挡身后的火光。 他听到女孩带着后怕的骂声,以及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 而她最后劫后余生的笑,久久回荡在耳边,挥之不去。 這是第一次,有人拼了命的护着自己。 她到底,是谁? 他们過去认识嗎? 還有那诡异的速度,明明一开始身边并沒有其他人,這丫头就像凭空从天上掉下来,力气大的惊人…… 张强看到自家老大沒反应,以为他默认。 就在他拿着剪刀准备下手的那一刻,身前男人眸光一寒忽然出声喝止,“等等。” 张强一手举着剪刀,不解的看着江枫眠。 “去叫阿兰過来。” 阿兰是军区裡唯一一名女医生。 “……”张强举着剪刀,表情呆滞几秒,在遇到自家老大冰寒的眼神时,他一個激灵,赶紧奔出门外逃命。 這强势的占有欲几乎快从房间裡溢出来是怎么回事! 但是老大要阿兰過来……阿兰要是看到這样的画面,真的不会将那個小丫头毒死嗎?! 但是此刻张强也只能听从命令,硬着头皮将人拽来。 进入病房前,张强把房间裡的情况一五一十 告诉了阿兰,但是阿兰并沒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拎着急救箱从容进入房间。 房间裡。 空气诡异的安静。 阿兰看到江枫眠坐在床沿上,视线又落在穆唯西的脸上,她深邃眼底那隐藏极好的嫉妒有一丝外溢。 但是很快,她便神色如常走到江枫眠身前,开始处理穆唯西的伤口。 阿兰很了解江枫眠的個性,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清楚的很。 视线似有似无落在穆唯西身上,阿兰眼底闪過一丝冷笑。 不過是一個未成年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威胁? 江枫眠不喜歡女人勾心斗角,只要安安分分的留在他身边,帮他处理好一切琐事就够了。 這也是为什么只有她一個女人可以留在江枫眠身边的原因。 剪刀剪开女孩后背的衣裳,动作利落的处理伤口。 消毒液从穆唯西后背的伤口划過,痛的她即使在昏迷状态也依旧哼出了声。 清俊的眉头紧紧蹙起,长睫颤抖之时,有冷汗从额头脸颊流窜。 江枫眠深谙的瞳孔一缩,连带着心脏也有有几分紧张。 修长的大手紧了紧,将人抱的更加紧密。 “动作轻点。”他第一次开口温柔待人。 阿兰听到這话,瞥见江枫眠的小动作,进入房间时的淡定心情此刻被搅得一团糟。 偷偷打量几眼那個女孩子,青涩的容颜還未完全长开,但就算這样也能想象到成熟的她,会有多美。 抿了抿唇,压抑住心底的烦闷继续动作。 处理好伤口,给穆唯西套了件薄衫,阿兰站起身,“让她趴在床上,或者侧卧便可,明天伤口结痂就沒問題了,退烧药消炎药放在床头,醒了让她吃掉。” “嗯。”江枫眠轻声应着,目光看向外面浓黑的夜色。 忽然,阿兰瞥见江枫眠腿上的伤口,“老大,你的伤我也处理一下吧。” “药放下,我自己来。”江枫眠声音恢复以往的冷冰冰。 阿兰顺从的将药箱放下,离开房间。 转身关门的一瞬间,她压抑的情绪全部涌出,布满她那张淡然无波的脸。 身为女人,她很清楚刚刚老大眼神裡的在乎和紧张。 但是她在军营這么久,从未听說谁家的女孩子接近過老大? 這女孩是谁? 房间裡。 江枫眠几次试图将人放在病床上,但是怀裡小人儿的手臂就像上了锁头一样,牢牢紧铐着。 向来面无表情的江枫眠露出了无奈之色。 他抱着人坐在床沿,一手托住女孩的背,另一只手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只是划伤,只要将脏污处理撒上药粉便无大碍。 窗外夜色暗沉,房间裡却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