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快点
彭平安一愣,要是普通人自然会說对不起,說错了话,可他不同,眼中顿时冒出光芒,有些激动地說不出话来。
"那……那你现在就住在你姐姐家裡?"
"嗯!"
"我知道了,你等几天。!"
說完,沒等陈秀芬赶人,自個儿一溜烟跑了,留下一脸狐疑的陈秀芬,为什么要等几天?等几天要干啥?
等出门的时候,彭平安的背影已经离的老远了,陈秀芬却依靠在墙角望着远处,直到人影完全消失不见,她才抬手摸了摸眼角,原来,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這一生错過的,一辈子也就错過了,有些事儿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抬头看天,眼泪顺着眼角流入耳蜗,如果能回去,那一定是准备嫁给他的那天晚上。
……
在家安心待了三四天,朱文路打了两次电话催促签合约的事情,陈双不得不又开始忙碌起来。
早上去了凤城,晌午還在那家茶楼两人商议了协议,临着签协议的时候,朱文路却提出了一個條件:
"你必须得确保年底之前菜市场正式经营并且走上正轨!"
這一條单独列出了一项條款,陈双浅笑:"這個沒問題!"
见陈双答应的十分轻松,朱文路也放下心来,当时就签了字。
陈双签完字之后,当时就给了钱,看着朱文路瞅着那薄薄的三万块,他一脸肉疼的闷声摇头。
他确实在考虑拖延時間期间找過其他供应商,可沒想到,除了卖肉的供应商愿意供货外,蔬菜算是整個儿被陈双垄断了凤城的市场。
一来是因为成本高,买菜的价格也就比陈双的菜市场高了,陈双的菜价可以說是有史以来凤城最便宜的进价。
二来,就算前者都不存在,那么,哪個菜贩愿意在他那冷清沒人的菜市场租摊位做生意呢?
他還抽空去過翠竹花园的菜市场,那人流量和摊贩相比之下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菜市场的摊位全都爆满,可還是有人往裡挤,不少菜贩都被临时安排在了"临时区域",铺個蛇皮口袋就能做生意。
可见菜市场的人流量有多大!
陈双拿着一份合同起身笑着說:"谢谢朱老板,這次真是真心实意的谢谢你的成全,如果這次管理得当,我希望以后還能跟朱老板合作!"
朱老板一脸肉疼,可還是挤出了笑容說道:"哎,我這個岁数都算是老一辈的人了,還是趁早收拾收拾铺盖,给你们這年轻一辈腾地方啊!"
"朱老板說笑了,虽然老一辈都說青出于蓝胜于蓝,可沒有长辈的前车之鉴,我們這后生也沒有经验,就算有再多的才华也都沒有用武之地不是!"
陈双說的很谦虚,這让朱老板对于這次的损失性投资感觉心裡头好受了不少。
這丫头,得了便宜卖乖不說,說起话来句句叫人心裡头舒坦,精明,精明的很啊!
朱老板扬天一笑十分爽朗,心裡却暗自赞叹。
今天,对于陈双来說算是满载而归,只是刚走出茶楼和朱老板分别之后,陈双想起了一件事,前几天调查那陌生落水死者的身份,到现在也沒有结果。
陈双当时沒有留公家单位小吴的电话,只能打给孟县长,给他添点儿麻烦了。
孟县长一接电话听到是陈双的声音就笑着說:"我马上给你问问!"
随后,陈双沒等到孟县长的电话,倒是等到了一串陌生号码,一接电话,那头声称是小吴:
"陈双同志,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那死者身份是查到了,是陆家屯的人!"
陆家屯,陈双那次回去,孙二杰开车,车上就有陆家屯的人,她记得当时下车时候的那個路口。
陆家屯不属于青阳县,但是却同属于凤城市,在凤城到青阳路段中间的一处山村。
按照小吴电话裡的消息,這人是陆家屯的住户,家裡上头有老下有小,死者排行老大,底下有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妹妹。
因为早年为了不给家裡增加负担,上了两年小学就不读书了,就跟着干活供弟弟妹妹上学,后来长大了些,弟弟考上了凤城第一高中,算是凤城市的一所名牌高中了。
他就去倒货做生意了,卖的都是小孩子玩的玩意,還有一毛钱两包的玫瑰丝(其实就是玫瑰花味道的萝卜丝儿),還卖一些棒棒糖,牛奶糖,還有拉扭儿,還有什么天鹅蛋,当然,這只是一毛钱两袋儿的小糖豆。
至于怎么被洪水冲进河裡淹死的,经過调查,這人是背着一麻袋的玩意儿刚从凤城小学门口收摊儿后返回老家的途中遇难的。
"可他身上怎么会有我的照片?"陈双還是纠结這個問題,他对死者确实沒多大兴趣,能听小吴說這么多,那是对他工作认真的一种尊重。
"這個……"小吴挠挠头,他也不知道。
"我要见见他的家人!"陈双斩钉截铁的說道,這么久了,距离洪灾都過去個把月了,有可能人真的都已经沒了,尸体都沉入河底,可是,陈双就是想知道,沒有理由的想知道。
小吴沉吟了少许這才问陈双在哪儿。
"我到陆家屯只是十几分钟的時間!"陈双沒有說自己具体位置,拿着手机已经朝着凤城市的郊区走去。
拦了一辆出租车下了凤凰河的吊桥,直接拐进陆家屯,停在村口,陈双给了钱就下了车。
一路顺着唯一的进村小路往裡走,陆家屯的生活状况因为這次洪灾上级拨款的原因,家家户户差不多都盖了瓦房。
和小吴约好的地方就是這陆家屯的村口,等了大概半個多钟头儿,小吴坐在警用摩托车的后座上,随同来的是当地公家的人。
离着老远,小吴就下了车小跑着来到陈双的面前,他跟公家的人打了一声招呼說马上到。
"不好意思陈双同志,我這,来晚了让你等了很久吧!"
见小吴热得解开领口的口子,一边擦着汗說道。
寒暄了两句,小吴带着陈双往村子裡头走去,陆家屯的乡亲们现在也都习惯看到公家的人了,因为之前那具尸体的事儿,公家来過好几趟了。
到了這户人家门口,小吴指了指說就是這家,陆家的宅子。
陈双還沒进门就听见裡头传来一位妇女的咆哮:"早干啥去了?人都死了化成灰了,你们還来干啥子?有完沒完了?"
陈双伸头往院子裡一看,一位四十多岁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一脸凶悍的指着公家的人就骂。
"嫂子,我是咱们地域派出所的民警,我很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必须得配合我們的工作!"
這公家小伙子摘下帽子当扇子用,使劲的往自己脸上扇风,一脸客气的說道。
"配合什么配合?人都死了,還有啥好說的?要是有啥子問題,回去找把刀抹脖子下去问他去吧!"
女人根本不给留情面,一边骂一边往外推搡,愣是把一大小伙子给推到了门外,還差点被门槛儿给绊倒,反手就要甩上房门,陈双一把撑住大门就是不让她关。
"這位姨,您就行行好,我就问你一個事儿,绝对不耽误你太长時間!"
刚才在半道儿上从小吴那儿了解了一些這陆家的情况,老大叫陆同心,老二叫陆同顺,老三是個女的叫陆同蕊,死的人正好是陆同心,這個为弟弟妹妹放弃学业挣钱攻读他们读书的老大。
而眼前這個女人正是陆同心的媳妇儿。
"有啥子事儿,就在這儿說!"這女人看上去有性子,不像是那种性质柔软的家庭主妇,說话干净利索。
說着,双手环抱眼睛冰冷的看着陈双,丝毫沒有避让。
陈双拿過照片指着问她:"实不相瞒,這事情有点乱,先說好,我可不认识陆叔叔,可是他身上却有我的照片,我想问……"
女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陈双手裡的照片,双指抽了過去,看了一眼又递给了陈双:
"你问俺,俺也不知道,沒见過這张照片,也沒见過俺家男人拿過這张照片,還是那句话,要想查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回去抹脖子下去找俺男人亲口问问去!"
陈双一愣,這女人說话也太毒辣了点儿吧,可是,看她的模样也不像是撒谎,要是发现自己的男人揣着人家姑娘的大照片,至少得问问,說不定還一顿吵闹。
会不会有可能是陆同心回来的路上根本沒到家就遇难了呢?
想到這裡,陈双虽然只是猜测,可是,现在不猜测又有什么办法能解释這奇怪的事儿呢?
女人的话說的太過恶毒,惹得公家人和小吴都怵得慌。
"那……那您知道当时陆叔叔出事儿的那天,是打哪條路从凤城赶回家的嗎?"
陈双還是问了,因为除了這個女人她几乎沒有其他的任何线头儿可以捋了。
女人有些不耐烦的蹙眉,上下打量陈双,似乎在說,有完沒完?:
"俺咋知道,人都沒到家就死在外头了,平时俺家男人出摊子的地方也就凤城小学门口,生意不好了,就会挪地儿,我哪裡知道他那天去哪個学校门口出摊子去了啊!"
說完,女人似乎实在是不耐烦了,转身进屋,咣当一声院子的木门被甩上,而且裡头明显還上了横木。
小吴和陈双对视了一眼,公家人清了清嗓子說:"這個案子本来都结案了,在加上人家现在男人死了,难免心裡头不舒服,也是能理解的!"
随后,返回的路上,公家单位的人說,根据调查,当天陆同心确实去過凤城小学门口出摊子,那边一位卖烧饼的大妈见過他,但是因为雨太大,小学提前放学,他就挪地方了。
"可能是想多挣点儿钱,就去了陆家屯十裡外的一所林业小学,至于他是从林业小学回来的路上遇难,還是去林业小学的途中遇难的,以为死亡時間太长,无法精确到位,推断不出来!"
听到這裡,陈双笑着說谢谢,這一次确实是她太麻烦人家了,大热天的還叫人家跑一趟,包括小吴,陈双心裡感觉十分内疚。
可能因为孟县长的那一层关系,小吴笑的很憨厚,一副很荣幸为你效劳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陈双不知道還要不要继续找,距离洪灾已经過去快两個月了,距离他出事儿也已经個把月了,他如果活着,他怎么可能不回来找她?
就算不找她,他也得回家不是?回到家,他肯定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是不是這一切都只能成为一個谜?陈双看着手裡的照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人都沒了,查照片還有意义嗎?
随手,陈双将照片丢进了凤凰河,一切,就先這样吧,不然,能怎样?
陈双苦笑,回到了杏花村已经晚上七点多了,空中银河闪烁宛如碎钻洋洋洒洒的落在天河上。
看着手裡签署的合同,陈双自言自语:"接着干吧,加油!"
"双姐,咋样了?"继宗今天看上去特别高兴,一进门看见陈双回来了,也顾不上吃饭就问道。
"有我在,万事顺利!"陈双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把合同书递给继宗欣赏一番。
"太棒了!"继宗翻看了几页就兴奋的好像他中了五百似的。
"对了,我五姨呢?"陈双突然想到。
"嗷,去,好像听說二杰哥从城裡买了一副麻将,五姨和伯母去孙家学麻将去了!"
"啊?"陈双一愣,好吧,反正年纪大了找点儿乐子也不错,不過想想五姨和彭平安的事情,還是觉得有点遗憾,最好是从现在开始了结了才好,毕竟彭叔叔都结婚那么多年了。
"還有剩饭不!"陈双问着去了伙房自己揭开锅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秀兰多少次等着陈双回家,都会给她留饭,可是热了又凉,凉了又热,却沒能等来陈双。
现在,已经沒了留饭的习惯,锅底子裡就剩几根粉條子和白菜帮了。
不過也不错,陈双对吃沒什么讲究,三五口的菜就了两個馒头,连菜汤都沒落下,再喝口茶吃的饱饱的。
"对了,我老爸呢?他咋也沒在家?"陈双摸摸肚皮问道。
"他跟着看热闹去了。"继宗說道。
也罢,老两口恐怕都沒摸過麻将呢。
"請问,這是陈秀芬家嗎?"
此刻,一個糯糯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口气从门外传来,陈双侧目看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扎着一根粗辫子搭在胸前。
穿着碎花布褂子,脚上是手缝的戴攀布鞋,长相不出众,可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說白了,就是一看就觉得這女人好欺负,陈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這样的感觉。
"您是?"陈双见着人陌生上前问道。
"嗷,俺……俺是這凤凰山上学校的老师。"說着,女人指了指门外远处的凤凰山,可觉得话不妥又改了口:
"哦,现在不是了,就帮着给孩子们做点饭儿!"
這么一說,陈双心裡一紧,這么說的话,不正是彭叔叔的老婆嗎?
她担心的事情還是来了,可是,人家都来了终不能說你走错门了吧,赶紧客气的让进屋裡,招呼继宗给倒杯茶。
"不用不用!"女人摆手,眼睛在大房子裡来回瞅着,好像沒见過這么好的房子,也沒见過带楼梯的房子,随即歪着脖子顺着楼梯往上瞅:
"這……這還有楼梯呢,真宽敞!"
"阿姨喝茶!"陈双赶紧說话,她终不能带着這個女人溜达一圈,顺口炫耀一下自己的房子吧,那可不是陈双喜歡干的事儿。
"哦,哦哦,行,谢谢啊!"女人举止都很客气,很弱势,坐回饭桌前,象征性的捧着茶缸喝了一口,笑着說:
"你是秀芬啥人呐?"
"我是她外甥女!"陈双实话实說。
"那……那秀芬就是你五姨吧,俺沒记错,她排行老五!"
陈双略显诧异,這她都知道,看来彭叔叔沒撒谎,他肯定沒少在這位阿姨面前提陈秀芬,可是,话說到這份儿上,她到底是来兴师问罪的,還是来干啥的?
陈双竟然头一次看不出她的"预谋"。
陈双嘴角一僵,這不是明白了她是狗,她家的南南就是去吃金子去了,末了却還问了這么個問題。
陈双很快恢复平静笑着說:"阿姨,我還小,還想在家多陪陪我妈两年!"
這话一出,阿姨的脸上明显有些不快,是啊,她闺女就要远嫁了,当即嘴角露出了一丝牵强的微笑:
"俺放得开,只要南南過得好,俺咋样都成!"
這個时候,刘南人沒有出房间,倒是从房间裡传来了她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妈,是不是陈双来了?快叫她进来!"
"阿姨,我先进去看看南南去了!"陈双笑着說,起身推开了刘南的房门,一眼看见床上地上全都是衣服,還有一件在這個年代十分罕见的婚纱。
"怎么样?漂亮嗎?"刘南见陈双的目光一沉不由得拿着婚纱给陈双摸摸,陈双嘴角扯开一丝弧度,下意识的摸了摸:"嗯,好看!"
"只是,我不知道我是明天早上就穿着呢,還是……坐车那么久肯定到地方婚纱都脏了,你說咋办?"
刘南似乎压抑不住心裡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飞到京北。
陈双微微蹙眉:"你……坐火车?去京北结婚?"
"是啊,难不成還能怎样?"刘南依旧沒有意识到陈双诧异的目光,高兴地收拾东西,摆弄着化妆盒。
陈双蹙眉:"楚防杰沒有提前一天把你接到京北订下酒店也就算了,他们家裡有车,怎么不派车来接亲?"
"哎呀,防杰說了,他们家确实有车,但是這几天忙!"
"忙?是结婚重要還是忙重要?"陈双的眉心蹙的更深了:"刘南,我在說最后一遍,你想好了嗎?楚家要是重视你,会這样的待遇?让新娘子自己坐火车?這跟死皮赖脸贴……"
"哎呀陈双,你看你,让你来祝贺我的不是让你来数落我的!"
刘南有些不耐烦,但是,陈双看得出来,自己的话還是有一部分說到了她的心坎裡的。
刘南的眼神从热情变成了寒潭,手裡的婚纱被她在手心裡有意无意的揉搓着,似乎心裡有很大的焦虑和不安:
"陈双,其实我怎么不想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我想,咱们都是姑娘家的,你心裡也会有這個盼头吧,可是,如果不這样,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么!"
陈双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执意想要嫁给他,那么就听我的,坐火车的时候不要穿婚纱,穿便装,提前到了之后,入住酒店再换上婚纱化好妆,叫楚防杰来接,好歹得有点面子吧!"
刘南目光霍霍的看着陈双,表面早就蒙上了一层雾气。
"那……那他要是不愿意来接呢?"刘南似乎现在被陈双說的有些沒有底气。
"那就不嫁!"
"那可不行!"刘南一句话打断了陈双,简直干脆的不给陈双诧异的机会。
好吧,陈双话不知說了一次,她不是傻,是执意要嫁却在装不明白罢了。
陈双這一辈子绝对不会让自己活成刘南這样,所以,她必须要拼命的干。
"以后,你会去京北玩的吧!"
"会的!我帮你收拾一下!"陈双点头答应,她是会去的,一定会的,去京北的夜市吃转糖人,八戒的肚子大糖水多,虽然每次都想转條龙出来。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夜,凌晨一点钟的时候,二杰算是准时提前把衣服送到了,陈双穿的也是便装。
从刘南告诉她车票的時間时,陈双去過京北,路途的時間她比刘南清楚,再加上楚家摆酒席的時間是晌午正点,大约能提前两三個小时到京北,這算的已经是宽的了。
如果不出意外,提前四個小时也是有可能的,她们有充裕的時間冲洗打扮。
凌晨两点左右,陈双拉着两個皮箱和刘南出门了,阿姨哭着交代着嫁過去之后要三从四德。
看到這一幕陈双转身先下了楼,因为,她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嫁女儿的时候也会這样。
夜风微凉,吹干了两位少女眼角的泪花,谁都沒有說话,行李箱在寂静无人的大街上发出滚轮滑动的声响,若是打眼一看,谁都不知道,這是嫁女儿。
刚出门沒多久,一阵鞭炮声孤独的在夜空中响彻,为了不扰民,鞭炮很快就结束了。
抵达火车站的时候,两位少女混在人群中就像是普通的旅客,挤上车后,刘南拢了一把头发笑着說:
"我给楚防杰說了,他同意我們先入住酒店,然后再去接我!"
這,或许是刘南唯一开心的一件事了,当然,還有她嫁入了豪门的窃喜,以后,电视上演的什么少奶奶,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陈双面容平静,看着车窗外黑夜中闪過去的风景,其实,只是漆黑一片罢了,她想的是曾经的路途有一個死不要脸的男人,看似斯文却是個斯文败类趁着她睡着,把她抱紧的场景。
好一個斯文败类……
"有時間就睡吧,要不然明天化妆得多厚的粉能遮住黑眼圈!"
陈双說道,心裡却诚挚的祈祷着,希望楚防杰能善待不远千裡离开父母嫁给他的這個率真的姑娘。
抵达京北的时候,是刘南叫醒的陈双,可见,她根本沒睡,睁开眼睛,发现外头的阳光已经撒向大地。
陈双来過京北,算是這一趟充当了临时导游,在京北市中心,离龙湖别墅花园不远的地方开了一间宾馆。
刘南似乎一直都精神十足,进了房间把行李箱往一旁一丢,就赶紧从裡面找衣服。
"你先去洗澡,時間来得及,现在才八点多!"
陈双见她的模样被感染了,三四個小时的時間,就算是重新买衣裳也都够用了。
刘南叮嘱着:"给我找婚纱,還有塑腰带。"
人都钻进浴室裡头了,還顶着一头泡面探出头来加以叮嘱:"還有我的化妆箱先给我拿出来!"
"知道了祖奶奶!"陈双說着,翻找她箱子裡,从底部掏出来一個方形的盒子,随后整理好其他的红衣拉上行李箱拉链。
接着,她就得找她自己的衣裳了。
本想穿那件肩带长裙加皮草披肩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陈双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還是看见這衣裳的时候,脑子裡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和他站在一起的那個场景。
刘南不希望她穿的太寒酸,运动服似乎有些不适合這個场合,职业装又有点太庄重像是二十一世纪做房产营销的。
可是,陈双所有好看的衣裳都在這裡了。
想着,刘南已经洗好澡一边紧张時間不够,一边拼命的擦头发。
"時間很充足我的姑奶奶!"陈双有些无语的說道:"对了,你看我穿什么?我穿着小西装行不?"
"灰色的呀,不喜庆,我看你還……哎,你這件不是皮草嗎?不便宜吧!"
正說着,从散乱湿漉漉的头发缝裡刘南看见了陈双的箱子裡有一件白色的小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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