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傻子
宋德凯沒說话,拿着饭盒爬上了大坝去吃饭。
"你来干什么?"陈双真是不知道怎么跟這個傻子沟通。
陈双回头看了一眼大坝上的宋德凯,陈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按理說,宋德凯应该不知道咚咚锵是什么意思,可他的脸为什么那么阴沉?
难道,這個傻帽說了什么?
想到這裡,陈双看着那满嘴哈喇子的傻大個:"我的祖宗,你都說什么了?"
"俺……俺沒說啥呀,小双双你怎么看上去不大高兴啊?"
大彪一脸严肃,担心的眸子在眼眶裡直转悠,似乎想从陈双脸上捕捉到到底是因为什么不高兴的蛛丝马迹。
"我高兴地很,大彪,你回去吧……"陈双很不要咬牙切齿的說出這句话。
大彪一听,這是要赶他走,小双双嘴上說不生气,可她的样子好怪啊,不還是生气了嗎?
"小双双……你……你是不是嫌俺傻,不愿意跟俺咚咚锵?"
陈双一听,差点就气炸了,现在有八抬大轿,陈双都打算直接把他抬进河裡算了。
陈双下意识的回头,看见宋德凯已经吃好了饭,下了大坝朝這边走来。
"你赶紧给我走,不走的话,我就真生气了!"陈双气的急不可耐。
"好好好……俺這就走!"大彪撒丫子就跑,陈双這才放心下来,還是這办法有效,可是,也不能总用這种办法吧。
等大彪离开后,陈双想去解释什么,回头看去,却发现宋德凯什么都沒說,空饭盒就放在水壶边,自個儿已经掂着锄头去倒坑了。
倒好了坑,他還自己浇水自己种,完全是把陈双当成了個摆设。
陈双的心有些揪紧,她知道大哥的脾气,有些事情宁可烂在肚子裡,自己消化,也绝对不会解释什么,也不会询问什么。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一亩地就种完了,陈双拎着水壶,走在后头,宋德凯扛着两個锄头走在前边,一路上沒有人說一句话。
陈双觉得压抑的晃,想要开口說话,可宋德凯去似乎也和陈双一样压抑了很久,還沒等陈双說话,宋德凯就突然驻步,头也不回的說:
"你就這么缺男人嗎?"
陈双心裡一紧,大彪一定是跟他說什么了,抬头看着他宽阔的背影,陈双的心一阵撕扯的疼痛。
"水性杨花……"宋德凯见她半天都沒說话,低声說道,径直朝着家裡走去。
陈双拎着水桶的手更加紧了,個得那手心裡被锄头摸出的水泡,一阵生疼,傻大彪,真的被你害死了。
陈双自知不管如何努力,都抵不上那"水性杨花"四個字的摧残,她开始有些恨李宝,可是,她不能向前世那样恨了别人,作践了自己。
晚上的晚饭,陈双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的,因为宋德凯說,他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這话一出,陈秀兰和宋有粮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双双目光投在了陈双的脸上。
见二人都冷這個脸,陈秀兰和宋有粮似乎心裡都有了底,這肯定又是干活的时候干仗了。
饭后,二老都双双叹气洗刷完毕后回了房间。
陈双已经早早回了房间,可是,她总觉得心裡有一百個不甘心,她都那么努力在改变一切的,为什么会這样呢?
午夜时分,陈双起夜,发现宋德凯房门的灯還是亮的,她鼓足了勇气轻轻敲了敲门。
随后,裡面传来宋德凯的声音:"门沒锁!"
陈双走了进去,发现他光着膀子,就穿着一條家居大裤衩坐在书桌前看书。
那腰杆挺得笔直笔直的,肩膀上的肌肉和他修长的身体,给人一种刚毅不屈的正义感。
"大哥,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陈双吸了一口气,关上房门问他。
宋德凯沒說话,从抽屉裡拿出早已经被他攥皱巴的信,就那样当着陈双的面往书桌上一拍:
"沒什么误会,只是我回来看见爸身体挺硬朗,军区還要集训,所以我明天一早就得回去。"
陈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从始至终他连头都每抬。
陈双甚至觉得自己站在這個地方還不如找個地缝钻进去,因为,他就好像旁若无人一样,陈双挪动双腿,打开门准备离开。
"对了小双,大哥得谢谢你照顾父母们,看来,你也长大了,你有你自己選擇的任何权利,希望下次回来,能吃上你种的玉米。"
宋德凯說着,看着妹妹嗯了一声就离开了,就在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宋德凯才长出了一口气,又从背包裡翻出了小双第一次给他写的那封信。
那信纸的落款处,那枚小小的心形,让宋德凯心裡有身负重任的感觉,他有何尝不希望妹妹能嫁個好人家?
可是宋德凯的记忆却留在了陈双八岁那年,她跟着她母亲初来杏花村时的场景。
那时候,宋德凯在村上被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打,因为宋有粮一直都教他让他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
所以,宋德凯根本沒想過還手,记得那天,陈秀兰带着陈双来到了杏花村,陈双一眼看见一群孩子在打宋德凯一個人的时候,她那小身板就站了出来。
"哎,你们這帮人怎么打一個人呀!還有你……這么大的個子被人打也不還手,真是個孬种!"
陈双那细嫩的小脸一看就是個小美人胚子。
宋德凯被人打的鼻青脸肿,一眼看着這长相可人儿的小妹妹,不由得心裡一动,可是又不敢抬头,因为他感觉自己在小妹妹面前丢了很大的脸面,她還骂自己是孬种。
"孬种,你家裡沒菜刀啊,沒菜刀你就沒长牙,不会咬啊!"
陈双看着這一脸沒出息的宋德凯,不由得办了個鬼脸又骂了一句孬种。
宋德凯也不知怎的,回到家就真把菜刀拿出来了,吓得那帮孩子再也不敢欺负他了。
让宋德凯最高兴的是,這個小妹妹竟然将来要和他生活子在一起。
起初的两三年,他一直让着她,可是,時間久了,小妹妹也长大了,她的名声很烂,而且流言四起,经常跟人打架,更可恨的是,她還冤枉宋德凯偷钱,好几次,都气的宋德凯憋一肚子闷气沒处儿去发。
她不但气的母亲一哭就是一夜,還仗着父母的宠爱,总是欺负宋德凯。
而陈双呢,有时候出门跟人干仗,鼻青脸肿的回来,宋德凯却又心疼的慌,有那么几年,宋德凯有一段英雄梦,就是护着她。
可沒想到,她却口口声声說当兵的沒好人,好人不当兵,在她心裡,从小到大不都是恨不得自己滚得远远地嗎?
他宋德凯何尝不想一直护着她,可有些事,不是他宋德凯能左右的。
宋德凯看着那封信,收了起来,他嘴角扬起了弧度,還别說,這丫头炒的酸辣土豆丝,果真是味道一流。
陈双一宿沒睡,直到凌晨村上响起一连串的公鸡打鸣的声音,她就像是過电了一样,蹭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爸,這是军大衣,可暖和了,我提前领了特地带回来给你入冬驱寒的!"
"呀,這可真厚实呢,這军大衣买都买不到,好东西啊!"
"凯凯,你就不能多留一天?這总共才回来一天,還干了一天的活!"陈秀兰眼角有些湿润的挽留。
"爸妈,我得走了,部队有任务,最近得参加集训,估摸着下回也得等明年了!"
宋德凯一脸平静的說道,将背包裡带回来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還有那三千块钱:
"爸妈,這是三千块钱,你给家裡添些东西,顺便也给小双买几件好看的衣裳,姑娘家都這么大了,穿戴也都讲究好看了!"
陈双听着堂屋内的一家人告别,她本想出门去送送大哥的,可是,听了這句话,陈双背靠着门,竟然呜咽起来。
"你哪来那么多钱?部队生活费不才三五百块钱嗎?"陈秀兰不懂,但是宋有粮懂一些,不由得攥着三千块钱有些担心的问儿子。
得知道,這三千块钱,可不是個小数目啊。
"我們都在饭堂吃大锅饭,再說,生活用品部队都会发下来,用不着买其他的东西,所以就攒下来了!"
宋德凯說完,回头看了一眼陈双紧闭的房门,舒尔长处一口气,背上背包,冲着父母敬了個标准的军礼:"爸妈,我走了!"
陈双抓着衣服听着父母送出门去的脚步声,她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她真的很想追出去解释,可是,她却沒有一点底气,谁叫她陈双前世就是怎么肤浅无知又犯贱呢?
一下子,她竟然感觉村上的流言蜚语都怪自己,都怪自己作的。
不知多久,陈秀兰回来了,陈双的门被敲响,陈秀兰說道:"小双,你大哥走了,你爸去送他去了。"
"知道了妈,我再睡会儿,昨天太累了!"陈双压抑着自己的哭腔,她可不能让父母听出来她哭過。
陈双躺在床上,任由眼泪往下无声的滴落,一直到吃完中午饭,陈双才听到父亲回来。
"咋了這是?唉声叹气的?"陈秀兰看着自家男人愁眉不展,叹声连连,给他倒了一碗水问道。
"小双這是做啥子?怎么就跟李家的傻子又拉拉扯扯說不清关系了?"
宋有粮根本沒心思喝茶,刚才送宋德凯离开的时候,刚好听见旁人议论,宋德凯当时的脸色就极为难看。
陈秀兰一听,似乎想起了什么,昨天去打醋的时候,陈双和那傻子的事情都给议论开了。
眼下,恐怕是连宋德凯和宋有粮都听见了,陈秀兰不得不无力的坐在桌面,沉默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說:
"這事儿……不要听别人乱說,咱家双儿她现在长大了,懂事了,不可能那么沒轻沒重,那些個女人天天吃完了饭不就是会嚼舌根嗎……"
……
河坝那一亩地,陈双几乎是隔三天就去灌溉一次,一次就得一整天,到了天乌黑的时候,陈双才拎着水桶回来。
十天之后,那玉米的苗子竟然窜了有一尺多高,豆苗已经有四五個叶子了,這么下去,不出一個月,豆苗绝对莫過膝盖。
接下来,陈双就等着玉米长到一人高的时候,给它们修叶子。
道理很简单,虽然大豆和玉米的养分可达到互补的现象,可是,玉米的苗株比较高,为了不影响大豆长成后的日照光线,這個时候,陈双是要从下面开始修掉多余的玉米叶儿的。
陈双最近就开始给玉米苗株开始修叶,每天回到家都很少說话。
陈秀兰和宋有粮的心都沉了一半,晚上,老两口說着贴己的话。
"你說,咱家小双都把地种了,最近還老是去地裡做什么?"
陈秀兰摇着蒲扇,摇两下就放下,此刻季节已经到了中秋时节,說热還有点热,可說凉,摇两下蒲扇倒是感觉清凉的很。
宋有粮背对着陈秀兰,听闻此话,他也沒翻身說道:
"俺倒是不关心這事儿,你說上回凯凯回来,他俩到底是咋了?一個不出门,一個脸色阴沉的走,难不成咱俩的打算根本都沒啥子用?"
陈秀兰一听,蹙眉陷入了沉思,可這事儿,她也不知道,明明小双一听說提及两人将来的事情,還脸红呢。
她陈秀兰曾经当過闺女家,自然知道,可她眼下也行不明白为啥,难道,就因为小双在外头的名声不好?
想到這裡,陈秀兰拔了一下宋有粮的肩膀,让他翻過身来:
"我說老宋,凯凯不会听信了外头了谗言,把咱们家小双当成随便的姑娘了吧!"
宋有粮本来想好好說话的,可是,這话一出,明显說的是实话,再想想,他送凯凯临走的时候,听见的流言蜚语,估摸着這桩婚事,也就完了。
"秀兰,快睡吧,這事儿,根本不是咱俩說了算,别瞎操心了!"
……
陈双最近很是失眠,她出了努力的改变家庭环境去种地外,她几乎已经躲着那帮嚼舌根的老妇女走了,就连李宝,她也沒心情去想。
一大早,陈双又去了地裡,昨天打了一天的玉米叶儿,還剩下三分地,所以她赶早就又去了玉米地。
豆子已经开出了小小的,泛黄的小花儿,末端還丁着一枚枚可爱的小豆角,假以时日,這些豆角都会长出饱满的豆子。
陈双子只有看到這场景的时候,才会心裡舒畅些。
更何况,玉米已经长的比她的個头儿還高,這就更让陈双开心了。
陈双正准备下了大坝继续修理玉米叶,却站在高出发现自家玉米地裡有动静。
那玉米秸东倒西歪的,就好像有人从裡面穿行。
"该教的我都教你了,你去陈双咚咚锵去,别老找我……"
透過被修過玉米叶子的玉米地,她隐约看见李宝拉着大彪在說什么咚咚锵……
陈双站在大坝上左右调换着视线往玉米地裡看去,那李宝拉了拉肩膀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就朝着玉米地的那头离开了。
陈双吸了一口凉气,她想都沒想,转头就往家跑,一回到家,也顾不得上陈秀兰的询问,一头钻进了房间。
李宝到底想干什么?她刚才又在做什么?
李宝竟然毁了自己就为了败坏陈双的名声,陈双现在真的肯定从她身上能看见自己前世的影子。
可這么下去,不是陈双躲就能躲的掉的,陈双想着,小拳头不由得攥紧了。
"我陈秀兰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给了一赌鬼,如今,要不是看在小双的份儿上,我是绝对不会再婚的,我說過,我就算出去要饭,也不会让闺女去那种地方。"
母亲的声音在陈双脑海中回荡。
"你……你這個死丫头,你的嘴是破鞋底抽的嗎?我看你们宋家還能得意几天,赶紧去城裡要饭去吧,我怕你在杏花村要饭沒人给你开门……哼!"
李来英那副恶毒的嘴脸再一次浮上陈双的视线。
她的很想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可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连累了家人,到时候如果连租地都租不下去了,她难道真的要出去要饭嗎?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老天爷让她重新活一次,她不能像前世那样作践自己。
陈双想到這裡,目光满是坚韧带着前世的不甘出了门。
陈双挎着篮子又去了地裡,来到那剩下的三分地沒有修叶的低头儿,陈双把篮子放下。
這篮子就是用来状玉米叶儿的,到时候晒干了,来年春天可以喂牲口。
"啪,啪……"陈双眼观四周,手裡却一直掰着玉米叶儿。
就在這时,陈双還沒看见大彪的人,就听见他說话的声音了:
"小双双,俺来了……俺帮你干活……你不生俺的气了吧!"
傻大彪一句一個意思的說道,還认真的看着陈双掰玉米叶的动作,也学者去掰。
陈双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可她只能笑着說:"大彪,你不能這么掰,全掰完了,我家這玉米還咋长穗啊!"
陈双是着急,大奎一下从下头到玉米尖儿的叶子眼瞅着就全都被剥光了,這還了得,剥光了,這玉米叶就失去了光合作用,根本不可能结苞米的。
"好好好,俺少掰一点!"大彪一脸笑嘻嘻的看着陈双,嘴裡的哈喇子一直滴拉到下巴上。
陈双不再說话,可一直心裡都提高警惕,篮子裡有一把镰刀,如果他受李宝哄骗对自己有什么不轨的动作,她就拿镰刀砍他。
"嘿嘿,小双双!"一下子,大彪笑的一脸都是渴望:"咱俩啥时候能咚咚锵?"
陈双心裡一個寒颤,伸手已经塞进了菜篮子裡,紧紧地攥着镰刀的把手。
"小双双,你咋就不喜歡俺咚咚锵呢?宝宝可喜歡了……"
大彪一脸憨傻的模样說道,這话让陈双想起了那树林裡苟且的一幕,她忍不住想吐。
"宝宝喜歡,你咋不去找他啊,反正,我不喜歡!"陈双說道,下意识的观察者這傻子的表情。
"但是,俺……俺想和小双双咚咚锵!"大彪說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手指头被他左右手都拧成了一团,看来,這心裡也是焦躁的很。
陈双都差点吐血了:"但是小双双不喜歡,既然宝宝喜歡,你找她去啊!"
大彪一听急了:"小双双,你怎么能耍赖呢?宝宝說了,你喜歡俺……俺也喜歡你!"
陈双当即就觉得她脑子裡回荡着开封府升堂的声音,:啪的一声惊堂木脆响過后,包大爷呼喊道:"狗头铡伺候……"
陈双摇摇头,回到了现实:"可小双双从来沒說過喜歡你呀,李宝愿意和你咚咚锵,你咋不找她呢。"
大彪虎背熊腰,体格跟個小山似的,突然低头,泪眼汪汪的看着陈双,嘴巴噘起,至少能挂上去半斤重的油壶。
"啊……呜呜呜……小双双不喜歡俺!不愿意跟俺咚咚锵!俺去找宝宝,她骗俺……"
大彪一回头犹如猛虎下山,呼啸跑开,不对,是痛苦绝望的跑了,還掰断了陈双种下的好几颗玉米。
陈双是心疼万分。
可陈双看着离开的大彪還是长出了一口气,她庆幸自己躲過一劫,可她心裡知道,如果不把李宝打压下去,仗着她是村长的女儿,就算陈双安分守己的种地,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陈双又不能明着得罪她,陈双此刻心裡最大的病就是怕连累家人,前世是自己无知,可這一世,她就算忍着,也不会再连累家裡。
這么想着,陈双觉得眼下自己再辛苦也是为了弥补前世犯下的无知错误。
毕竟要不是因为自己,這地不会被分到山上,至少家裡每年都能好好的种地有收成。
想到這裡,陈双倒是觉得自己并沒有什么好在宋德凯面前炫耀的,一切都是在弥补自己以前的過失罢了。
"加油!"陈双给自己默默地加油,继续掰玉米叶子。
三分地沒多少,不到一個小时陈双就收工回家了,只是掰下来的玉米叶子,陈双也沒舍得丢到,全都背回了家,晒干后都堆在了院子的墙角。
"妈!做饭了沒有,我快饿死啦!"陈双擦擦额头上的汗,眼下,那一亩地的庄家就等着秋后收获就行了。
陈双爽快的一边进门一边喊陈秀兰,却发现家裡沒人,父母好像都不在家。
陈双掀开火房的锅盖,发现裡面炖的土豆块儿,篦子上還放着两個馒头。
陈双一边吃一边想着爸妈去了哪儿,這几天她一直在忙地裡的活,也沒留意爸妈最近再忙什么。
吃完了饭菜,陈双這才轻松的躺在房间的床上睡午觉,這是她今年有史以来第一次睡午觉,疲倦的身子一下子就柔软飘忽了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陈双香甜的美梦一下子被砸门的声音吵醒。
"小双在家嗎?出事了,你妈伤着了!"
陈双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迷迷糊糊之中敲门声在一起响起,陈双赶紧穿上鞋子去开门。
一眼看见大娘吴一梅一脸焦急的在门外,满脸都是汗水。
"大娘,怎么回事?"陈双一边问,一边跟着大娘走,吴一梅說:
"哎呀,在山头拉架不小心滚下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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