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难道
只是当时陈秀兰整天一出门就听见别人议论的都是自己的事儿,那时候的陈秀兰就再也不敢往人堆裡扎了,再加上小双的名声也很不好,所以陈秀兰造就了她现在的性子。
李梅說完,笑着出了门,乡亲们见状也都跟上去了,临走還一一跟陈秀兰寒暄着前阵子听說你住院了,但是地裡活忙着呢,所以就沒時間去看你,改天再過来看,或者是保重身体啥的。
陈秀兰也只是听听而已,說实话,人這几十年又能靠得住谁呢?不過再老实巴交的人都喜歡這种反败为胜的感觉,包括陈秀兰。
她只是感慨自己有一個能干的女儿,哎……真好,宋有粮也怪疼她的,现在就差小双点头跟凯凯的将来了。
到时候,再报個孙子,不对,外孙也是裡孙,想想,陈秀兰依靠在门框上竟然笑了。
地裡,陈双刚茫然草甸的事情,准备封了朔料大棚前后两條缝儿,就看见十几個人朝着半边走来。
陈双根本沒反应過来,就听见人群裡有人說:"看,那不是陈双嗎?"
陈双真有一种被当成逃兵的感觉,這么多人怎么找到地裡来了?
陈双长出一口气,无非就是流言蜚语找上门来了,她现在還真就不怕這些流言蜚语了。
"小双,我你李婶,這裡头……种的啥啊?"李梅一到近前,瞅了瞅那封闭的朔料大棚。
"哦,李婶啊,你们這是要干什么?"陈双沒有回答李梅的問題。
李梅有些难以启齿,后头的人用手指头捅了一下李梅的后背:"李嫂,你說啊"
這时候李梅才抬起头說青苗费的事情,希望陈双能明一早就带他们去找领导上访。
陈双写了一口凉气,這個上访的事情绝对是行不通的,利害关系根本无法衡量。
到时候要是给孟县长抹了黑,陈双還真就是罪魁祸首了。
"你看,俺這都是打小跟你爸一起玩到大的,這回,你可得帮忙喽!"
"小双,按理說,俺和你妈也算是本家,你认识大官,這青苗费要是要回来,俺明儿就给你家送两只老母鸡。"
陈双很是为难,集体上访肯定是行不通的,陈双蹙眉想了想,其实爸說的也对,陈双自己也不想名誉扫地,一扫就是七八年。
连累了家人不說,自己要不是经历了前世,她根本沒法出门见人。
"那這样吧,明儿我自己去,你们就别去了,到时候等我回来告诉你们结果。"
陈双說完,一群人都低下头,有些人心裡想着,這不是明显不想帮忙嗎?
自己去有啥用?到时候把自己家的青苗费给要回来了,那咱们咋办?
陈双看着這些行色各异的表情,根本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担心什么。
"你们不懂,公家单位是禁止聚众的,到时候要是钱要不回来,還给抓派出所去了,你们就笑了。"
陈双說到,随后,乡亲们一脸茫然,她们這不是讨回公道嗎?怎么会犯法呢?
他们不知道,但是陈双知道,公家单位设立专门上访接待会议室要等至少八年才能普及到乡镇。
因为很多民愤引起了上级领导的重视,所以才设立了专门上访的接待会议室,但是有一條规定,只需派几位能說会道的代表,人数也有规定,不得超過四人。
"俺家有自行车,明儿一早,俺给你送去!"李梅還算识大体,赶紧零头說道。
陈双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乡亲们回去的时候都议论着,她到底会不会帮咱们?
"以前,咱们可都說她的不是呢?她要是记仇咋办?"
陈双,一回到家,陈秀兰就上前问情况,陈双把事情說了一遍,陈秀兰笑了,她觉得自己的闺女是越来越聪明了,学会中和人际关系了。
晚上,陈双躺在床上想着,其实流言蜚语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有,她经历了那么多,唯一就学会了一点,目标明确。
欺负她们家的是李家,乡亲们也是受迫害的人,再說,事情不是在一点点的变好嗎?
第二天天沒亮,李梅就推着一辆破旧的永久带着大杠的自行车来到了陈双门前,陈双都還沒起床,就被砰砰的敲门声惊醒了。
陈秀兰自从受伤后,睡眠特别沉,倒是把宋有粮惊醒了,出去开门的时候,发现陈双也迷迷糊糊的去开门。
"這是谁啊!"宋有粮问道。
"爸,早上九点钟左右,你帮我去菜地把草甸掀起来,你就拉绳子就行了。"
陈双說完,就把宋有粮又推进房间去睡觉了。
随后陈双這才伴随着敲门声去开门,李梅的头发上全都是细小的露珠,眼袋浮肿,但是笑的很灿烂:
"俺家這自行车還是大彪他爸在的时候用的,李婶儿昨晚上给轴承抹了些黄油,链條上也上了油,你试试可還好骑!"
陈双听完,心裡竟然有些不忍,结果自行车象征的推了几下說:"行,李婶儿,您回家休息去吧,我洗把脸漱漱口就去县上!"
等李梅走后,陈双才长出一口气,李梅家裡确实生活條件一直都很不错,但是有一点,那是因为她家的地最多。
陈双那时候還小着呢,大彪上头有两個男孩,但是很巧,两個男孩分了地后,竟然都沒活下来,老大是掉河裡淹死的,老二是为了拉老大也淹死的。
就死在了杨柳河裡,连個尸体都沒捞上来。
最后生下来個大彪,還是個智障,隔年,李梅的丈夫就得了肺癌去世了。
李梅不太喜歡嚼舌根,但是有点赖皮,就是不讲理,這么多年,跟她骂架的人還真沒几個能赢得,她就是跟人来不讲理的。
扯远了,李梅這次的青苗费算是杏花村最多的,說是一直攒钱给大彪治脑子的病。
"算了,想多了也沒用!"陈双嘀咕着,洗漱完之后,就骑着自行车生疏的上路了。
還别說,這自行车她都多少年沒骑了,前世看了那么多年的出租车,你說要是给她一個四個轮子的小轿车,她陈双绝对能把轮胎都给开爆了。
路上,陈双歪歪扭扭的等着自行车,心裡却想着,估摸着见县长還得找谢大爷做個中介才行。
陈双也已经想好怎么說了。
抵达县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太阳露出了微弱的红光,像個鸡蛋黄。
還是土地管理局,陈双一出现,保安就上前打招呼:"小双,你咋又好一阵子沒来啦?你不给送煤,咱们的伙食都不好了!"
陈双笑的十分甜美,心想,這特么煤和饭菜有啥子关系?好像他们吃的是煤一样。
"帮我拨個分机号,我這次就是来跟谢大爷說煤的事儿呢!"陈双顺水推舟。
很快,谢大爷就出来了,陈双老远就发现谢大爷本就跟弥勒佛一样的体态好像又"丰盈"了不少。
陈双离老远就笑的咯咯的,可等谢大爷来到近前的时候,陈双才发现,谢大爷的脸色特别难看。
"小双,你咋来了,呦,不孬啊,都买自行车了!"谢大爷笑着拍了拍陈双的车座。
"谢大爷,我想见见县长,或者……宁姐也行!"陈双就觉得谢大爷的脸色不好,可是,又說不上来哪裡不好,反正……好像有点浮肿。
谢大爷一听,面容一怔:"你找县长干啥?"
"還不是杏花村闹着要青苗费的事情嗎?都找到我家裡去了,我现在是代表全名的新意来的!"
陈双說着,嘟着嘴,她竟然看到這老头儿每次都感觉很亲切,還身不由己的撒了個娇呢。
"呦,那咱们的小双可厉害了!"谢大爷說着,回头看了一眼保安,三個人笑的前仰后合的。
"县长咱们這儿可沒有,现在你们杏花村的事情已经被县长授权,全权交由你宁姐处理了,你要是想见她,一通电话就行!"
谢大爷說着,赶紧让保安室的人给拨了個分机号。
陈双都感动的不知道說啥了,可是,她越看越觉得谢大爷状态有点不正常,上回见他的时候,他体态丰盈倒是,但是……這脸怎么蜡黄蜡黄的,而且,眼袋都垂到了鼻梁那儿了。
這可不是熬夜造成的,陈双忍不住问道:"谢大爷,您最近身体……可還好不?"
谢大爷有些愣神,但是很快就笑开了:"你谢大爷我的身体好着呢!"
"哦!"陈双哦了一声,可是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
此刻,电弧已经打了,保安說可以請陈双进去,在临时会议等,陈双送了這么多次煤,還是第一次走进這公家单位。
看看那三层的楼,陈双要不是经历過前世,见過高楼大厦,她還真就哇的一声呢。
"我得去准备午饭了,你自個儿在這等啊,大爷就先走了!"谢大爷說完,双手背后,优哉游哉的朝着公家单位的食堂走去。
陈双看着他的背影,总是觉得有一种不舍……
"哎,大哥,我问你個事儿!"送她過来的保安把陈双安顿在了临时会议时,几张黄木凳子,一张长條桌子,正准备走,被陈双叫住了。
"咋了!"
"谢大爷他……是不是身体有啥毛病?"陈双问道。
保安說完后,陈双的脑子轰隆一声巨响,脑子裡瞬间空白了好大一会儿。
谢大爷已经递交了辞职单,他下個月底就要离职了,原因是,得了肾衰竭,得去市裡面找医院给治。
陈双不知不觉眼泪都留下来了,有一种恩情是彼此沒有血缘关系,却不分彼此,還有一种恩情,也叫半個馒头。
"小双,你怎么有空過来?"
這個时候,谢宁来了,发现陈双脸上有两行泪,她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先打开话匣子說道。
陈双這才反应過来,赶紧擦擦眼泪,却发现谢宁的眼袋很重,可她嘴角也挂着弧度,难道,這是遗传嗎?
陈双吸了吸鼻子,把来意說了,可是,她的脑子依旧停留在谢大爷那跟老顽童一样的神色上,多好的大爷,怎么会得這种病?
"哦,小双,你不要担心,這件事,郭县长亲自過问,绝对不会亏了百姓的,主要的問題是……那李大奎要是不愿意补充青苗费的话,那我們只能采取法律制裁手段,我现在就在整理這方面的资料,到时候一递上去,他李大奎就出名了!"
"哦!"陈双只是哦了一声。
谢宁差异的看着陈双:"你沒有其他的事情嗎?"
"有,现在村民十分暴躁,估计李大奎也干不了村长了,啥时候重新选举?"
陈双回過神来问道。
"文件需要一级一级的审批,等审批下来的话,估摸着得年后,而且郭县长還打算申請款项在杏花村和杨柳村中间建一所小学,以后经济发达了,就建中校!"
"哦!"陈闯又哦了一声!
谢宁這次是彻底发现陈双有点不对头:"你怎么了?家裡发生了什么事嗎?"
陈双一愣,怔怔的看着谢宁摇摇头:"沒有!"
可陈双算是终于明白,其实谢宁姐也是一样的难受,可是,她确实是個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干净的人。
這种气氛,把陈双带动了起来,她收起了所有思绪和谢宁正式谈了起来。
谢宁很惊讶在谈话中陈双的用词,别說恰到好处了,而且十分严谨,就比如贪污罪名的法律條款,和根据贪污金额该判刑的范畴,這一席话下来,谢宁都感觉自己咬文嚼字的时候,为了严谨一些都有些少许吃力。
她现在是越来越喜歡這丫头了,沒想到杏花村一個专属学校都沒有的地方竟然還有這样的知识分子,而且,還是個人才。
陈双此次一趟,就得到了一個结论,李大奎要是不把吞进去的钱返還,那么,他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到时候,他李大奎就真的成了吃国家粮食的人了。
陈双刚到村口,就发现村口聚集了黑压压的人,陈双提早就下了自行车,此刻,已经是晌午了。
零头的李梅远远地就看见陈双了:"大家伙儿快看,小双回来了!"
"走,去问问啥情况,领导咋說的!"
一波人干脆小跑着迎上去,一下子把陈双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着:
"领导咋說的?"
"就是,快說說!"
陈双实话实說:"如果李大奎不返還青苗费,他就得顿大牢!"
"顿大牢?那俺们的青苗费岂不是……沒啦?"
"对啊,他要是一直不给俺呢?"
"這可不行啊,他要是顿大牢了,俺家的青苗费找谁要去啊!"
陈双叹了一口气,這些人总归摆脱不了自私的念想,這個社会和前世不同,要是蹲大牢了,那可是祸害子孙后代的事情。
后代子孙至少三代,或者三代以上都无法考取公家单位所有职责,這帮人看重的還是自己手裡头眼前的利益。
她陈双還有啥好說呢。
"李婶,自行车還你!"陈双把车把递给李梅,李梅木讷的接過去,她也担心自己家的青苗费就這么沒了。
议论声悄悄的升起:"我就說吧,陈双不会帮咱们的!"
"指不定還真就领了她一家的青苗费,咱们的她为啥要過问啊!"
"俺觉得也是。"
陈双此刻才走出去三五步,声音虽然细小,可她听见了,陈双突然回头,身后一片鸦雀无声,但是陈双有话要說。
"你们想去闹就去闹,想去县裡杀人都行,以后,這样的事儿,自己看着解决,我忙着呢!"
陈双真是想笑,說完后,陈双径直回了家。
发现父母都做好饭了,可是陈双看着那桌子上摆着一盆炖茄子块儿,她咋就觉得這么眼熟呢?
"小双,還别說,你那儿种的茄子這么冷的天儿還真长大了,爸给你妈加個菜!"
厨房裡,陈双探头看去,宋有粮在炒菜,母亲笑的合不拢嘴在烧火,时不时宋有粮数落两句:
"别黑火,老冒烟,你想把俺呛死啊!"
陈双靠在门廊看着這一幕,她笑了,早一批的蔬菜快出炉了,可她却沒有预期那般高兴。
谢大爷得了那样的病,在现代社会真不好治,就算是在前世做肾透析一個月都是大批的开销,而且,還要背井离乡去市裡做。
想到這裡,陈双就觉得心裡头不是滋味。
晚饭陈双吃的很少,吃罢了饭天都黑了,陈双還是拿着手电筒去了地裡。
笋瓜已经有半個巴掌大了,最多再過三五天,這一批的蔬菜就可以换钱了。
想到這裡,陈双已经脑海中向往着再過两個月大雪飞舞,却鞭炮齐鸣的年夜饭了。
這次,她绝对要办足了年货,一家人吃一顿热腾腾的年夜饭,想想,陈双就觉得幸福。
第二天,陈双又早早的来地裡,她兼职发现這些蔬菜是一夜沒见就一個样,陈双蹲在一颗茄子旁边,拖着下巴看着,那眼神就跟盯着一副美丽的画卷一般。
就在這個时候,陈双的脸色暗了下来,因为她发现這可茄子上有两個茄子妞儿空落落的挂着,可是茄子沒了。
陈双目光一怔,该不会有人偷菜吧,陈双开始慌乱的四处查看,发现笋瓜也少了,而且,陈双還看见地上有散落的瓜皮。
大棚的蔬菜土壤很是松软,中间除了留下方便踩在的田径外,泥土都湿润的很,這么一看,陈双发现地上有细腻的脚印。
陈双顺着脚印一直找到了靠近河坝的地头儿处,发现朔料大棚的一角,竟然有個洞。
陈双硕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看脚印应该是野兔子,幸好就一只,可是有一只就会有更多,到时候要是野兔子都给引来了,那大棚蔬菜岂不是全都给毁了。
陈双加快脚步往家走,這個季节已经吹起了北风,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已经有些刮疼的感觉。
所以,這些野畜根本无处觅食,竟打起了陈双蔬菜大棚的注意,真是千防万防,還是沒防全面。
陈双本想去镇上花钱买一些砖头,把朔料大棚的一圈给围上,陈双還真不信那野兔子還能把砖头给挖個窟窿。
但是陈双回家问宋有粮买砖头的事情,宋有粮告诉陈双,砖头大概是两分钱一块。
陈双算了這笔账,一亩地下来,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陈双只能另外想办法。
"小双,为啥要砌砖?"宋有粮一边拾掇衣服一边问到。
"有野兔子偷吃咱家的菜,技术還一流!"陈双苦笑着倒了一杯茶喝了。
宋有粮一看闺女愁眉不展反而憨厚的笑了說:"這是好事儿啊!"
"爸,你就站着說话不腰疼,你知道我投资的多少钱嗎?卖煤挣得那些钱我全砸进去了。"
陈双嘟囔着說道,這要是人偷菜,陈双大不了守夜,看看到底是那個龟孙子,可是,這不是人干的。
"兔子肉多贵啊,不怕啊,等爸忙完,今儿晚上爸教你抓野兔子!"
宋有粮這么一說,陈双一拍大腿:"是啊,這好歹也是野味啊!我咋沒想到呢!爸,還是你牛……"
"那是,你爸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歡跟一帮兔崽子一起上山打鸟抓野兔子,捅下来的马蜂窝你比种的菜都多!"
宋有粮笑的合不拢嘴,自从陈秀兰病倒之后,陈双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很久很久沒有怎么毫无牵挂的笑了。
"爸,您今儿咋那么高兴啊,捡钱啦?"陈双挖苦的說道。
"可不是嗎?"
"呦,還真捡钱啦!"陈双配合的笑着:"啥子事儿說說呗!"
"上头的文件批下来了,等過完年开春三月份,就重新投票选村长,往后啊,就沒人敢欺负咱们家了!"
陈双翘着桌子,另一只手拖着下巴,還别說,這是好事儿,比捡钱還划算呢。
"对了爸,那李大奎有沒有打算把青苗费补给乡亲们?"陈双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此刻,陈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李大奎肯定在家气的要撞墙了,要是不還回青苗费,他就得蹲大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這就不晓得了,最近這两天沒听說有乡亲们上门闹的!"宋有粮收拾着,把家裡的厚衣裳都挪了出来准备過冬。
随后,宋有粮从箱子裡掏出了一床薄褥子說:"這個给你添一床铺的,天越来越冷了,小心夜裡可别着凉!"
陈双心裡一疼,她早就打算想给家裡添几床新棉被了,這破褥子還是当年陈秀兰第一次嫁人时娘家给的,后来离婚了,陈秀兰沒舍得扔,就带走了這床被嫁到了杏花村宋家。
现在旧了,改成了铺垫,可陈双還是不能要:"妈的身体不好,你们用,我又不冷,再說,我打算這几天去地裡睡,蔬菜大棚裡头可暖和了!"
"那也不能跟夏天比吧,你现在盖得都還是入秋的薄被,那可不行的!"
宋有粮蹙眉說道,随后,见陈双执意不要,他叹了一口气說:"是爸沒能耐……苦了你们娘俩!"
"爸,你這說的哪裡的话,当年要不是你取了我妈,我們娘俩還在要饭呢!"
陈双现在最见不得家人愁眉不展,可是她却沒想到此话一出,父亲的眼眶红了。
宋有粮有时候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想,当年娶秀兰的时候,那丫头蛮不讲理,還喜歡打架,从来沒把自己這個继父放在眼裡。
而眼下,看来這丫头真的是长大了,有些感情也懂了,真是沒白费他那么多年的偏袒。
"爸,你這又咋了,实在不行,我用大哥的被子嘛,反正不会冷着!"
陈双說道,這才平复了宋有粮的心情:"对对对,你大哥也有一床被子,你要是不嫌大男人一股子汗臭味,爸明儿跟你妈一起把被子拆洗一下你用着!"
"不用洗了,我可還沒矫情到嫌弃自己大哥的地步!"陈双說着就回房去了。
晚上,宋有粮就神秘兮兮的說:"闺女,走,看爸今儿晚上给你抓只兔子回来!"
此话一出,陈双是呼啦啦的把饭往嘴裡扒,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含糊不清的說:"爸,我吃完了,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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