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名声不好
"本来名声就不好,大哥也早就知道了……"陈双嘟囔着。
上次大哥离开之前,說她水性杨花,足足让陈双悲痛了很久,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来,可是,突然提及這件事,陈双的旧伤就像被人拨开痂子又撒了一把盐。
"你說啥?"
"沒啥,妈,我和大哥的事情你就甭管了,等過了這季儿,我去军区看看大哥去!"
陈双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說道。
陈秀兰听闻此话笑的合不拢嘴儿:"這就对了這就对了……你啥时候去给你爸說一声,叫你爸送你去。"
陈双点点头连连答应,陈秀兰赶紧去了院子把陈双的心意告诉了宋有粮。
母亲一离开火房,陈双的笑容就消失了,她何尝不想顺顺利利,她何尝不留恋那前世最后一刻的怀抱?
她有何尝不感激自己身败名裂逃出杏花村后,只有她的大哥风风火火找了她半年?
如果沒有他,陈双觉得就沒有自己的现在,過去,和未来。
陈双收起思绪,炒了一些咸菜,蒸了几個馒头,父母开始上桌吃早饭,陈双看着院子裡的一堆苞米,心裡头总算是好多了。
這一亩地的玉米间隔着种种豆子,按理說,只能算是半亩玉米,半亩大豆。
沒想到,豆子脱壳之后,和玉米的收成竟然和一亩地的玉米一亩地的豆子是一样的。
天,越来越凉了,陈双和宋有粮拉着板车把家裡的玉米和大豆拉倒镇上去买。
顺便打了五十斤豆油,還赚了一千六百多块钱,豆子沒有全部卖给油作坊,自家留了五十斤,陈双准备留着泡豆芽给家裡加菜。
虽然钱不多,可是,這对于一亩地裡的收成,加上几桶豆油加在一块的话,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县城的街道十分繁华热闹,陈双再一次大采购,顺便把一亩地的朔料布也买了,回去的时候,一千六百块钱,就花了千把块。
"小双啊,你說你买這些個水果干啥呀,咱那山上有果子摘,還有這粳米,這红豆,咱们现在有地了,来年种它就是了!"
陈双抿唇一笑說:"爸,只要人還活着钱总是赚不完的,再說,這些红豆薏米可以补血,对妈的病有好处!"
陈双說着,宋有粮拉着板车突然顿住了:"小双,你咋懂這么多?"
"那当然,你看這是什么!"陈双从板车的口袋裡拨弄了一番,她還买了一本书。
宋有粮就认识书封面上的两個字,什么生什么南。
那是养生指南,陈双笑笑又放回口袋裡了。
這几天,陈双开始忙碌耕地,种蔬菜,菜种子,陈双也从镇上一起买了回来。
买种子的时候,陈双考虑過,她种大棚蔬菜的目的是因为冬天這山村沒什么蔬菜,吃的大都是夏天腌制的萝卜干咸菜等,最常见的還是大白菜和包菜。
所以,她买的是冬天不会有的蔬菜,比如豆角,笋瓜之类的,因为這些蔬菜占地面积小,豆角只要搭架子就行,這样一来,一亩地的蔬菜大棚能多种一些其他种类的蔬菜。
一阵忙碌之后,陈双几乎是把李宝的事情给忘了,赵大宝自从上次被拒绝后也沒有上门找過陈双,這段時間,陈双可以說是忘我的劳作。
整個人下来都瘦了好几圈,不過,陈双却发现自己還特么长了肱二头肌肉,這恐怕是挥锄头培土沟,拎水灌溉给练出来的。
人是瘦了,但是陈双发觉自己力气反而大了很多,现在能独自一個人干半天活不用休息。
直到那天,陈双正在一步步的查看发苗率,看看地裡头有沒有蝼蛄或者土蚕之类的虫子,這种虫子最喜歡从根部把刚发芽的嫩苗咬断。
检查到地头儿的时候,却发现李宝不知道站在地头儿多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儿?"陈双刚才一颗颗的幼苗检查的太過仔细,根本沒注意,這一抬头不要紧,差点吓着陈双。
這一次见李宝已经有半個多月的间隔了,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别說下巴瘦的都尖了,就连眼珠子都有些六神无主的,好像這段時間不光是受到了身体上的折磨,還受了灵魂上的折磨。
李宝一下子低下头:"小双,你……你上次不是說……肯……肯借我五百块钱嗎?"
李宝问出這话的时候,根本不敢抬头,可是,她知道自己走投无路了,原本觉得自己有身孕的事情能够跟赵大宝赶紧完婚而遮挡過去。
可是赵大宝却拿学业当借口,硬是要大学毕业后再结婚。
等到大学四年毕业,自己這肚子裡的杂种都能打酱油了。
李宝想到這裡她還是来找陈双了,這件事,她不能让家裡人知道,她還想過偷钱去医院,可是,前天被李大奎发现,打了一顿。
她怕了,她還怕自己的名声会毁于一旦,那样,即便是赵大哥四年毕业后也不会再要她了。
"我借你钱可以,但是,你不会觉得自己一個人去医院很危险嗎?"
陈双看着李宝這幅模样,其实她的心是疼的,因为她能从李宝身上看到自己前世的影子。
她不就是沒钱堕胎才导致那样的局面?连家人都唾弃她。
此话一出,李宝错愕的抬头看着陈双,她感觉,陈双好像知道什么:
"你……你知道什么?"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么好瞒你的了,我知道,你可能是有了,钱我可以给你,但是,等我有空我陪你去医院,這种事很危险的!"
陈双一口气說道,前世,她知道這种人流手术是很危险的,更何况是在现代這個医学并不是很发达的旧社会。
李宝一听,完全忽略了陈双的好意,她的心裡只有一点,那就是,陈双知道了。
她六神无主的眼神无处安放,可她要是走了,她這辈子就毁了,她要是不走,這件事,陈双都知道了,她哪裡還有脸站在這裡說话?
陈双看着她,从口袋裡掏出了钱,她能理解李宝此刻的心情,她是怕,怕自己会把她的事情說出去:
"李宝,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說出去的,我要是想說早就說了。"
李宝的心再一次一落千丈,什么叫早就說了,难道,她早就知道了?
想到這裡,李宝回头想了想,既然陈双早就知道了,她以前对她那么苛待,为什么她還帮自己保守秘密?
如果换做是她李宝,她肯定不会放過這個机会报复对方。
這一刻,李宝看着陈双的感觉,是陌生的,很陌生。
"拿着吧,我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等我把這地给浇了,明天和你一起去镇上!"
陈双說道,把钱塞进了李宝的手裡,整個過程,李宝都十分迟钝。
她沒想到,這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可是,李宝還是咬了咬下唇收下了钱,因为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我……我帮你浇地!"李宝低着头,如同蚊子一样的声音說道。
陈双可不敢让她干活,万一动了胎气出了叉子,那就是出人命的事情,這山旮旯离镇上得几個小时,不像城裡急救及时。
"不用了,我自己干,你先回去歇着吧,明天一早我就去你家找你。"
陈双說着,就拎着水桶上了大坝。
李宝迟迟的才离开,一路上,她攥着救命钱,一直都在担心,陈双,她真的是诚心要帮自己?
可是,她怀孕的事情,陈双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還有,她知道了,那以后自己的把柄不就落在她手裡了嗎?她对自己那么宽容,该不会就只是为了抓住自己的把柄将来好威胁她吧。
想到這裡,李宝又不安起来。
…………
日落西山,陈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最近的出苗率還是不错的,就是不能断了水。
等到壮苗再大一些,倒是不用怎么频繁的浇水了。
整理好一切,陈双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双就拉着板车如约而至到了李大奎家门口,她也沒敲门,因为李宝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李宝看见陈双拉板车的模样心裡一惊:"你拉着板车干什么?"
"回头你得好好休息,那么远的山路你想自己走回来落下個大出血嗎?"
陈双說道。
李宝不懂,但是陈双知道。
李宝狐疑的想着,她怎么懂那么多?难道,她也堕過胎?
昨晚上,李宝就想了一夜,她是该和陈双一起去還是自己去,可是想来想去,她還是决定让陈双陪她去。
要不然,陈双要是不相信她,在村子裡胡說八道该怎么办?
一路上,李宝干呕了好几次,陈双都装沒看见。
"陈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要脸?"李宝有些尴尬,這一路上颠簸,孕吐的反应就越大,她不由得试探的问道。
"沒有啊!"陈双說道。
可李宝却心裡暗暗想着,难道,她真的也堕過胎?怪不得,脸皮那么厚。
到了县城,天才亮,陈双买了两個烧饼两碗油茶:"還是吃点东西再去吧,不然体力也撑不住!"
李宝再一次怀疑的看了看那一碗油茶和烧饼,又看了看陈双,她怎么变得那么好心?
难道,以前她李宝为难她的种种,她都忘了嗎?
李宝忐忑不安的吃着早饭,总觉得這事情有点不对头,从陈双主动上门给她送钱的时候,就感觉這個人不正常了。
"老板,多少钱?"陈双看着李宝吃得差不多了,去付钱。
"一碗油茶五毛钱,两個烧饼一块钱,总共两块钱!"老板乐呵呵的說道。
陈双掏出了两块钱递過去,回头问道:"李宝,县医院就在前边路口……"
话就說到了一半,发现刚才坐着的摊桌儿上,已经沒了李宝的影子。
陈双蹙眉四处寻找,发现县城早间的集市人头挨着人头,哪裡還找得到李宝的影子。
陈双還去了县医院打听了,都說沒见過這個人来過。
陈双狐疑的在县城街道上逛了一圈,都不见李宝的踪迹,直到快中午的时候,陈双才拉着空板车又回到了村上。
临着回家之前,陈双還敲开了李大奎村长家的门,李宝不在家,她還沒回来。
陈双有些不安,可這也不是她能左右的,想必李宝還是不相信她,自己去医院了。
想到這裡,陈双叹了一口气,因为她又不是沒去過县医院,根本沒有李宝的消息,想必,她是去了私人小诊所,這能保住她的名声。
陈双也不愿意往下想了,就希望人平安就好,再說,五百块如果去私人诊所的话,应该费用就几十块,剩下的钱李宝拿来坐车绰绰有余。
回到家,陈双看着母亲在卧室裡看电视,那模样就跟吃着蜂蜜一样,陈双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妈,今儿中午肉片炖豆芽喽!"陈双故意吆喝了一嗓子才进了火房。
原因很简单,上次收的豆子,留了几十斤,陈双把豆子泡发之后,每天换水,养了一大盆的豆芽。
這豆芽就是爱干净,每天都要淘洗,有沒发芽坏掉的豆瓣儿就得挑出来,要不然其他的豆芽根就会跟着坏掉。
昨天炒了一盆,陈双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吃的是香甜的要命。
"好嘞……女儿,今儿中午少炒点菜,你爸不回来吃饭!"
卧室传来陈秀兰的声音,和视机裡播放着什么电视剧的对话声儿。
陈双应了一声,就抓了一把豆芽淘洗了一翻,准备下锅,顺便问了一句:
"爸去哪儿了!"
"去你大伯家去了。"
"哦"
陈双应了一声,整好了饭菜去了母亲房间,一眼看见母亲正在看笑傲江湖,再看看母亲的那副嘴脸,就恨不得贴在电视机上,陈双笑了。
"吃饭啦妈!"
"再等会,一天就两集!"陈秀兰的眼睛压根就从始至终沒离开电视机屏幕。
陈双欣慰的回到饭桌前先吃了一個馒头,刚想吃第二個馒头的时候,有人来了。
"呀,這吃的啥呀,咋那么香呢!"
陈双放下還沒来得及咬下去的馒头,一听這声音就知道是谁,只是陈双沒想到她会来自己家。
上回她李来英往自家庄稼地裡放羊,陈双骗她說打過农药,后来這李来英就信了,回家给一头母羊两头小水羊灌了是整整一盆的肥皂水。
母羊倒是沒事儿,小羊据說是三天沒吃草,直接死了,再說,這事儿都過去一两個月了。
李来英来自己家干什么?
"李姑姑,您咋那么有空呢!"陈双笑着问道。
李来英满脸堆笑說要找陈秀兰。
"屋裡呢!"陈双說着,又抓起馒头咬了一口,吃起了饭。
可房间裡的說话声,陈双是听得一清二楚。
"听說你家的玉米豆子种儿肥得很,给我些种子,俺给你钱!"
"玉米都卖了,俺家裡有沒有牲口,豆子倒是還有那么几十斤!"
"豆子啊,也成!"
陈双犯嘀咕,她当然知道自家的玉米和大豆都比其他人家的种子還要饱满,只不過,這豆种陈双根本沒打算留,因为第二季肯定沒有第一季的收成好,再說,剩下的這几十斤豆子,都是用来泡豆芽的。
"小双!"屋内传来陈秀兰的声音,陈双答应了一声。
"给你李姑姑装十斤豆种!"
"嫂子,您這是看啥电视呢,那么入迷,你给俺装点好了!"
李来英是一点都不想看见陈双這副骚狐狸样儿,要不是听說她家的地半亩的玉米比他们家一亩地的收成還多,她才不会来买种子呢。
"笑傲江湖,打的可起劲了!"陈秀兰笑嘻嘻的继续追剧。
"好了!"陈双這個时候已经装了一小袋的豆子:"妈,咱家的豆子可是花钱买的种子,至少也得两块钱一斤。"
李来英一愣,卖出去的豆子也才快把钱一斤,你们家当這豆子是金豆豆啊!
李来英从房裡出来,脸色很难看,陈双早就看出来了,虽然二十块钱她也看不上,但是還是笑着說:
"李姑姑,這可是豆种,将来能生小的呢!"
這话一出,直接把李来英给憋了一口气沒提上来,拍了一张十块的,两张五块面值的票子拎着豆种就走了。
陈双顿时想起了什么,出门追上了李姑姑:"李姑姑,宝宝在家嗎?最近好不好?"
李来英满脸都是鄙夷之色,看看這陈双天生张了一张狐媚子脸,抢宝宝的男朋友,现在在這裡假惺惺。
"好着呢!"李来英嫌弃的說完,扭着屁股就走了。
陈双倒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她一开始還担心小诊所会闹出人命啥的。
陈双回到饭桌前,母亲已经看完了這两集,电视又成了米花状。
"妈,我想去看看大哥!"陈双說道,這一阵子,大棚蔬菜的壮苗越来越喜人了,灌溉的字数就减少了。
再過一個月就入冬了,到时候大棚朔料布一放下来,光水蒸气就够保湿的了,她刚好有時間去一趟所谓的军区大院。
有些事,陈双希望能当面跟宋德凯說清楚。
"真要去看看你大哥啊!"陈秀兰一听,這是好事儿啊,說明女儿還是挂念她大哥的。
"這還有假?過段時間,大棚蔬菜一长起来,我可得整理呢,就趁着现在有時間,去一趟呗。"
陈双口气上是說的若无其事,可心裡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或许,那個地方就是军区大院吧。
"好,等你爸回来,俺跟他說說。"陈秀兰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吃罢了午饭,下午三点多,宋有粮才摇摇晃晃的回来,陈双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
"爸,你咋又喝酒呀。"
"爸今儿……今儿高兴,你大伯跟咱家借钱呢!"
陈双赶紧扶着摇摇晃晃的父亲。
心裡头那就一個纳闷,陈双還沒见過有人借钱能高兴成這样的主儿呢。
宋有粮混混噩噩的往床上一趟說:
"你不知道,你爷爷也就是我宋有粮的爹,底下一個妹妹,上头就是你大伯,以前,你老爸我啊……让人瞧不起呢!"
宋有粮借着酒劲說起了他沒成家之前的事情。
他第一次结婚,也就是宋德凯的亲生母亲,那会儿,家裡穷得叮当响,所有的积蓄和老宅子都给老大操办婚事了。
所以,等到宋有粮结婚的时候,家底子也就被掏空了。
宋德凯的母亲姓李,也看不上宋有粮,就因为第一次见面穿的整齐,李姑娘第一印象就特别好。
可后来结婚之后才发现,宋德凯去相亲的那一身衣服都是借来的,可是李姑娘已经嫁进门了,還怀孕了。
所以,那女人也就生下孩子,卷着宋有粮所有积蓄就這么走了,留下個孩子。
那时候啊,被村裡人笑话,就连大伯宋有才夫妇也跟着笑话。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有才也有跟老子借钱的时候。"
宋有粮在床上迷迷瞪瞪的說着。
陈双一直都以为父亲老实敦厚,从来不计较,哪怕是抽他一巴掌,只要說一声抱歉的话,他都无话可說。
却沒想到,他心裡也有一口气。
"你說啥呢,喝多了话真多,要是不睡觉,就滚一边去!"陈秀兰最讨厌的就是他提及以前的事情。
陈双听在耳中,感受却在心头:"妈,爸喝多了,就让他說好了,不說出来憋着多难受啊!"
陈双說着,陈秀兰觉得也是,這老宋就是人太老实了。
沒想到,陈双母女就沒听见宋有粮再說话,呼噜声跟打雷似的。
"這個死老头子,以前从不喝酒的!"
陈秀兰嘴上骂着,却扯過被单给宋有粮盖上了肚子,生怕他睡着了会着凉。
看的陈双惺惺的一笑就离开了。
陈双很欣慰,她所有的成果不光光是改变自己,是把一种叫做"志气"的东西,提升到极限。
人活一口气,人生一张脸,她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的重点。
第二天,宋有粮也清醒了,陈秀兰已经把陈双想要趁這個闲着的机会去一趟军区的事情告诉他了。
一大早,宋有粮吃早饭的时候,就把這事儿给說了。
坐客车到某某地,然后转火车,不過,宋有粮也說了,军区大院要求很严的,一般人不让进去的,让陈双最好到了地方直接說找宋德凯。
对于這一对夫妇来說,女儿可是第一次出远门,而且還拒绝了宋有粮送她,总归是担心的很。
再加上听說外头拐卖妇女儿童的事比比皆是,他们实在是担心的很。
陈双走出大山的那一刻,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而感觉,只是,除了不舍以外,前世那個时候是无奈和恐惧,而此刻,她是有目标的,所以,她沒有恐惧感。
到了县城,乘坐那辆唯一的中巴,到了市裡,从市裡买了车票去了宋德凯所在的军区城市,然后,再转车才抵达了那荒无人烟的小镇。
"你是什么人?這裡是军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陈双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军区大院的所在地,却被门卫室的士兵给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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