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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黄沙

作者:梧桐秋晓
大叔看了一眼陈双,目光略显诧异,刚才在面馆他就注意她說话了,只是,沒有细看她的模样。

  這一看不要紧,才這么小?就垄断了他农贸市场所有的蔬菜供应,别的不說,就說他自己這個年纪的时候,還在特么偷看村裡大姑娘洗澡呢。

  然而這也是他最诧异的地方。

  "姐夫,您看着办吧,我這半個月那些菜都堆烂了,损失了不少钱呢,你要是沒办法,我就回去找我姐說去!"

  三四十多岁的中年小伙子对老板椅上的人說道,還一副你不给办就是不行。

  陈双算是明白了,她批发過来的蔬菜都比菜商进货价格本身都要便宜五毛钱的价格,别看這五毛钱,对菜商来說,一毛钱就有一毛钱的利润,一天下来,卖個一百斤就能挣五十块,一個月就是一千多。

  而眼前這個人恐怕就是原来的供应商,可他却叫這位大叔姐夫,陈双脑子裡闪過一道"明雷",她不由得重新细细打量了這位"姐夫"。

  這一看,陈双直蹙眉,前世,她听說過朱文路,但是就算是见過也是在电视上,再加上时隔十几年,她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這就不提了,他身价百万,穿着打扮如此低调就算是孙悟空转世恐怕也难识别眼前的"妖怪"。

  朱文路看了一眼陈双,清了清嗓子說:"小丫头,我也是农村出身的,所以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不容易,你看這么着怎么样,以后,你只供应一半的蔬菜给市场菜商,其余的一半就由他来供应。

  這样,大家都有利可图,也不至于损失惨重!"

  此话一出,陈双不由得咬着下唇,她想反驳,但是,想想前世的经历,朱文路对于管理一点都不在行,也就是因为一直给他這位小舅子开后门,到后来,他风生水起的生涯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是,這是铁一般的事实,陈双不想去改变任何与自己无关的结果。

  陈双是還沒来得及說话,那朱文路的小舅子就发脾气了:

  "姐夫,农贸市场是你的,你一句话她一根蒜苗都别想卖进来,什么对半分呀,你這摆明了胳膊肘子往外拐,不行,我要供应农贸市场的全部蔬菜!"

  陈双看着一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耍脾气的模样,她還真是打开了眼界:

  "我們在這裡商议有啥用,据我所知菜商是交了租金的,进货愿意要谁家的菜商說了算,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一样的蔬菜肯定选价格优惠的采购,谁不愿意多图点儿利润,如果你的菜新鲜又便宜的话,菜商自然会买你的菜。"

  "你這话說得可就不对了,你要是不来送菜,我的菜价我說了算,我就不信她们不做生意了?"

  你特么是猪脑子嗎?陈双看着這毫无眼光的中年男人,她都懒得跟他理论。

  "這位先生,你知道什么叫连锁反应嗎?"

  "什么链條什么锁的,我可不知道,我就知道,识相的话你今儿就得滚蛋,以后不要再往农贸市场送菜就对了!"

  朱文路倒是对连锁反应有很深的教训,他不由得感兴趣的看着陈双:

  "你說說看!"

  "朱老板,我說你听着,要是觉得我說的对你就采纳,要是觉得我說的不对,就当我年纪小不懂事,大不了不往這裡送菜,自有其他的农贸市场抢着要我的菜!"

  陈双說着,朱老板点了一根烟耐心的听陈双讲述。

  "我的菜是自己种的不是从菜农那儿倒来的,我的菜价比之前市场价便宜,如果按照這位先生說的,你可以随便叫价,而菜商肯定要做生意的,但是,人家已经从我手裡得到了一部分额外的收益,再被夺回,产生的连锁反应必然是退租,她们可以退租……"

  陈双正說着,又被打断:

  "切,退租?你瞧瞧這凤城有第二家农贸市场嗎?退哪儿去?老子沒给涨租金就不错了!"

  "如果甲方强买强卖的话,是触犯国家法律法规的!"

  陈双并沒有理睬那小舅子的咆哮,依旧语气平静的对朱文路說着。

  陈双本来不想发展的這么快,脚步快了必有失足和考虑不周的隐患,她原本打算在凤城买一块地皮建一处农贸市场,当然,這個打算還要等到今年年底,這也是陈双今年的目标。

  可是,她還得等到给大哥看完病之后,才可以合理分配手头的钱。

  眼下,事情来的太突然,如果陈双心急较真說很快就有第二家农贸市场了,這個后果是很严重的。

  第一,建农贸市场要经過当地政府的审批,第二,购买土地建设需要時間,家裡八亩地的菜估摸着到时候得全部烂在地裡得不偿失,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暂时還不能盲目动用十来万的存款。

  她本是打算一步步来的,先拿下這农贸市场的供应权,到时候租個摊位给五姨找点儿赚钱的路子。

  所以,想来想去,陈双都沒有赌气說些把自己逼上窄路,对方又不以为然的屁话。

  当然,小小年纪的陈双把国家法律搬出来說事儿,朱文路的目光一亮,就连一旁的小舅子也苦着脸看向朱文路,似乎在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看到這些,陈双可以断定,這位传說中的小舅子,估摸着也是個法盲,识字儿的话估摸着都难。

  朱文路叹了一口气,饶有兴致的看着陈双:"眼下,你暂且還供应着蔬菜這一块儿,等有什么更好的安排,我在叫人联系你!"

  "姐夫!"小舅子有些不服气的看着陈双就這么走了,他拍桌子瞪眼的喊着:

  "一個黄毛丫头,你咋還惯着呢?"

  "你长点脑子行不行?那丫头虽然年纪小,可她說的并不是沒有道理,這事儿過几天再說!"

  朱文路脾气憨厚也发飙了,起身就走,老远就看见陈双出了农贸市场的背影,拉开车门跳上了那比她高出一两米的解放农用车。

  朱文路双手背后看着陈双启动车子,熟练的掉头转弯远去的车身,他的眼睛流露出了一抹流光溢彩,好像看到了自己十几年前奔波在风雨中的日子。

  朱文路拿下了十几处水榭湖的房产,其中一栋他已经装修好,把老婆孩子小舅子都接過去住了。

  晚上,朱文路回到家就听见客厅裡姐弟俩吵吵嚷嚷的声音:

  "行了行了,待会儿我问问你姐夫去!"

  "问啥呀!"朱文路一进屋,就换了拖鞋,走进了客厅,一眼看见小舅子庞海一脸气愤的正跟他姐庞娇诉苦。

  "我這不是想多赚点钱嗎?蓉蓉又沒奶,孩子還得吃奶粉,也不知道姐夫是咋想的,胳膊肘子老往外拐!"

  "文路,你回来的正好,海子說的是真的嗎?你咋不吱声?"

  庞娇赶紧迎上去,夫妻二人站在一块儿,明显感觉不出来一点夫妻的特征,相比之下,庞娇是個正儿八经四十来岁的女人。

  虽脸上還挂着农村妇女的憨厚,可面相上,却跟朱文路显得像父女,而不像是夫妻。

  庞娇看着自己的男人回来,就光低着头微笑,也不理他不由得问道:"說话呀,咋不吱声?"

  "我有啥子好說的,海子的脾气你還不知道,啥都不懂,跟着瞎起哄!"

  朱文路以前在老婆面前连抬头的勇气都沒有,毕竟,那时候穷,饿跑了媳妇,现在不一样了,他能像一個男人那样,挺直腰杆的去数落小舅子了。

  "姐,你看姐夫還笑!"庞海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姐夫有钱了,有实力了,也敢数落他了,可是细细想着,有個有钱有势的姐夫不挺好嗎?语气也和以前变了不少,至少,他沒上去骂他就不错了。

  穷的叮当响的时候,庞海沒少替自己的姐姐上门出气,指着朱文路的鼻子骂不是男人,孬种,沒本事,让他姐跟着吃苦。

  当时朱文路任由小舅子骂,一句话都沒說,毕竟他承认自己沒本事。

  "我又沒笑你!"

  "那你笑啥?"媳妇追问道。

  "我今天见着個丫头,挺机灵的,像我年轻时候啊!"

  "姐,你看,姐夫還在夸人家,看来,我這菜都留着回家喂猪吧!"庞海一生气,撂了筷子就出了屋。

  "到底咋回事?"庞娇问道,顺手去了厨房给男人盛了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

  朱文路饶有兴致的将那丫头說的话都說了,而且,這么小的年纪就垄断了凤城农贸市场的蔬菜供应,果然是不简单的人物。

  "呀……你說她看上去才十六七?"庞娇也觉得很诧异,十六七的庞娇刚和朱文路认识,十八岁就嫁過去了,那时候,她在家裡可是等着上门娶的小丫头呢,从来沒有想過自己挣钱。

  "最多不会超過十八岁!"朱文路依旧笑着,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裡,连连称赞自己老婆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惹得他今天饿了半天也就在外头吃了一碗面。

  "那……那得挺高的学历吧,還懂法!"庞娇狐疑的问道。

  "可不是,看那丫头的干劲儿,是個创业的好苗子!"

  "你說這话是啥意思?"庞娇這才发现男人话中有话。

  "在看看吧!這個社会,這么小就這么能干的丫头不多见。"

  朱文路沒有說透,偶尔回家跟老婆聊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就当是给她解闷了,省的以前嘟囔着說穷,现在有钱了又改嘟囔着不知道朱文路跑哪儿去了,保不齐有钱了就包养二奶了。

  朱文路刚想着,媳妇儿就双眼一瞪:"你這是啥意思?你是觉得我以前在你最穷的时候离开你了?想找個能干的给你当二奶?"

  "咦!"朱文路老脸一横:"說啥呢?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有机会,提拔一下也无所谓,再說,我本来就不太懂得管理這一块儿!我要是想找女人不找着了,還死皮赖脸的去你娘家风光的接你回来!"

  庞娇顿时软下来,一脸幸福的說道:"好,信你!"

  說着起身去了厨房:"文路,我给你炖了黑豆薏米枸杞汤還加了补药,可贵了,說是可以治少白头的!"

  "都這把岁数了,還少白头……"

  ……

  陈双回到杏花村因为時間延误,晌午饭也沒赶上,三点多才到家,宋有粮和陈秀兰看电视听說现在得要驾驶照才给开车,還不合计着說,這回陈双送菜咋這么晚才回来,心裡头還担心着呢,车和人该不会给扣了吧。

  "你可吓人了這回,咋這么晚?"陈秀兰赶紧上去說道:

  "双儿啊,你得弄個什么家证!"

  陈双微微蹙眉不紧不慢的脱下军大衣,洗了一把脸:"驾驶证吧!"

  "哦,对,驾驶证!俺看电视了,說不办驾驶证,就不给上路了!"

  "哦,我知道了妈,這個你别担心!"陈双說着擦了一把脸,這個年代的驾驶证很多托個熟人也就办理了,只是前世那個繁华都市对驾照要求比较严格罢了,毕竟每年都会出交通事故。

  "有头绪不?要不找杨村长给想想办法?"

  "不用,驾驶证還不简单,大哥就能给办!"陈双說道。

  一听到宋德凯,陈秀兰就想起了孟艳,反正陈双是不知道老一辈的人心是咋长的,本来說驾驶证的事情,她能给想到天南海北去。

  洗漱完之后,陈双打了個电话给宋德凯,问了一下办驾照的事情。

  "我有入伍档案资料啊,這個应该好办吧!"

  "好办!你下次来送菜的时候来拿就行!"宋德凯心想,车技虽然不如他,但是,在女人堆裡面,陈双那次车技简直就是表演,到现在队长都還以陈双为榜样整天鞭策着手下:

  "瞅瞅人家還是個丫头,是個女人,你们都特么连女人都不如!"

  每次說這句话,整個培训队個個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所以,宋德凯觉得找他给办一张军方驾驶证是沒問題的。

  "诶,大哥,你不是說你最近要出任务嗎?"陈双刚要挂电话突然想起来這事儿不由得问道。

  宋德凯也才反应過来:"额,临时取消了!"

  "好吧!"陈双狐疑的說道,這怎么可能,国家大事呢,說取消就取消?又不是区域内的片警什么的。

  "既然取消了,那你有空跟我去凤城不?"陈双问道。

  "真不巧,刚接到任务,后天出发,应该来不及了!"

  "……"陈双一脑子挂着黑线。

  挂了电话之后,陈双蹙眉,他是不是真的很抗拒治病?故意找借口?

  這么牵强的借口也就他能想得出来了。

  可是,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看病,陈双想想都觉得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要是真不愿意看,他当时拒绝好了,干嘛推推拖拖遮遮掩掩的。

  陈双傻傻的想着,手机又响了,這次显示的是杨国栋的名字,陈双接了电话,那头杨国栋先是寒暄了几句,随后单刀直入說道:

  "河坝子那边杨柳村在修理河坝,你要不要去看看,我怕到时候不小心戳破了你的铁網什么的,那就不好說了!"

  "行,今天就动工嗎?"

  陈双问道,杨国栋嗯了一声,随后陈双說她马上過去,刚好有空。

  赶到杨柳河的时候,对岸站满了杨柳村的百姓,十几名壮汉都在河坝上整修,有的已经惹得把過冬的棉袄都脱了挂在枯树上。

  稍稍留意,杏花村這边河坝子上也有不少看热闹的。

  此刻河床的冰层已经处于脆弱阶段,早上和晚上会被冰封,晌午见着太阳的时候,就会慢慢融化。

  对面杨柳村的百姓隔着杨柳河看着站在河坝子那边的陈双,個個都挺直了腰杆。

  杨国栋在一旁的太阳地裡抽闷烟,时不时看向陈双這边。

  他也有些過意不去,村民集体上他家裡沒日沒夜的闹腾,他都烦透了。

  他当杨柳村村长也有不少年了,也知道村民心裡都打着什么小九九,无非就是看着人家赚钱了,才争着抢着要养鱼。

  去年呢,杨国栋挨家挨户的拉人投资养鱼,因为李大奎放毒那件事引起乡亲们大都关门谢客,杨国栋甚至有好几户人家连個照面都沒打就回去了。

  年头陈双的鱼出栏了,看那個头儿大小就知道卖了不少钱。

  再想想当初陈双投资养鱼的时候,那可是下了重本,连他那好兄弟都看出来下了不少本钱,這倒好,才给人家养了一年又实在沒辙给要回去了。

  說着杨柳河从上而下,至少延绵上百裡,他也有想過,让本村的人在上游或者下游进行截流养殖,可偏偏不够,河上游就是凤凰山,河下游就到了陈家湾那片儿,人家也有自己的分配,种的都是藕。

  他终不能上陈家湾去找村长闹去吧,想来想去還是跟陈双說說這事儿,此刻,抬眼看见那年纪不大的丫头站在寒风中,怪叫人心疼内疚的。

  可再想想乡亲们嘴裡的话,特别是那些老态龙钟的长辈,张口闭口就骂杨国栋吃的是杨柳村的粮食长大的,這才多久,就忘祖了,骂什么沒良心什么的,還白眼狼。

  想着,杨国栋掐灭了烟头,拉過靠在树根的一辆自行车,二十多分钟就绕到了杏花村。

  杨国栋把自行车扎在河坝子上朝着陈双走来。

  陈双笑脸相迎:"其实你也不用找我来看,你不是知道我家的钢丝網大概在哪一块儿嗎?還有,水下的钢丝網看不见,我那边上搞得竹排都飘在水面的,终不能也看不见吧!"

  杨国栋被陈双笑啥的笑容惊了一下,可看陈双心情并沒有郁郁寡欢,他心裡头的内疚也就减少了许多:

  "呃,我知道!"

  杨国栋說着,又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看向河对岸忙碌的村民說道:

  "其实把,杨大哥我心裡头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還好你這人不像旁人,好說话,也很会理解人!"

  陈双莞尔一笑說:"看来杨大哥是夸我通情达理喽,就冲你這句话,我不得不在提醒你一下,今年真的不适合养鱼。"

  杨国栋听着前半句话,心裡头又舒服了不少,可后半句话,杨国栋明显记得,已经是陈双第二次說了,他不由得严肃的看着陈双:

  "为什么?"

  "今年,可能会有涝灾!"

  听闻此话杨国栋笑了:"這些年,青阳县整個区域在汛期都很少下雨,部分地区都還闹旱灾呢,俺家的水泵去年汛期沒下雨,都给借出去用了,到现在都不知道转了几把手,落在谁家裡了!"

  陈双也跟着笑起来,有时候,說的太认真反而沒人信,毕竟陈双又不是老天爷,就算是天气预报有时候也有误差不是,索性陈双也不說了。

  "你不是也买了水泵嗎?比我家那瓦数還高了不少倍呢!"

  陈双笑笑:"我买水泵确实是为了灌溉,不過,最大的作用還是往我家新房三楼隔热层裡头的水槽打水的,马力不强点儿哪能顶的上去!"

  "水槽?"

  "嗯,又叫水塔!"陈双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转眸之际眼神略带迷离的扫過杨柳河,她由衷的想要谢谢這片土地,谢谢這裡的河流,沒有它们,就沒有现在的陈双。

  杨国栋一知半解,半晌才哦了一声。

  毕竟乡下這种地方能建新房的家庭條件都是屈指可数的,更何况陈双家裡建的還是洋楼,看似两层楼,其实是三层,最顶层不是住人的,是隔热层,也是放水塔的地方。

  水全部打到隔热层的水塔裡,然后在用之前规划好的水路管道输送到厨房和厕所,這样,家裡就不用老拎水往水缸裡倒了,毕竟,爸妈年纪越来越大了,再過几年,或许,就是她陈双尽孝的时候了。

  杨国栋时而看陈双一眼,這差不多有小半年沒怎么见陈双了,总觉得她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比如沉稳,比如要回鱼塘时候她从容的样子,想必,换一個人,哪怕是個中年人也未必肯這么轻而易举的让步吧。

  毕竟,陈双是承包申請人,她要是执意要承包三年,其实他一個村长也是无权干涉的。

  "对了,小双,前两天小楚来過电话,說要過来看咱们凤凰山的桃花!"

  杨国栋岔开话题。

  "哦,也是,這么快就三月了!"陈双說道。

  其实本来今年過除夕也都二月半的样子,阳历虽說是阳春三月,可按照阳历推算,至少要到四月份才能春暖花开。

  "看来你真是忙晕了,连日子都忘了!"杨国栋的打趣道。

  此刻,杨柳河对岸的乡亲们有人隔着河在叫杨国栋,因为逆风的原因,只见這对岸好几個修大坝的小伙子双手做喇叭状的动作,声音却相比很小。

  杨国栋挥挥手,表示他听见了。

  随后,有人指大坝新翻开的泥土位置高声喊着:"有……蛇……窝!!!!"

  此刻,对岸不少看热闹的妇女都领着自家的孩子往远处跑。

  "蛇冬眠的时候不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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