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李宝再借钱
李宝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晓蓉僵持住了,弧度慢慢的弯了下来:
"呃……沒事,我……我再想想其他的法子……我……我先走了!"
李宝說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陈双叹了一口气,她也是沒有办法不是嗎?
她如果不搞這個大棚,可能家裡真的就断粮了,所以,她全身心的希望都在這大棚蔬菜上了,就希望在蔬菜长成前的這两個月勒紧裤腰带,维持度過就行了。
中午,陈双觉得父母差不多从县上卖豆芽回来了,她收拾收拾一翻就回家去了。
手裡攥着一大把撇下来的菜芽儿,陈双心想,够一顿了,回家在锅底炕三個大饼,午饭就這么决定了。
陈双刚到门口,就发现自家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陈双最近觉得自己忙大棚的事情,是她有史以来最清净的一段時間,可這家门口堵了這么多人干什么?
人群后還横着一辆竹子的板车,毫无疑问,父母已经回来了,可是,车厢裡的两個装豆芽的筐子都還沒写下来,還有一杆秤。
家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爸妈连筐子都沒卸?
"就是,你說說你家闺女這咋還有脸在村上待着?"
"我的老天爷啊,老宋,您這就差点抱外孙了呢!"
"赶紧把那個小贱人撵走,這事儿都传到了杨柳村去了,咱们一去县上就听着议论声声的,這耳朵根子都火辣辣的呢!"
陈双一愣,什么抱外孙?這是怎么回事?
陈双心裡有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喉咙,攥着一把菜牙儿解开人群一进门,就看见院子裡的井口边上,坐着宋有粮和陈秀兰。
二人都低着头不說话,陈秀兰還在偷偷抹眼泪。
宋有粮手裡捏着一张纸,手都在发抖。
"爸妈!怎么回事?"陈双喊了一声走上前去,当她看见那孕检单上的名字时,陈双的脑子嗡的一声,這是怎么回事?
"陈双,我看那,你们母女俩還是滚出杏花村吧,省的给咱们脸上抹黑!"
陈双应声回头看去,发现說這话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李来英,李宝的亲姑姑,李大奎村长的亲妹妹。
其他的乡亲们也都面熟的很,都是平日裡喜歡跟着李来英屁股后面拍马屁的一群三八。
陈双還沒弄明白是几個意思,她目光如鹰扫過每個人的脸,還有两位三八在嗑瓜子。
"你们都吃饱了沒事干,堵在俺家门口干什么?"陈双說到。
"小双!"宋有粮突然从身后喝了一声,陈双回头看去,发现母亲眼眶通红起身就准备回房间。
沒想到,陈秀兰突然感觉一阵脑浆被剧烈搅动一般的痛苦传来,整個人就那么软了下去。
陈双的眼睛瞪大,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身子留下了一抹倾倒的影子:"妈!"
"快……把秀兰扶起来!"宋有粮也急了,手裡的孕检报告丢在一旁,陈双赶紧负责陈秀兰趴在宋有粮的背上。
宋有粮赶紧把陈秀兰背进了房间,陈秀兰疼的抓自己的头皮。
"爸,怎么办?怎么办!"陈双第一次乱了存脚。
以前,不管前世多少的污水被泼在她脸上,她今生都无话可說,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波澜,她只想拼了命用自己的手改变着一切。
可眼前,她的母亲被气犯了病,這盆污水竟然泼在了她的家人身上。
"抗一床棉被放车上,我拉你妈去县上,快!"
宋有粮已经冲出门把板车上的箩筐卸了下来,就随手丢在了院子裡,陈双清醒過来,咬了咬牙,扛着棉被铺在了板车上,随后,宋有粮抱起陈秀兰放在板车上:
"你在家裡看家!"
宋有粮說完,一股劲儿使上来拉着板车就跑了起来。
陈双心裡有一百個担心,舒尔,陈双侧目看着那落在井沿边不远处的孕检报告,陈双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锐气。
她一把抓過孕检报告塞进口袋,冲进房间从衣柜底部抽出了一张手帕,裡面包着的正是宋德凯留下的三千块钱,她折身出了房间关上大门就追了上去。
一路上,眼泪都在眼眶裡打转,如果陈双沒有努力的吸气,想必,她早就泪流满面。
她的步伐比上次快了许多,再加上最近這几個月她一直沒让父亲帮忙,自己种地,体质早就提升了上来。
沒跑出三裡路,陈双就追上了宋有粮。
"回去,這裡有俺就行了!"宋有粮头也不回怒喝道。
陈双的心拔凉,以前,父亲都是称呼自己为:"父亲"。现在变成了俺!
這种距离感陈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敏感,难道,她努力的一切還是一样被家裡唾弃?被群村人唾弃?
"爸,這是大哥的三千块钱,救人要紧,回头我卖了蔬菜再补上!"陈双說這,把手绢塞进了陈秀兰躺着的背角下,转头就往村上返回。
回来的时候,陈双终于忍不住了,蹲在山脚下哭的像個孩子。
不知哭了多久,陈双的脑子渐渐清晰起来,她掏出了孕检报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孕检报告怎么会是她的名字?她可从来沒有和男人有過肌肤之亲,怎么会有這张报告?
陈双怎么觉得這朴素的农村竟然也像狼窝一样,隐藏着满满的雾霾,那雾霾下藏着一张张披着人脸面具的狼人。
陈双又想過李宝,可是,陈双又觉得李宝应该不会這么害她,再說,杏花村上上下下想撵走她的人還少嗎?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整個杏花村,也就李家的势力最大,不管事情的原委是怎样的,都和李家脱不开关系。
想到這裡,陈双拿着孕检报告一步步的往家走。
难道,真的是李宝,也只有她上次堕胎才有机会接触這种孕检单子。
要知道,杏花村比外乡還要落后,大都生孩纸都在家裡生的,或许在父母那一辈還有一些正干着农活就把孩子生在地裡的,生孩子做多就是請個接生婆。
更何况根本不会有孕检這一打算,孕检普及那也是十几年以后,国家要求优生优育的时候,孕检才弥漫了各家各户,但是即便是這样,乡下條件有限,再加上孕检需要钱,所以,不孕检的還是在多数的。
想来想去,陈双還是觉得李宝的可能性最大,可她就那么沒良心嗎?
陈双想着,她得去找李宝问问清楚,這到底为什么?
可是,陈双进了村口之后,這個想法又打消了,手裡的孕检单几乎被她揉碎。
她终于明白在村长家院子看电视时一個细节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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