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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如羽_453

作者:梧桐秋晓
陈双嘴裡還有面條沒咽下去,眼睛瞪了王大力的一眼,他赶紧撒手,陪着笑脸說道:

  “哎呀,不好意思呀,我這是看着你這么好的一丫头有点儿心疼得慌,来来来,吃牛肉,這牛肉啊,可贵了,十几块钱一斤呢!”

  陈双沒說话,继续吃她的面條:“你不是說有毛石的事情跟我說說嗎?”

  說话的空档那边热气腾腾的五斤牛肉和牛肚已经上来了,整個一脸盘那么大的盘子,不,应该是盆子……

  王大力讪笑着,赶紧先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陈双的碗裡:

  “吃,快吃,事儿待会再說,我听孙小杰說過你们是老乡,都是杏花村的农民,听說那旮旯挺穷的,建個房子地不用买都得攒好几年的钱,一年到头儿一亩地也剩不下几個钱,說是穷的平时都吃不上肉,這会啊,看王大哥疼你不,多吃点儿昂……”

  陈双也不吝啬,反正她最近這几個月都忙的沒好好吃上一顿饭,要一定說是好好吃了,也就是請刘雪梅吃饭的那回,简直撑死她。

  “我們那边是挺穷的。”陈双說着,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不由得问道:

  “王工,這次十天之内菜市场的项目能完工嗎?”

  “叫我王哥就行。”王大力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能,保证能,咋了,你关心這個干什么?是不是不想整天這么风吹日晒的送毛石啦?”

  王大力心想,這都万事俱备了,杏花村這么穷,這丫头年纪那么小,肯定吃不了這個苦不想给送了。

  想着,放下筷子,一把将陈双的手给拽了過去,陈双都吓愣了,這老东西就算像孙二杰說的那样老不正经,可她也沒想到大白天吃個面條也敢对她动手动脚的。

  “照我看,你以后要是不想這么辛苦也成,跟着我,我绝对不叫你淋半滴儿的雨,不叫你吹一丝儿的风。”

  王大力的脸突然露出一丝舒服的感觉,還是年轻的丫头好哇,皮肤真滑……

  陈双猛然抽回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本事?”

  陈双想起了孙小杰說的话,說他有的是钱,好牛啊!

  可就在這时候,背对着外头的陈双发现坐在对面的王大力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变了,他赶紧站起来喊了一声:

  “朱老板!”

  陈双闻声回头看去,原来是朱文路,他穿着的衣服和打扮還是那般低调,进来二话不說,要了一碗牛肉面,随后语气平静的问道:

  “小王现在在哪儿发财呢?”

  “额,朱老板,您看您說的,发什么财呀,我這不是刚接了小项目嗎?也就建個小菜市场,哪能跟建房子比呀!”

  王大力卑躬屈膝的模样让陈双终于是明白什么叫见人說人话,见鬼說鬼话了。

  “建菜市场啊,听說在翠竹花园那一块儿动工的吧!”朱文路說着,低着头吃着面,偶尔被油泼辣子呛着,他干咳两声,喝杯茶漱漱口。

  “朱老板果然是生意人,這消息都瞒不過您呐!”王大力這马屁拍的是啪啪响。

  现在整個凤城都知道朱文路和贺明的官司打赢了,再加上他现在手底下也有不少房产,对于王大力這种人来說,指不定朱文路将来就做房产开发了,总之,马屁拍好了,往后路好走。

  朱纹路讪笑一声說道:“看来,你现在跟着贺太太在发财啊!”

  “哎呀,您看您說的,我這种小人物要是发财也得仰仗你朱老板這样阔绰又有商业眼光的人呐!”

  陈双在一旁听得鸡皮疙瘩一波接着一波,特么的,五斤牛肉,您吃完试试看,保证明天的屁都還是牛肉味的屁。

  哗啦啦的两口,陈双已经扒拉完了面條,拍下五块钱,陈双摸摸嘴說了声還要出车,先走了。

  王大力一看,這妹子沒沾上,還碰上了朱老板,他這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歹這加上牛肚子得有七八斤的牛肉呢,好歹也得招呼一下朱老板不是。

  “那行,你路上小心点儿!”朱文路說了句送别的话,随后把牛肉干脆直接端到了朱文路的桌上:

  “朱老板,這次真是巧了,来,吃点儿牛肉!”

  “额,不了,我吃饭快,一碗面就成!”說完,朱文路,仰头喝干净了碗裡的烫,放了七块钱在桌上也走了。

  王大力不知道什么情况,今儿是不是点子有点背?

  朱文路一出面馆的门就看见在前方不远处的陈双,他很欣赏這個小丫头,只是一进门的时候,他沒有留意,毕竟他喜歡坐在最靠门的位置,只是她那件军大衣很是眼熟。

  第二個沒有打招呼的原因還是因为王大力,他一個包工头儿以前就是一直跟着贺明干的,贺明倒了之后,他還找過朱文路,說要跟着他。

  眼下,她和朱文路出现在一起吃早饭,看来关系不一般,再加上刚才王大力說建菜市场,朱文路心裡不是担心自己的菜市场有了竞争对手,而是相比之下,他更加赏识這姑娘了。

  他有很多好奇的地方,她怎么有本事拿到翠竹花园的地建菜市场的?

  就算是刘雪梅投资的,那她一個乡下丫头,又是怎么和刘雪梅拉上关系的?

  有意思!

  朱文路刻意加快了脚步,走到陈双并行的位置,朱文路笑笑点了一根烟才說道:

  “如果我沒记错,你叫陈双对吧!”

  “哦,朱老板!”陈双对朱文路并不反感,反而,曾经他還是陈双心裡的榜样呢,只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朱文路笑了笑继续道:“准备搞农贸市场?”

  “是啊!”

  “你就是因为蔬菜的销路断了,就投资菜市场?”朱文路见她也不想商场上其他人,說话拐弯抹角,他也就干脆的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你们可以有农贸市场,我們這边也可以有,当然,我可不是针对你,人活着,哪個人不是跟天要饭来了?朱老板您說对不对?”

  陈双也笑着說道,双手插进军大衣的口袋,裹紧了自己的身子。

  朱文路目光稍稍一怔——人活着,哪個人不是来跟天要饭来了?哪個不是?其实都是。

  都知道钱和权贵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就好像明知道人会死,可活的时候還是拼了命的想要证明自己。

  朱老板愣神了少许,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跟我說這么多难道就不怕我提前做准备?”

  朱文路略感兴趣的反问道。

  “既然怕,我就不会跟你說了,你可以提前做充分的准备,但是,首先我沒有把你当成竞争对手,其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是觉得总归会有一個共赢(盈)的结果出现!”

  朱文路稍稍顿步,這丫头,他细看了好几遍,他保证自己沒有眼花,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可她言辞之中却有着一种可以预算商场后续的笃定。

  這么小的丫头,被說有這么远的考虑和打算,就光是這眼光,至少也是活了很大岁数的老油條了。

  “共赢?這是你的目的?”

  “嗯!我刚才都說了,谁活着不是来跟天要饭的不是嗎?”陈双一直笑的很自然,就好像闲谈一样。

  朱文路有些不可思议,她沒有想過恶意攻击竞争对手,反而希望达到一個共赢的结果。

  這样的胸怀可是百年难遇了,那個投资商不绞尽脑汁的想要把对手打垮?商业,就是一场沒有硝烟的战场,可這一切在她身上都看不到。

  让朱文路看见的只能用八個字形容——厚德载物,大智若愚。

  许久之后,朱文路笑不出来了,但是他的眸子裡却闪烁着精芒,如果当时就在他一败涂地负债累累的时候,空守着石头山想要结果了自己,他要是有陈双這样的心态和见解,想必,他早就看开了。

  二人重新漫步走着,陈双见朱文路面色有些感慨的神色,陈双說道:

  “其实,我很早很早就听說過你,我一开始也是倒煤的,但是露天煤位置不定,多少也很难预测,可我還是花钱承包了下来,学你,一边开采零零散散的露天煤,一边卖石头,现在不光是回本了,還赚了四五千块!”

  陈双說道,朱文路震惊的看着陈双,他记得第一次偶遇也是這家面馆,正好碰上她和老板在谈论他朱文路的事情,所以,這丫头這么說,他是完全相信的。

  “话說,你年纪也不大,哪来的自信就一定能赚钱呢?就算听說過,可实际经验也不足啊!”

  朱文路对陈双的欣赏已经难以用语言表达了,還是那句话,他十七八岁的时候,在村上還想法子看人大姑娘寡妇洗澡呢,而且,他走了多少弯路只有天知地知他知道。

  “家裡條件不好,吃了上顿沒下顿,也可能是我运气好吧!”陈双說着。

  朱文路点点头,他承认,其实人活着三分打拼七分运气。

  四岔路口,朱文路和陈双分歧,他回他的水榭湖,陈双要去翠竹园工地,临走的时候,朱文路倒是特别希望下次還能探讨一些心得:

  “下回来咱们要是還能不期而遇,在我有限范围内满足你一個要求!”

  陈双听了這无稽之谈,心裡也大概有了底,他是想在這场商业站上让步,就看陈双是不是抬举,会不会利用這次机会让他让步了。

  回到工地的时候,大家已经忙得热火朝天,孙二杰本想自己回去提早拉毛石,這样一天能跑三趟,多赚点儿,可陈双吃個面也迟迟沒回来。

  结果,在一旁忙活的孙小杰心裡越发的不安,把王大力找陈双的事情给說了,還让孙二杰跟着去看看,万一被王大力给骗了,小双那么瘦怎么反抗。

  此话一說,孙二杰气的抓起孙小杰的衣领就要打他:

  “你他娘的少脑子啊?”

  孙小杰当时就吓傻了,兄弟三人,孙大杰比较憨厚沒怎么教训過老小,可孙二杰不一样,脾气比孙大杰要冲动多了,从小沒少被二哥揍。

  這两兄弟差点在工地打起来了,惹得人赶紧到列铁屋去叫焦小翠,小翠赶到的时候,二人正撕逼呢。

  明显小杰沒還手,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他需要這份工作,要不然,得到猴年马月才能建好房子,才能娶小翠,所以,小杰一看就是占下风。

  “你說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陈双对咱家多好?有啥好的都想着咱家,要不是陈双教咱家种菜,你那個房子连個墙头院子都搭不起!”

  說着,孙二杰一把松开抓着孙小杰的衣领,孙小杰一個踉跄后退了两步,脚下全都是石头,摔得小杰呲牙咧嘴,小翠赶紧上去扶着:

  “咋回事啊小杰,俩兄弟咋還打起来了?”

  “沒良心!”孙二杰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走,他得去找找陈双,万一出了啥事,這可咋办。

  谁知道孙二杰刚出了工地就看见陈双回来了,赶紧上去询问了情况,意气风发的孙二杰還扬言說不干了,不给送毛石了,這钱不挣了。

  陈双心裡是感动的,可她却笑着說:“沒事儿,钱该咋挣咋挣,小杰人太实诚了,他都這年纪了,也该成家了,你和大杰哥都成了家有了孩子,你们当然不着急!”

  孙二杰叹气,蹲在路边点了一根烟也不說话。

  “回头赚了钱,给小杰把房子建起来,成了家就不一样了!”陈双說着,孙二杰眨巴眨巴眼睛遮掩那一丝湿润。

  陈双突然深呼吸一口气,那种感觉很好,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关心她的人而且又不用操心的人還是很多的,一时之间陈双甚至突然发现,今年,她很少在家裡吃饭。

  “走,下午不送了,回家歇半天去!”陈双笑着招呼着。

  二人回到杏花村的时候,刚好晌午,孙二杰接到指令把车停在了陈双老宅子门口那片空地上,就连忙跑回家,他怎么会不想儿子媳妇儿。

  陈双回到家,发现伙房忙碌的是五姨的背影,添柴火的是陈秀兰,堂屋饭桌上放了一大盆蘑菇。

  随后,就是一盆面條!

  陈双一愣,怎么吃的這么差?

  陈秀兰一看陈双回来了,一脸喜庆:“今儿能在家裡吃饭不?要是有空,妈再去做几個菜!”

  陈双一愣,确实,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沒有在家吃午饭了,舒尔含泪点点头,却不料,陈秀兰和五姨竟然多做了三四個菜,還趁着柴火锅底热,烙了几個葱油饼,那种感觉,叫陈双心酸的很。

  她现在有那么一瞬间明白,为什么母亲当初說,钱够花就行,而且现在衣食无忧了,就让陈双少忙活点儿。

  可那個时候,陈双只觉得才刚起步而已。

  “思思和继宗呢?”陈双一边吃着葱油饼一边问道,因为她发现父亲不在家,母亲說了去大伯家吃去了,可思思也不在,继宗也不在,就她和五姨還有陈秀兰。

  “你看看你,都忙成啥样子了,思思還是你给报的名,你忘了她要读书嗎?早上忘了给思思带吃的,继宗赶着晌午去给思思送饭去了!”

  陈双一听,心裡一寒:“中午也不回来吃饭?”

  “头两天思思上学的时候,跟人打架,崴了脚脖子,走不了那么远的山路!”

  陈秀兰說着,陈秀芬眼眶湿润,放下筷子转身进了屋,随后,即便是关上房门,陈双依旧能听见那种压抑在喉咙裡的哭声。

  “到底咋回事?”陈双问陈秀兰。

  “几個孩子老打他,俺跟你五姨都去学校找過了,但是沒用,老师說也管不上,說是搁学校外头打的……哎……”

  陈秀兰叹气摇头,满脸都是心事,直說思思這孩子可怜,說着說着眼角就湿了。

  陈秀兰撩起袖宽揉了揉眼角說:“照俺看,還听俺的,给你五姨說個二婚的,好歹有個爹疼着,省的叫人整天骂野孩子!”

  陈双一听,瞬间明白为什么了。

  “妈,我這阵子忙,把你以前說的那事儿還真给忘了,要是這样行的话,你就崩怕花钱,找個媒婆给說一個,只要五姨点头,啥條件咱都得端着,可不能叫五姨二婚還受罪,最好得明媒正娶,摆酒席!”

  陈双說着,毕竟她的母亲就是二婚,虽然性质和五姨不一样,但是,二婚的女人是非多,必须要找個好人家,别到时候說五姨沒人要了,嫁到那头還给人家当牛做马不捞好。

  陈秀兰微微一愣,可很快就叹气了,二婚摆酒席别說不靠谱了,她就是過来人,嫁到宋家,宋有粮确实沒亏待她,還摆了几桌,可人家都不来,到时候不是更闹笑话。

  当然,女儿說的也并不是沒有道理:“可這些事儿又急不在一时半会儿,要是思思在给人欺负了呢?你五姨心裡头不难受嗎?”

  “你找過杨村长沒?”陈双狐疑的转了转眼珠子问道。

  “找了,不在大队,也不在家,找了三回都一样!”

  “哦,可能他這個季节要忙着撒鱼苗!”陈双喃喃自语吃饱了饭,陈双补了半個小时的睡眠,起床的时候,发现陈秀兰還在堂屋裡傻坐着。

  “妈,你咋還搁着发呆呢?想啥呢?”陈双一边拢起头发扎起来一边问道。

  陈秀兰回過神来鬼使神差的喃喃道:“也不知道你将来嫁到哪儿去,俺在想啊,以后,等思思大了能孝顺俺!”

  陈双一愣,這段時間她太忙,感情老妈在家裡胡思乱想的還挺带劲的:

  “妈,你竟会胡思乱想,這都沒人要還嫁呢!”

  “谁說你沒人要的?哦,那小楚不是人呐,赵大学生不是人呐!”

  “啥?赵大宝?妈,我又不是剩饭剩菜的,你咋還爱往哪儿倒往哪倒哇!我看你是在家裡闷得吧!”陈双扎好了头发故作生气的模样說道:

  “得,過段時間,我把你接城裡当老板娘去!”

  “上城裡干啥去?城裡少俺這样的?”陈秀兰嘟囔着,一把拽過陈双头发捋了一把那卷翘烫花头,双大了,也知道打扮了,打扮了好啊。

  打扮的好,是很好,她是過来人,姑娘家一大半肯定心裡头有人儿了,虽然陈秀兰不希望她嫁的远,可是,也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闺女的终身大事,這又是喜庆又是忧愁的。

  “让你去城裡卖菜去,你去不去?”陈双托着下巴笑着看着母亲。

  “卖菜啊,那……那一天来回的時間哪够?”陈秀兰也想找点活做,自从她上回病倒了几次之后,现在稍微累点儿,哪怕是流点汗,回头那脑门子跟太阳穴都疼的厉害。

  這也是她最近胡思乱想的主要原因,她觉得自己老了不中用了,真怕哪天就倒下了,万一连闺女的终身大事都赶不上,那她死也合不上眼。

  “不是有车嗎!”陈双說着,手机突然响了:“妈,我接個电话!”

  陈双拿出手机一看,是楚防震打的,转身进了屋:“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啥意思啊!”

  陈双稍稍一愣,這才想起来,她压根都沒看短信:“我忘了看了!”

  电话那头的楚防震一听到這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說道:“电话呢?电话也不接!”

  “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工地,你也知道,吵得很,而且等我忙完回来都累的合不上眼,电话都拿不动了!”

  “工地?天哪……”楚防震扶了扶额头,這丫头又再捣鼓什么?不,還有她沒捣鼓的什么嗎?

  此刻楚防震在陈双家的老宅子门口,一眼看见两辆解放农用车,他简直吸了一口凉气又补了一口冷气儿:

  “你现在在不在凤城?”

  “不在!我在老家呢!”陈双干脆的回答,他该不会好奇要去工地看看去吧,虽然陈双一时半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忌讳他去工地,反正就是不舒服。

  “咱们缘分不浅啊,我刚到杏花村,准备上山赏桃花去,有沒有兴趣一起去!”

  “……”陈双顿时哑然:“啊,不了,家裡头事儿多,我先挂了啊,忙着呢!”

  陈双不容对方說话就挂了电话,陈秀兰问是谁打的,陈双实话实說,陈秀兰眼中冒光:

  “哎陈双,不是妈唠叨,你也老大不小了,能定下来的事儿就趁早定下来,過了這村沒那店儿!”

  “妈,你是不是嫌弃我啊?就巴不得让我找個人嫁了离你远远地?”陈双一听故作生气的說道。

  “谁說的,傻孩子,孩子都是娘掉下来的一块肉,叫你定下来,沒說叫你现在就走啊,俺都恨不得你一辈子都陪着妈!”

  “這不就对了,我啊,還就不结婚了,就赖着你一辈子成了吧!”陈双說着就出了门,打算去鱼塘看看去,顺便找找杨国栋,說說思思学校裡的事情。

  “你看,這孩子……咋就不听劝呢!”陈秀兰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话還沒落音呢,就看着闺女還站在门口,好像在跟谁說话。

  “你不是要去凤凰山上嗎?咋来我家来了?”陈双看见楚防震十分错愕。

  “我說你這人怎么就单独对我恨不得拒之门外千裡,我咋就沒看你对旁人這样?好像我上辈子欠了你很多钱似的!”

  楚防震也不生气,推了推眼镜框,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保不齐還真欠了我很多钱!”陈双嘟囔着,脚跟脚的陈秀兰就出了屋,一看是小楚,热情的给拉进屋裡去了。

  楚防震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陈双从怀裡掏出了個红色的小盒子递给了陈秀兰:

  “阿姨,每次来都空手,怪不好意思的,来给你拜個晚年!”

  “呀,人来了就成,咋還拿东西呢?”陈秀兰客气的說着,又是给端茶倒水,又是问问晌午吃了沒,沒吃叫陈双现在就给做。

  陈双一看那方桌上的方形红盒子,目光一怔,沒给陈秀兰打开的机会,一把夺了過去硬是塞给了楚防震:

  “你买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

  陈秀兰一愣,她根本不知道這是啥,毕竟不识字,也不知道那裡面是個银镯子。

  “又不是买给你的!”楚防震若无其事的拿過盒子,又重新递给了陈秀兰:

  “這是送阿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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