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大家_454
這一幕是看的康书记满脸哑然,半晌他才点点下巴,這种方式不但能冬天保暖還保障了光照,而且那草甸不用人工一個個铺放,利用的原理谁看见了都明白,可是,谁又能把家家户户用来扯窗帘的方式转换到大棚蔬菜上呢?
"老康,服了吧!"杨国栋用手背拍了两下康书记的肚皮,抱着膀子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服了……這丫头太聪明了!"康书记不由得感叹道,這些农作物发展技术,看的康书记都觉得自己白活了這把年纪。
"我之前的打算還得找這丫头商议商议,如果她愿意,這杏花村就有的救了!"
杨国栋說道,他一开始就打算跟陈双商议着,她出技术,乡亲们出力,不出五年,杏花村也能发展的跟杨柳村差不多了。
陈双拍拍手打断了杨国栋的思绪:"杨村长,我這儿還得忙,就不能陪你說话了!"
四月的天虽然不像腊月天那么短,但是陈双现在只有一個人摘菜,到天黑,陈双未必能摘完饭馆和公家单位要的量。
杨国栋看了看陈双拿来的筐子和篮子,心领神会的說:"摘菜啊,我给你搭把手!"
陈双有些不好意思:"我這一個人就行了,不用麻烦杨村长了!"
陈双說着就拎着篮子进了大棚,可沒想到杨国栋還是跟了過来,不用招呼就跟着陈双帮忙摘菜。
陈双心想,這杨村长恐怕是有事儿吧,方才上了大坝的时候欧尔听他在說鱼塘的事情。
"我說陈双,你這蔬菜大棚打不打算扩建?"杨国栋小心翼翼的摘黄瓜,尽量不要把上头的花儿给碰掉,這样看上去比较新鲜,可他此刻也终于是耐不住性子开口了。
"暂时沒打算!"陈双說着,一来是因为沒地方扩建,二来是到了四五月份大多数的蔬菜也都下来了,就算继续种蔬菜,陈双估摸着也得种那些反季节的蔬菜才有市场。
不過,陈双现在跟饭馆一下就签了三年供应的合同,她也有打算過,反季节的蔬菜,她会继续种,其他的时蔬,她可以从各家各户收购,然后转手卖给饭店,从中间获点毛头小利也算是挣点儿血汗钱人工费。
想到這裡,陈双又补充道:"杨村长可是有啥子打算?"
杨国栋有些哑然,看来這丫头确实聪明,恐怕是被她看出来了,于是,杨国栋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說:
"我這刚接了杏花村,我想能把杏花村带动起来,要是你能出技术,到时候乡亲们种菜出力,你呢,就指挥就行了……"
杨国栋算是把话說得最简单了。
陈双直起腰看了一眼杨国栋微微一笑道:"杨村长這倒是把话說得也忒简单了点!"
就算陈双想要扩建,先不說村上有多少人愿意跟着她干,就說大规模的种菜,她总得有個销售渠道吧。
"陈双你是不是担心沒地方卖?"杨国栋其实考虑過這個問題,让陈双出手指挥,乡亲们愿不愿意之类的都不算是什么事儿,单凭這個出手問題,杨国栋就想了好几宿。
"是啊,杏花村的百姓可不比杨柳村,到时候要是蔬菜卖不出去全都烂在了地裡,杏花村的百姓会拔了咱俩的皮!"
陈双半开玩笑的說道,杨国栋面露沉思:"這事儿倒也不是难事儿!"
陈双看着杨国栋,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子,說是不是难事儿,恐怕也不是個容易的事儿。
陈双岔开话题一边摘菜一边跟杨国栋闲聊着:"你刚才在大坝上跟康书记商议杨柳河的啥事?"
提起這事儿,杨国栋连连叹气:"别提了,那年我带着杨柳村的乡亲们投放鱼苗,全死了,现如今再拉人也难了,杏花村的百姓個個也都不愿意投资,好好的一條"母亲河"就這么糟蹋了!"
陈双狐疑的想了想,也是,那年的事情闹得两個村都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时常听见杨柳河两岸的百姓对着骂架。
可陈双突然灵机一动說:"杨村长,如果我答应教乡亲们种菜,你那條杨柳河,今年就当家租给我行嗎?"
杨国栋眉梢一挑志气了腰,手裡還握着俩茄子,目光霍霍的看着陈双:
"你要承包鱼塘?"
"嗯!"陈双点了点头。
杨国栋简直不敢相信,這丫头顶多也就十六岁,她不但懂得种菜還要承包鱼塘?
說句心裡话,他杨国栋活了小半辈子的人了,也做了七八年的村长,他就沒见過這么大点儿的姑娘不但懂得多,還特别有上进心,這要是搁在生产队那個年代,那绝对是生产大队的主力啊。
"你会养鱼?养鱼可不是往河裡一扔就可以的事儿啊!"
"我知道,我现在就关心,我承包鱼塘的事情,上级能不能批下来!"陈双问道。
杨国栋看了陈双半晌才回過神来說:"一般鱼塘承包需要申請信,我给写個证明信就行,這個倒不难!"
陈双记忆中沒有過多承包鱼塘的程序记录,她不由得问道:"還要写申請信?"
"嗯,公共财产分拨给個体户承包的话,個人得有家庭上的說明,和承包鱼塘的决心之类的,反正你就把你家的情况写糟糕一些,再多写点儿你承包鱼塘想要发家致富的决心,這样承包鱼塘的价格上级也会体谅困难户少收点儿!"
杨国栋說道,陈双微微点了点头,她似乎明白了,得打动上级领导。
陈双低着头继续干活,脑子裡却转個不停,這個季节温度已经慢慢回升,刚好是放养鱼苗的最好时机。
有杨国栋帮忙,陈双傍晚的时候就完工了,可板车在市裡,陈双想過重新定做,可時間上来不及,所以,吃了晚饭陈双送走了杨国栋,拎着一篮子新鲜蔬菜,陈双就去了孙家借车。
路過赵家的地头儿时,陈双一愣,李宝在赵家地裡干活,刚扛着锄头像是被狗追了一样急匆匆的顺着田埂就往外小跑。
一边跑,她一边整理衣服,陈双這一愣神的功夫就听见地那头传来傻大彪的声音:
"宝宝,你跟俺回家吧……"
陈双脊梁骨一阵发凉,且不說這赵家又不是沒人了,怎么让這個沒過门的媳妇儿自個儿在地裡干活干到现在。
就說這傻大彪怎么還杠上了了李宝不愿意撒手了?這事儿要是传到赵家去,估摸着李宝也沒好日子了。
陈双不想管任何闲事,加快了脚步去了孙家。
孙家的人好說话,特别是孙家二媳妇,前些日子刚生了孩子,听說是個大胖小子,但是那個时候,陈双不在家也沒来看望,不知道爸妈有沒有买点鸡蛋来看看。
"借车就借车,還拿那么多菜干啥?"孙家二媳妇還在坐月子不方便出门,陈双从地裡回来沒来得及收拾自己,一身风尘仆仆的也不好进去看看小孩子。
"二嫂,我就不进去了,身上脏得很。"陈双說着客气话拉着孙家的板车就回家了。
明儿送菜回来,陈双打算在县上买條鱼给孙家二嫂送来。
"傻子,你不要老缠着我,你要是在缠着我,我就杀了你!"
李宝吼了一嗓子,傻大彪吸了一口哈喇子被吓住了,他也不敢进赵家的门,因为赵家叔伯兄弟三個,上回可把他给打的够惨。
索性,傻大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宝扛着锄头进了赵家关上门他才离开。
"回来了?吃饭吧!"赵大宝的母亲,钱彩娥端着一盘土豆片往堂屋的桌上一放,看都沒看李宝一眼。
"知道了!"李宝声音软糯,小声的答应着,洗了手這才去吃饭。
堂屋的桌上就一大碗土豆片和两個馒头,李宝唯唯诺诺的掰了一半還沒送进嘴裡,钱彩娥就骂了一句:
"长辈都還沒上桌呢你就动筷子?饿死鬼托生的?"
李宝的脸一红赶紧把半個馒头放下低着头生生的把快流出来的眼泪咽了下去。
"那個……赵大娘,我……我就先回家了,刚想起来姑姑說晚上给我留饭了!"
李宝說完,半天也沒听见钱彩娥的回答,她也沒有在說什么出了赵家的门她才一路哭着回家。
自从自己的爸爸离开后,她在赵家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越是這样,她越是害怕和赵大哥沒有结果,以前从不下地的她也下地了,可是,她发现并未能讨好未来的婆婆。
刚出了赵家的门,李宝就看见拉着板车沒入黑暗的陈双,她不由得钻进了拳头,可是,她却叹了一口气很快软了下来。
她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陈双,为什么她天生就长得漂亮,而且,她现在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听說她自己种菜卖了很多钱,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呢?
李宝从口袋裡掏出了租车的那几百块钱,她自认這是她全部的家当,为了不被赵家嫌弃,李宝打算把這些钱拿去换点好东西给赵大娘,兴许,她就会对自己好点儿。
想到這裡,李宝打算明天一早就去赶集。
陈双拉着板车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地裡,抹黑把菜筐搬上车,拉着一车的菜陈双才回了家。
明儿一早就可以直接去县上了,公家食堂得先送過去,后天得给饭馆送菜了。
陈双收拾好自己关上门回了房间,拉开灯,陈双提笔就写申請信。
大致內容就是写自己的家裡状况,她跟母亲从小要饭,二婚嫁给宋有粮,而后,生活拮据,油烟不知味,家裡良田被沒收,年头年尾颗粒无,一日三餐只能满足一餐温饱。
现如今,家母突发脑疾,已转入淮扬市就医,陈双停笔了,她要不要写负债累累?
這算不算"欺君"?陈双叹了一口气,此刻,已入深夜,陈双打了個哈欠继续写。
母亲所需医药费现不知数额,大哥(宋德凯)当兵离去为国效力,领导爱民如子,希望给我(陈双)全家一條生路,我一定珍惜领导厚爱。
陈双又看了两遍,重新抄了一遍,字体娟秀之中带着一丝好爽。
這封信第二天陈双就递给了杨国栋,当时杨国栋的脸色可谓是青一阵红一阵。
"康叔,你看看着申請信!"杨国栋兼职不敢相信這是陈双写的,不但用词得当深刻,而且字体娟秀。
這可是脸杨国栋一個中专毕业生都比不上的。
康书记感兴趣的带上了老花镜看了看,這一看,他吸了一口凉气,连看了三遍,他竟然感觉自己被陈双的申請信够了魂,心裡也跟着升起了怜悯之心。
"這文化程度肯定不低!"康书记半晌才說道。
"我去過他们家调查,她就是個小学沒毕业!"杨国栋翘着二郎腿,语调十分轻松,可是,他又何尝不震撼呢?
康书记更是脸色一拧:"啥?小学沒毕业?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字儿可以练,這成语啥的,你說,哪個小学沒毕业能写的這么深刻?"
"這丫头,就是個奇才啊……"杨国栋也不理会康书记,因为当时调查的工作他也参与了,细细一想也知道。
這封信写下来,杨国栋竟然无奈的摇摇头,他写介绍信也未必写的有她的申請信写得好,還是村长呢,這要是在领导面前一对比,他還真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索性就直接在申請信下面空白处写了這么一句话:"陈双所述属实,望领导批准。"
公家单位外,陈双擦了擦额头的汗,外衣也脱下来搭在了车把上。
警卫室的两位小伙子一看是陈双,赶紧出来接:"呦,你咋又好久沒来了?"
陈双喘息了几口气這才笑着說:"家裡头有事儿,今天才得空!"
两位保安见陈双面颊绯红,虽穿着很朴素,但是這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貌,那眼睛就好像天生就会勾人心一样。
见陈双是一個人把這一班车的菜拉過来,不由得心生怜悯,赶紧帮忙搬。
陈双這会儿歇好了,不由得问道:"谢大爷走了嗎?"
"走啦,上個月底就走了!"
"哦!"陈双心裡一阵凄凉,希望好人都长寿些吧。
新来的大厨是個年轻人,大概三十多岁,长得跟喜剧演员"彪哥"似的,但是唯独不同的是,他看上去不是太面善。
陈双這是第一次见新大厨,他一边指挥者,一边走出栅栏门对陈双笑笑說:
"你家的菜不孬,茄子六毛一斤?花菜是八毛,這個黄瓜是五毛一斤,我說的沒错吧!"
陈双有些稍稍一愣,這個人看上去很熟悉,但是,他无法联想到当时在石头山上的那帮人群中会有他。
不過這新来的大厨难道還不知道菜价?他怎么突然问起這個来了?
因为是第一次打交道,陈双想着咋样自己都得陪着笑脸:"对啊!"
随后,這大厨讪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小声的对陈双說:"从今儿开始,你送来的每一样蔬菜都便宜两毛钱成嗎?"
陈双一愣,眼瞅着這大厨嘴角還挂着略带深意的笑容,陈双心裡有些膈应得慌:
"這位大哥,我這菜都是自己种的,沒有农药,而且,便宜两毛钱,我這连本钱都裹不住了。"
"那你還想不想继续送菜?"大厨說道,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陈双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他背着警卫亭說话又這么小心,陈双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是想压菜价,把那一斤两毛钱的差价塞进她自己的口袋,陈双的脑子嗡的一声,可眼下她根本沒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扯开嘴角的笑容說道:
"大哥,我当然想继续送菜,不過,您這提的要求也有点過了不是嗎?我們都是农村人,也沒几個钱,全靠這卖菜整点儿吃饭的钱,您看,就少点儿,一斤扣掉一毛怎样?"
大厨的眉头挑了挑不屑一顾的哼哼道:"這都啥社会了,三百斤菜才几十块,拉倒……我這儿也不跟你废话了!"
說完,大厨转身就回了院子,他還就不信了,這卖菜的连生意不要了?
陈双站在原地一动沒动,眉心紧蹙,他是掌勺的,单凭一句自家的菜不新鲜外头的比自家的便宜,就能把自己给踢开。
"這位大哥!"陈双喊了一声,大厨驻步回头又走了回来,笑着对陈双說:"看你年纪轻轻也是個会做生意的人!"
陈双心裡跟刀割的一样疼,也有一股恨发泄不出来,为什么同样是人,同样是掌勺的,谢大爷就从来沒有拿過供应商的一毛钱回扣。
很快,那位大厨拿了发票和收据又回来了,陈双這一趟赚了不到五百块钱。
陈双要走,可是,她就咽不下這口气,前世被人欺负,现在,她绝对不许任何人欺负她。
见大厨走了,陈双进了保安亭,本来大家都认识,陈双一进来,保安大哥還给陈双倒了一杯茶。
"那大厨是啥来历?"陈双问到。
"好像……好像是這县上以前开饭馆的,過年那段時間饭馆生意不景气,就关门了,然后到我們這儿当伙夫,姓李,叫什么李……"
"李大山!"另一位保安接话道。
陈双狐疑,不会這么巧吧,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由得问道:"咱们這县上還有几家饭馆?"
"年前有三家,现在估摸着也就一家了吧!那家家常菜馆生意好,菜又实惠,老板为人也厚道的很,咱们沒事都喜歡去那儿喝两盅。"
陈双越发的感觉自己的知觉是对的。
"小双你想啥呢?"
"沒……能不能麻烦大哥帮我拨個分机号码给谢宁!"陈双這才回過神来,如果李大山就是李大奎的亲弟弟,那么,去年在石头山上的那帮人中,就一定是他。
陈双竟然有些热血沸腾。
"好嘞!"保安大哥答应的特别干脆,马上就拨通了分机号码,那边接通后,保安大哥对着电话筒說:
"宁姐,陈双找您,是带她去接待室等您還是……"
"好,我知道了,嗯,再见!"
挂了电话,保安对陈双說:"宁姐這個点儿有点忙,你得去接待室坐会儿!"
陈双抿唇点点头說了一声谢谢,這事儿,她還真的弄明白了,要不然,往后日子還长着呢。
保安小哥留下一個人看着,另一位领着陈双就走进了大院:"小双同志,你找咱们宁姐干什么?"
"也沒啥事儿,就是有点儿私事!"陈双說道。
私事這個词一出口,就代表是私人的事情,但凡是個有素质的人都不会在多问。
保安把陈双带进了那個熟悉的接待室,陈双笑着道谢說:"谢谢你了,每次都让你带我进来,我门口的板车要是碍事的话,你帮我挪挪!"
"小事儿,沒关系!"
保安前脚离开,陈双后脚就沉下了脸,她长出一口气,却等到了夕阳斜下,公家单位的人都纷纷下班的时候,谢宁才面带疲倦的来了。
陈双打眼一看就发现谢宁瘦了不少,颧骨突出,想必,她是因为谢大爷的病愁得吧。
一进来,谢宁也沒有笑,面色冷峻的說:"好久不见,找我有啥事!"
陈双抿了抿唇道:"你们家新来的大厨要求我的菜都降价!"
陈双知道宁姐是個干脆利落的人,所以,她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什么?"谢宁目光一宁:"财务部沒收到降价的讯息啊!"
"每一斤菜他都让我降价两毛!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降价两毛,我這菜真沒法种了!"
陈双并沒有直接說他要回扣或者贪污什么的,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這话要是說出来,陈双根本沒有证据。
而且宁姐在公家单位上班,她绝对能猜得到,总比陈双直接說出来力道要强很多。
果然,谢宁的身子后仰靠在椅子背上,揉了揉眉心,目光霍霍:"我知道了,小双,時間不早了,你還得赶回杏花村,你先走吧,這件事我会查的!"
說完,谢宁就站起身,陈双笑着說:"那我……那我的菜价咋办?"
"沒事,你下周送菜前,這事儿也差不多有结果了!实在不行,你過来送菜的时候,让保安室给我通個电话!"谢宁說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接待室。
陈双的心终于放下了。
陈双离开大院,跟保安室的两位大哥打了個招呼拉着板车就去了街上,找到了一处卖鱼的摊位停了下来。
這点儿县上的人也都稀疏了不少,摆摊的就更加寥寥无几了。
整條街陈双也就看见這一個摊位還有两條巴掌大的鲫鱼,陈双都买了下来。
回到杏花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陈双用拎着草绳当晚就去了孙家。
"小双,你這是干啥子?又是送菜又是送鱼的,這鱼……俺可不能要!"
孙家二媳妇一直推搡,也不顾得自己坐月子不能出门,直接连鱼带人给推到了大门口。
"這鱼在不沾水就死了,死了就不新鲜了,鲫鱼下奶的,你自己不吃,不還是得为孩子着想?再說,你家的板车我明儿還得用一天!"
陈双說着,又把鱼递了過去。
孙家二媳妇也是被陈双的话說的一愣,這丫头咋连這些都懂?不由得有些尴尬的把鱼收下了。
陈双這才满意的回家,希望今儿晚上能睡個好觉。
孙二杰一边抱着大胖小子在怀裡嘟着嘴逗着,一边问:"外头是谁?"
"陈双,宋家的继女,给送了两條鲫鱼,我這奶水也是不够,想着收下了也怪不好意思的!"
孙家二媳妇一边收拾床铺一边說着,可是,她有点疑惑:"二杰,你說,一個沒出嫁的丫头她咋知道鲫鱼能下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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