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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订婚

作者:梧桐秋晓
"听說宋大伯上喜临门,特地来粘粘喜气!"赵大宝会說话,一进门就寒暄着。

  宋德凯去請宋有才夫妇了不在场。

  只是在這人群中,赵大宝依旧是盯着陈双不放,陈双的眉心都拧成麻花了。

  "您看我這侄子当得可還妥当?上回听說宋大伯您要做酒,我這都记在心裡呢!"

  赵大宝說着。

  其实对于陈双来說,平日裡她倒是不会刻意避开赵大宝,可這是啥时候?老爹過寿,上回大哥把他的后槽牙给打掉了一颗,他這回来该不会是找事儿的吧。

  "好好好……赵大学生,可是咱杏花村的大学生呢,你来了,叔伯這脸上有光啊!"

  宋有粮不知道发生的啥事,反正他除了這小子老盯着自己家闺女看之外,他還是不讨厌他的。

  现在也不用担心了,因为小双名花有主了,待会儿喝酒的时候,他宋有粮都想好啦,站起来敬酒的时候,就把這事儿给公布了。

  开局之前,又是五百响的鞭炮帕拉怕啦的响着。

  "這谁家啊,都初三了還放鞭炮!"

  "听說宋有粮過五五大寿。"

  "哎,人家這日子到底是咋過的,那些炮仗都跟不要钱似的!"

  年后,大家渐渐又恢复到了往年忙碌的时刻,上山找一些冬笋是常见的,而且北方的竹林很少,不比南方,去晚了估计都捞不着。

  北方的毛竹倒是挺多的,到了春天可以拔春笋,正好配着腌肉下锅爆炒,不過,得有肉,這道菜就难得在這個地方。

  宋家院子裡,把宋有才家的桌子都挪過来了,拼在一起,大家伙吃的热热闹闹,偶有看热闹的探头瞅一眼。

  "天哪,這宋家做個酒,都大鱼大肉的,還有不少猪蹄子呢!"

  不到一顿饭的時間,宋家做酒做了几道菜,做的都是什么菜,都已经传了大半截村子。

  要知道,她们過個年买一根猪蹄子都得分两顿吃,還有那一盆肉,肯定不是猪肉,猪肉沒那個鲜红。

  "绝对是牛肉,俺在县上见過,牛肉就是鲜红的!"

  宋家院子,宋有才举杯道:"有粮,大哥這回祝你延年益寿!"

  "干了!"一句一处,宋有粮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一口气就仰头灌下了,放下酒盅,陈双就赶紧给满上。

  宋有粮却說:"快,给你大伯来一個!"

  宋德凯一直沒說话,听闻此话,宋德凯是晚辈,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双手捏着杯子說:

  "大伯,也祝您身体安康,百岁安泰!"

  宋德凯仰头喝了下去,对面的赵大宝一直在吃饭,一口酒都沒喝。

  因为,他一直都在看陈双,上回他确实喝多了酒,這次来其实是想找机会跟陈双道個歉的,可是,這個木头疙瘩怎么還沒走?

  說真的,他還真有点怵得慌,妈的,他当时被宋德凯打了一拳,本想着上门找他的,谁知道啥都沒伤着,就是那颗反复发炎的智齿给一拳揍掉了。

  眼下陈双看着宋德凯一杯一杯的喝酒,不免有些担心,大哥学会喝酒大年三十那天她就知道了,可是在军区应该戒律森严不会让人喝酒的吧。

  就在這個时候,门外来人了,陈双去赶紧去开门。

  宋有粮与乡亲们吃喝正带劲,嘴巴笑的合不拢,赶紧跟陈双說:"小双啊,来了都是客,添双筷子不添菜,让人来吃点儿!"

  "哦!"陈双应了一声就去开门,一打开门是傻大彪:"大彪,你還沒吃饭吧,我爸让你进屋去吃饭!"

  這個时候,坐在院子裡正对着大门方向的宋德凯正打算帮父亲招待客人,一眼看见来的人是那個傻大彪,他放下手裡的酒盅,眼神眯起,露出了一丝寒芒。

  傻大彪带着火车头帽子,双手插进袖管裡,嘿嘿一笑伸头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好多肉啊……俺最喜歡吃肉了,那俺……那俺可不客气了!"

  "大彪,来,坐大伯边上!"宋有粮已经喜上眉梢,乐在其中,這么多年,他宋有粮不但扬眉吐气了,而且還双喜岭门,自然来者不拒。

  傻大彪一听,赶紧自己进屋找了個凳子挤在了宋有粮身边,拿起筷子就挑大块肉吃,一口下去,一個馒头就剩下半边月牙了

  看的众人都愣神了几秒钟。

  "沒事儿沒事儿,吃吧……"宋有粮赶紧打圆场,這才恢复了平静。

  赵大宝的脸色是阴沉了下来,這俩大個儿一個打掉他的牙,一個上他家去闹過,要不是当时人多拉下来了,這傻大彪能把他给卸了,也不知道今儿走的啥狗屎运。

  赵大宝想着,他真坐不下去,放下筷子起身强颜欢笑着跟宋有粮告辞,說了一些吉利话就要走。

  "双儿……去送送……阿不,凯凯去送送!"宋有粮希望今天能招待好诸位,想让陈双去送送留下宋德凯陪酒啥的,想了想這赵大学生对自己女儿心怀不轨的眼神,他赶紧改变了主意。

  宋德凯刚放下筷子,赵大宝连說了三遍不用,手摆的跟摇旗似的,撒丫子就跑了。

  "小双双,這肉可真好吃,一定是你做的吧!"傻大彪一边吃着,一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說道。

  谁知道话音沒落,宋家的大门被咣当一下踹开了,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大门处。

  随机就看见了李梅怒气哼哼的脸,宋有粮和陈秀兰对视了一眼,這是做啥子?

  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陈秀兰强颜欢笑的招呼李梅,可李梅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等着傻大彪。

  "大彪,你干啥呢?"李梅扫了一眼满桌子的酒肉,說实话,她李梅自当生活條件還不错,但是這年都過了,還能吃上這么多大鱼大肉,连她李梅都不由得嫉妒了几分。

  傻大彪赶紧放下筷子摸摸肚皮這才反应過来:"对了小双双,俺家来客人了,俺娘让俺上你家买点菜。"

  說這话的时候,傻大彪還忌惮的回头看了一眼李梅。

  "李嫂,今儿有粮做酒,要不,你也坐下来吃点儿吧!"陈秀兰說道。

  李梅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勾出一丝笑容說:"不了,家裡有客人呢,既然老宋做酒,那我就祝老宋身体健康吧!"

  "谢谢谢谢!"宋有粮连說了两個谢谢,心想,现在不同往日了,自从家裡生活條件好了,外头的乡亲们也不像以前那么欺负自家了,這李梅也变得客客气气的,不由得赶紧让陈双去地裡给大彪家摘菜。

  "走吧小双双……要不然,俺娘回家得打俺!"大彪催促着,意犹未尽的瞅了瞅桌子上的大鱼大肉,他還沒吃够呢。

  "我去吧!"陈双刚要站起来,宋德凯先一步站了起来。

  傻大彪吞了一口唾沫,小眼神露出了依依不舍的瞅着他的小双双一眼,跟着宋德凯去了菜地。

  一路上,傻大彪甩着一脸肥肉跟上宋德凯强劲有力的步伐:"老凯哥,俺喜歡你妹妹,你能把你妹妹许给俺当媳妇不?你走了,俺就能天天照顾她了。"

  宋德凯胸口舒尔欺负,脚步蹲下,冷眸扫過傻大彪的脸,傻大彪不由得后退两步,咽了一口唾沫,這眼神也太可怕了。

  宋德凯一把揪住了傻大彪的衣领:"你要是不想死的话,你就试试看!"

  傻大彪吓了一跳,扶了扶脑门上的火车头帽子赶紧摆手說:"俺不敢了……不敢了!"

  宋德凯无奈的松开傻大彪的衣领,心裡自嘲的想着,他啥时候连個傻子都想打了?

  一路上,傻大彪一句话都不敢說了,他怕被打,宋德凯突然回头冷声问他要什么菜的时候,傻大彪還吓得一哆嗦。

  "随……随便啥都行!"

  傻大彪說完,宋德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掐了几個茄子,摘了些西红柿啥的,傻大彪啥都沒說,把五十块钱塞给宋德凯撒丫子就跑。

  路上,茄子還掉了,又折回来捡。

  宋德凯单手插进口袋,竟然伴随着步伐哼起了军歌儿往家走……

  宋德凯刚一进家门,陈双就看着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陈双狐疑的想了想,還沒想明白,宋德凯就把五十块钱丢给了陈双。

  陈双一愣,先把五十块钱收起来再說。

  饭局到了高潮的时候,宋有粮已经有些微醺,连大伯都开始耍酒疯在那儿也不动筷子,红着老脸唱起了劳动歌,惹得大家伙笑的前仰后合。

  宋有粮趁此机会說道:"我宋有粮今儿高兴,高兴得很,還有一件更高兴的事儿,那就是凯凯和俺家小双定亲,年后寻個良辰吉日,等明年办事儿的时候,大家伙可都别忘了来喝喜酒。"

  一阵掌声想起,陈双却沒有一丝高兴地感觉。

  "呀,老宋啊,你這眼瞅着過两年就要抱孙子了!"

  "可不是嗎,秀兰在家带带孩子,小双种种菜,這日子是越過越圆满了!"

  "定了日子可别忘了提前通知一声。"

  "那是,来来来,喝酒喝酒!"宋有粮的性质再一次掀起了高潮,就连陈秀兰就滴了那么一小盅喝了,辣的她连连吐舌头:

  "這啥玩意啊,這么辣……"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只有陈双一点都笑不出来却還要符合着陪上笑脸。

  饭后,送走了乡亲们,陈秀兰哼着劳动歌开始收盘子,陈双跟着帮忙,宋德凯打水洗碗。

  等一切都忙活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的样子了。

  "大哥,你给人家摘多少菜,咋收這么多钱?"陈双這才问道,刚才她本想问的,但是人太多不太方便问。

  "三個茄子,两個西红柿,两條黄瓜,一個笋瓜,還有……好像還有一大把的辣椒!"

  陈双细细算了算,這也不需要五十块啊。

  "你该不会连傻子都骗吧!"陈双下意识的问道。

  宋德凯一边将洗好的碗递给陈双清一遍,一边看了一眼陈双說道:"你大哥我是這样的人嗎?是他自己沒问,拿着菜就跑了!"

  陈双甩甩手,准备把钱给退回去。

  "去哪?"宋德凯止住了洗碗的动作问道。

  "把钱给人送去!"陈双說着脱下围裙就要出门。

  陈双刚走就觉得手臂一紧,回头一看被大哥拉住了,宋德凯把陈双手裡的五十块钱抽了出来說道:

  "我去,你以后最好少跟那個傻子接触!"

  說完,宋德凯的背影已经走进了院子,陈双愣在当场,這又是闹哪样?

  陈双想起了上次他回来的时候在地裡遇到傻大彪的事情,陈双自始至终都知道傻大彪到底跟宋德凯說啥了,让他生气,可這回,大哥怎么看上去那么奇怪?是吃醋嗎?

  陈双想着,心裡竟然有些亢奋,但是這股子亢奋還沒等心跳缓過神来,就已经沉了下去。

  他脸孕检报告的事情都不介意,又怎么会介意傻大彪的话呢?

  随后,陈双便沒有再多想,继续洗盘子,因为家裡很少来客人,碗筷什么的有一部分都是借的,桌椅也是借的,所以待会儿她還得還回去,总不能耽误了别人吃晚饭。

  收拾完后,宋德凯回来了,竟然還是五十块钱原封不动。

  陈双愣愣的看着手裡的五十块钱问道:"大哥,你沒去啊!"

  "去了,李婶她沒要,說下回来买菜一起算了就行!"

  陈双一愣,李梅怎么变了?她以前不是挺势利眼的嗎?把李家的马屁拍的是那個啪啪响啊,再說,這五十块钱也不是個小数目呢。

  宋德凯从小在杏花村长大,周遭的相亲邻居是什么嘴脸他比陈双還清楚,其实他也疑惑,为什么以前跟着李家欺负自家的李婶咋就沒要這钱。

  他不由得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陈双,随后帮忙把借来的碗筷和桌椅都送去了。

  宋有粮已经喝晕了,呼呼大睡,呼噜震天,陈秀兰依旧看着她的电视,還是春节联欢晚会的重播。

  陈双感觉家裡就剩下她一個人了,突然有一种喧闹過后的孤独感。

  這個时候,宋德凯回来了,一进门就问:"還有什么要忙的嗎?"

  "沒了啊,就是待会要准备晚饭!"陈双說着就准备回房。

  "今儿午饭吃的太晚,晚上哪裡還会饿!"

  陈双稍稍一愣,莫不是大哥自己有啥事儿?陈双回头看着满眼深邃的大哥說道:"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去妈房间那点儿针线出来!"宋德凯說道。

  陈双愣神了半晌一直看着宋德凯,他那张刀削一般的脸俊朗的无懈可击,在這乡村可谓是长得标正,搁在前世,那可是個具有阳刚气势的大帅哥。

  特别是他的眸子,总给人一种深邃到像黑洞一样的感觉,莫名其妙的吸引人心,想去窥探他的眼睛裡到底藏着什么。

  "愣着干什么?去拿啊!"

  "哦……哦!"陈双這才反应過来,推开了母亲的房门,找到了针线拿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发现宋德凯在院子裡,手裡有一根毛竹,他正在用镰刀削去那些分支儿,只留下一根翠绿的竹竿。

  陈双把针线递给他,就见他低着头也不說话,一脸严肃又认真的抽出了一根线,把老妈的针给掰弯了,随后用鹅毛杆子剪成一小节一小节的,从中空部位穿在了绳子上。

  陈双顿时喜出望外:"大哥,你要去钓鱼啊……"

  杨柳河坝上,陈双站在那儿往下看去,白茫茫的河床上已经结了冰,又覆盖了一层细腻的雪花。

  河对岸,一帮孩子如同一枚枚小黑点在冰层上嬉耍着。

  有的用绳子拴着板凳,让板凳面儿朝下,一個孩子负责拉,一個孩子骑在板凳上,笑声传遍了整個杨柳河面。

  宋德凯拿着自己制作的简易鱼竿在大坝上来回走,他得找個冰层砸开之后下钩。

  因为对面有孩子在玩,虽然河面很宽,但是,玩意孩子贪玩跑到了河中心,冰层要是裂了,会出人命的。

  陈双就拎着小桶跟着屁股后面走着,直到走远了,隐约才能听到孩子们嬉耍的笑声时,宋德凯這才开始用石头砸冰层。

  很快,一個水缸口那马大的冰窟窿就出现在眼前,宋德凯這才悠悠的說道:

  "今天要是能钓上来鱼,晚上就炖個鱼汤!"

  "嗯!"陈双应了一声在宋德凯身边蹲下,帮他把提前准备好的面团拿了出来。

  随后,陈双就托着下巴细细的看着那漂浮在水中的鹅毛浮,是不是的侧目看一眼认真的大哥,她的心又开始往九霄云外飘去了。

  如果,那個叫孟艳的大姐将来会是嫂子的话,那么,她应该很喜歡跟着大哥在這种乡野之地钓鱼爬山吧。

  只可惜,那個女人好像并不适合大哥,就凭她嫌弃自己的鞋子。

  不過,那也不一定,大哥将来可是要做首长的,她也可以跟着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在這种穷乡僻壤生活,再也看不到一丝的泥巴会沾在鞋上。

  陈双這么想着,宋德凯突然拎起了鱼竿,一條鱼竟然就這么轻而易举的被掉了上来,還是一條青鱼呢。

  "把桶给我!"宋德凯蹙眉的說道,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妹妹跟傻子一样的托着下巴,那眼神中透着一丝說不出的忧郁和悲伤。

  陈双被拉回现实,赶紧拿桶去接,這鱼得有两三斤。

  "想什么呢?"宋德凯问道,陈双摇摇头,宋德凯叹了一口气。

  他每每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钓鱼,只是军区远离水源,四周都是密林,最近的小镇也距离军区大院得有二三十裡路。

  钓鱼還是他野外训练时才有功夫做的事儿。

  就在這时候,陈双突然感觉远处那帮孩子嬉闹的声音,不见了,陈双下意识的往那個方向看去,竟然发现很多小黑天都风一样的往大坝上爬。

  陈双的目光再次挪到了河床上,只听到咔嚓一声,一枚小黑点就消失了,一帮孩子一窝蜂的都吓跑了。

  可陈双還沒开口說话,就看见大哥丢下鱼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過去,根本想都沒想他就跳进上了冰层。

  陈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哥!"

  她追上去,哪裡顾得上钓鱼,只看见大哥這個时候已经跳进了冰窟裡,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冰面上形成了龟裂,可陈双却找不到他大哥了。

  "大哥!"陈双急的在河坝上蹦跶,她知道,大哥钻进了冰层下面。

  杨柳河的河面很宽,至少得有两裡地,大哥這么钻下去,就算想上来也沒法从水下破开冰层,陈双甚至觉得他会不会死在水底下。

  对岸大坝上的小孩子都扎堆的在哪儿哭了起来,有些孩子疯狂的往家跑。

  可是,宋德凯依旧沒有从冰层下破水而出,陈双急了,在照這么下去,大哥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的。

  陈双赶紧手做喇叭状朝着对岸喊道:"回家找你们大人快救人啊!"

  陈双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陈双喊完之后确实有大一些的孩子往村子裡跑,陈双往前跑了几十米,冰层完好的地方,想都沒想就跳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的踩着冰层往对岸跑,脚下一滑,陈双的身子一下子摔倒了,身子一下滑到了河中心。

  手心被冰渣子划破,一丝血迹留在冰层上,顿时,一声细微的咔嚓的冰层裂开的声音传来,吓得陈双动都不敢动。

  随后,冰层裂开的声音停止了,陈双這才颤抖着趴着一步步的往对岸爬去。

  就在陈双快要抵达对岸的时候,杨柳河畔的大坝上出现了村民的脸。

  远处,一声水花爆开伴随着一阵冰渣子荡漾的声音,宋德凯抱着一個五六岁的孩子从冰窟窿裡钻了出来。

  他的脸色青紫嘴唇发白,爬上岸就赶紧给孩子倒趴着排水。

  大坝上杨柳村的村民都吓了一跳。

  "這是谁家的孩子!"

  一個年纪差不多十多岁的孩子唯唯诺诺的說:"是……是小童!"

  "啊?快去叫他家人来看看吧,出人命了!"

  声音越来越远,很快,河坝上围满了人,宋德凯感觉孩子有了一丝呼吸之后,這才发现眼角盲点处出现了陈双。

  她正趴在距离河岸不到两米距离的地方,慢慢的往对岸爬,宋德凯骂了一声:

  "蠢女人!"

  放下孩子,宋德凯起身就往陈双的方向跑去,此刻,冰层的龟裂正在朝着小双的地方蔓延,宋德凯這是要跟冰层龟裂的速度在赛跑。

  "该死!"宋德凯骂了一句,牟足了劲儿往那儿跑。

  宋德凯脚步刚停下,陈双的身下就蔓延了龟裂,咔嚓一声冰层碎裂,宋德凯的手一把抓住了陈双,二人双双落入冰凉河水中。

  宋德凯当即就着妹妹下沉的趋势,一把拦住了她的腰,一個濛子冲出水面,冰渣子像是利刃一样在宋德凯的脖子上刮了好几下。

  宋德凯把陈双抱上岸,一股焊缝吹来,陈双冷的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大哥,我……我……冷!"陈双的脑子已经不听使唤了,她忍不住的上下牙床直打架。

  刚从水裡钻上来的宋德凯迷彩服上瞬间就结了一层薄冰,头发也瞬间被冰凉的空气吹成了白霜。

  "大哥现在命令你,不许冷!"宋德凯的心一下子莫名其妙的疼了一下,他竟然說出了怎么荒唐的命令。

  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不管面对如何恶劣的环境,如何残酷的敌军他都沒有一丝的犹豫,然而,他此刻,却彻底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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