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陈双的当兵资料
"结果咋样?"
陈秀兰和宋有粮夫妇俩的脑袋都凑到了陈双面前,宋有粮還說:"你可别說那個李大奎又被选上了!"
"沒有,上回来咱家道谢的那杨大哥倒是被选上了,以后,咱们杏花村的村长就是他!"
陈双說着,狼吞虎咽起来,虽然食不知味,可她不想让父母担心,尽量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哎呀,這就太好了,叫他個李大奎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陈秀兰笑着說道,宋有粮附和道:"那姓杨的小伙子,一看就是個不错的人!"
"你咋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咋就第一眼就看出来他不错了?要是将来時間长了,狐狸尾巴漏出来了,指不定還不如李大奎呢!"
陈秀兰說着。
其实,這种說法早就在杏花村传开了,大都觉得杨柳村的村长肯定是向着他们杨柳村,现在杏花村也归他管,到时候要是苛待他们怎么办?
"俺娘家就在杨柳村,杨村长的为人那可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不会的,人很实诚的。"
"那就好,那咱们往后得看着,多往杨村长家走动走动。"
夜幕降临,李大奎家门口又聚集了很多人,李大奎依旧在家裡喝着闷酒,听到外头吵吵嚷嚷的让他心烦的很。
"李宝,去看看外头又特么给老子闹腾啥!"李大奎仰头喝下一杯酒冲着李宝吼道。
从中午回来,李宝就发现父亲的脸色不好看,看来不用问都知道,落选了。
李宝现在可是不敢顶一句的嘴,赶紧去外头开门,拉开院子的门发现不少人都涌了进来,差点把李宝给挤倒。
一窝蜂的二十多個人就全涌进了李大奎家的堂屋。
"李大奎,你可不要赖俺沒给你投票,俺可是投票的,你自己沒选上可不能赖俺!"
"对,這不能赖俺!"
"你得把剩下一部分的青苗费给俺!"
"对,你要是不给俺,俺就……"
"嘭!"李大奎一听,猛地拍案而起,双眼通红的瞪着這些乡亲们:
"就啥?俺现在不是村长了,再說投沒投票俺咋知道?现在担任杏花村的是他杨国栋,有事去找他切啊!
我就等着看,一個杨柳村的村长,将来会不会把你们杏花村的人当人看!"
李大奎气势汹汹的骂道:"他杨国栋要是拦下這事儿,我李大奎的姓儿都倒着写……你们這帮不识好歹的东西,胳膊肘子往外拐,有你们受的!"
此话一出震耳欲聋,吓得二十几個人面面相觑,沒人敢說话。
"可是……俺确实投了你的票啊,你這人咋能說话不算话呢?"
"你们想让我把话說几遍?听不懂人话嗎?有种去找他杨国栋去啊!"
李大奎脸红脖子粗的吼着,双拳紧紧地握着。
众人一看,個個都吃了個闭门羹,唯唯诺诺的退出了李家的院子。
"這可咋办?"
"要不,咱去找找杨村长?"
"可拉倒吧,大奎說的并不是沒這個理儿,人家是杨柳村的村长,到时候指不定管不管咱们的事儿呢!"
……
陈双躺在床上硕大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房梁,一动不动,齐腰的长发搭在枕头上,如丝绸一般散落下来。
一周后,她就要被接走了,這件事终不能一直瞒着父母,难道要等着军车都来村上接人了她才告诉父母嗎?
可是,如果现在說了,父母一定承受不了這個打击。
怎么办呢?
给母亲看病的事情现在都顾不上了,她又必须得留下照顾父母。
陈双翻了個身从枕头底下掏出了小布包,裡面露出一颗晶莹的小珍珠,散发着银白色敦厚的光环。
"大哥,你說,我该怎么办?"陈双自言自语道,第一次,陈双因为现状被为难的落下了眼泪。
這一周,陈双想着,自己又能干点儿什么呢?她现在走进大棚看着那些蔬菜都觉得依依不舍。
是這些蔬菜养活了他们一家,改变了生活质量,为什么在這個时候,她就退无可退,只能選擇撒手呢?
"這两天小双咋不怎么說话?"三天后,陈秀兰终于還是看出来了,即便陈双平时掩饰的很好,毕竟陈秀兰是看着小双长大的。
"俺也不知道啊,地裡的第二個大棚蔬菜,长得比以前還好,這段時間也赚了不少钱,家裡的积蓄好歹也有三万多了,也不知道她這丫头愁啥!"
宋有粮拿着枕头靠在床头,睡意全无。
"是不是凯凯的事情?"陈秀兰转了转眼珠子說道。
"他俩都定亲了,能有啥子事儿,再說,凯凯這才走不到两個月,俩人离得那么远,交通又不便利,還能干仗不成?"
宋有粮說着,却长叹了一口气,這丫头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要是搁在以前,啥不高兴的事儿都搁在脸上,耍個性子什么的倒是還好办一些。
陈秀兰突然坐了起来,吓了宋有粮一跳:"你干啥啊,一惊一乍的?发癔症了?"
"不是老宋,咱闺女当兵的事儿!"陈秀兰一想起這件事兼职跟做恶梦一样,這和发癔症又有啥区别。
宋有粮一听也是一脸茫然,目瞪口呆想了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话来。
"不行,俺去问问小双!"陈秀兰說着,根本来不及批厚衣裳就塔拉着鞋子去了陈双房间。
陈秀兰一看,這么晚了,小双房间的灯還亮着,她心裡一阵心疼,眼泪都在眼眶裡打转,敲了几下门后,陈双起床给她开门。
陈双红着眼眶赶紧笑着說:"妈,這大半夜的,你咋不睡觉?你不睡,也不让我睡啊!"
谁知道陈秀兰傻傻的站在门口,喉咙蠕动了几下,眼神渐渐的布满了晶莹,她上前抓着陈双的手說:
"孩子,你說实话,你是不是要当兵去了?"
陈双一听,心裡一疼,装出来的笑容也僵硬了,她赶紧给母亲披上了军大衣。
可是,陈秀兰却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平静,一個字都不說,她心裡已经有了底儿,一下子就抱着陈双哭了起来:
"你走了,俺和你爸咋办啊孩子,你大哥也走了,你也走……"
說道最后,陈秀兰已经泣不成声,宋有粮一听赶紧披上衣服走了過来。
陈双仰头看了看房梁,這才强忍着把要涌出来的眼泪咽下去,她依旧笑着,笑的十分凄美:
"妈,你别哭了,這事情還沒到那天,谁都說不准!"
"這都到了這地步了,還有啥說不准的。"陈秀兰依旧哭着,宋有粮老实巴交的只顾着叹气,却无从下手,也不知道是该安慰自家婆娘,還是安慰女儿。
"妈,咱们杏花村现在换村长了,我明儿去找他去,看能不能取消名额,别哭了妈!"
陈双硬着头皮哄着陈秀兰,她知道,這個时候,恐怕名额都由当地武装部提交到了军区了吧。
可她见不得母亲哭的如此凄凉,這样,她就算沒去也放心不下她的身体。
"小双!"陈秀兰突然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女儿,那眼神透着一丝凄苦和绝望:
"這样,杨村长要是沒啥办法,妈就给你收拾东西,你跑吧!"
陈双一听,心都碎了,她竟然沒想到母亲会有這么疯狂想法,如果要是真的能跑,那将来陈双不管走到哪裡,她都会有一個污点。
"秀兰,你冷静点儿,要是跑了,咱家小双不還是一样不能留在家裡,将来申請党员都难!"
宋有粮叹了一口气,也是一脸愁容,随后他平静的說:"明儿去找杨村长问问,要是能给上头写一封证明信,咱家小双也就不用去当兵了。"
陈秀兰這才平静下来:"杨村长会帮咱家小双写证明信不?"
"咋不能?"陈双看着母亲心情总算是平静下来,自己的心裡头也好受许多,她继续道:
"别忘了大哥救過他家孩子的命,他谁不帮也得帮咱家!"
"对对对!俺怎么把這事儿给忘了,就去找杨村长!"陈秀兰终于开明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有粮就說,地裡的事情他去忙,让陈双早点去杨柳村找杨国栋帮忙。
陈双到了杨柳村的时候,她都惊呆了,虽然杨柳村和杏花村只隔了一條杨柳河,可是,這经济相差也太大了吧。
红砖绿瓦,不光进村的路是水泥路,就连村民家的院子裡都铺了水泥,猛一看去,都干净的很。
一路询问,陈双终于找到了杨国栋家,让陈双差异的是,杨国栋的家還是土坯房,只有院墙是红砖砌的,院子裡的水泥地多处开裂,一口压井就在院子中央,還有個水池。
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正在池子裡压水洗衣服,一個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在院子裡跟一只大狼狗嬉闹着。
這小男孩应该就是杨国栋家的儿子,看见他活蹦乱跳的,陈双也替大哥感到自豪。
"大嫂,請问,杨村长在家嗎?"陈双喊道。
妇女甩甩一手的水转過面看着陈双,不由得打量了一翻笑着說:"在大队!"
陈双稍稍一愣,随后道了一声谢谢就顺着杨大嫂說的路去了所谓的大队。
陈双知道大队是村长平时办公的地方,但是相比杏花村,這杨柳村明显归正多了,至少有一处大队的存在,這样,能很好的归总处理乡亲们的問題。
陈双一路走着,来到所谓的大队,那是個院子,院子裡有一颗大杨树,枝叶繁茂,树底下坐着一位头发蓬乱的女人,哭喊着,正对面,還有一间简陋的办公室,上面写着办公二字。
這個时候,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与陈双擦肩而過,赶紧走到树下。
女人穿着棉袄,齐耳短发,看她的头发上還有雾气,应该是一大早就风尘仆仆的赶了過来。
树下哭泣的女人一见這人来了,起身就迎了上去,哭的更凶了:
"主任,我這沒法活了……您是村上的妇女主任,你可得给俺做主啊!"
這一抬头,陈双吓了一跳,這個哭泣的女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還有未干的血迹。
好像是被人打了。
"刘妹子,别哭,你的情况又不是一次两次,不是妇联不给你处理,你家男人打你,可你自己也得低头瞅瞅自己干的啥事儿!"
妇女主任說着,叹了一口气,陈双虽然不认识她,可這杨柳村的所有部署,明显比杏花村要好百倍。
至少该有的书记,妇联都有了,還有生产大队的代表,陈双真觉得,杨国栋能把杏花村整顿好。
陈双上前打招呼,询问了一下杨国栋的所在地。
妇女主任现在有点忙,笑着指了指办公区,所在那儿,陈双過去的时候,杨国栋正在和康书记商议着什么。
"你确定這些都是杏花村的资料?"杨国栋紧锁着眉头,看了看手裡头薄薄的几张纸,顿时头疼起来。
"這些都是从李大奎那儿接手過来了,我看着也是跟乱麻似的,连杏花村总共多少亩地都乱七八糟的,特别是這宋家,還沒地呢!"
康书记說着,指了指乱七八糟的数据,不由得也愁得慌,這杏花村也真够乱的。
就在這时候,杨国栋抬眸看见了陈双,不由得笑了起来,让康书记先去忙。
"妹子,你咋這么早過来了?肯定有啥事吧!"
杨国栋收起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說道。
陈双打量了一下這简单的办公室,其实也就三章桌子,三把椅子,两個开水壶,三個茶缸。
杨国栋的身后還有個小柜子,裡面放的全都是一沓,一沓的资料。
"确实有事!"陈双說着,杨国栋给她拿了個小板凳坐下,随后才问啥事。
杨国栋见這小小年纪的陈双,眸子裡却总是给人一种沉稳和深邃的感觉,就好像,這么小的年纪好像心裡有很多心思似的,這可是同龄人沒有的。
再加上她参军的事情,杨国栋越发的觉得她和别的丫头不一样。
"嗯,是這样的,其实,我沒打算参军,名额是李大奎私自给我报上去的,现在眼看着部队就要上门来接人了,我想請你帮忙写一封证明信。"
陈双把大致情况說了一遍,杨国栋目光一怔:"李大奎私自给你报上去的?你本意是不想去的对不对?"
"嗯!"陈双看着他,其实她感觉這個人一定会帮他,就怕他帮不上忙。
眼瞅着杨国栋眉心紧蹙,陈双就知道這事儿不好办。
"李大奎比我想象的還要蛮横,不過這事儿咋說呢,可以這么說,参军属于军事,咱们這一块属于政治,虽然村长也不算国家干部,可要是办的话,有点绕弯子!"
杨国栋自然心知肚明,宋家对他有恩,他就算帮不上也得想办法试试,最棘手的是,這都到了這個节骨了,就算绕弯子,短短的两天時間,他也沒办法解决。
陈双见状问道:"這事儿想必是不好办吧!"
"嗯!"杨国栋实话实說,可看着這丫头满面愁容,心裡头又有点過意不去:
"那這样,明儿我亲自跑一趟武装部,看看能不能找到熟人打听一下,不過,我怕就算有办法,也来不及了!"
說完,杨国栋叹了一口气,陈双低着头咬着下唇,想了想。
是啊,這一晃都過去五天了,就算事情很顺利,那也来不及了,陈双只能忍住内心的难過笑着說道:
"杨村长肯帮忙,我都觉得很高兴了,不管结果是啥,我都谢谢你了!"
杨国栋一听這话,心裡更是愧疚的很,他真沒想到這個李大奎怎么能干出這么龌龊的事情。
再想想千年,整條杨柳河裡的鱼苗都被毒死的事情,杨国栋真想弄死那個李大奎。
"那,我就等你消息,不管咋样,杨村长只要别太为难自己就行了!"陈双說着就要走。
杨国栋顿时发觉這姑娘年纪不大,但是十分善解人意而且特别懂事。
陈双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院子裡来了十几個杏花村的百姓,個個都四处观望,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超這边走来。
"你们說,杨村长会不会管咱们的事儿?"
"不知道啊,要不,咱们回吧……要是不肯帮,咱们岂不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
杨国栋起身送陈双,刚出门,就看见了杏花村的乡亲们。
"哎!那不是陈双嗎?"
"哎呦我的娘……這陈双狐媚子劲儿還真大,這杨村长刚上任,她就攀上了!"說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双的大娘,吴一梅。
"說啥呢?上回人家還给你送菜,你咋不說骚味重吃不下?"
李梅白了一眼吴一梅,她咋就觉得這宋家兄弟俩的关系到是還好,這当大娘的整天吃着人家的,拿着人家的,回头還在背地裡說人家的不是。
"就是,這不正好嗎?"李梅說道上前走来:"陈双,咋這么巧啊,你来找杨村长办事啊!"
"李婶,你也挺早的,我确实是找杨村长办点事!"陈双說着。
"你们是杏花村的吧,有啥子事儿說,既然我杨国栋负责了你们杏花村,啥事儿都是我的事儿。"
杨国栋双手背后,年纪不過三十五上下,却给人一股子老太横秋的威严感。
乡亲们面面相觑,谁都沒想到這新上任的村长說话怎么干脆。
于是争先恐后的說:"李大奎吞了俺们的青苗费,不给他投票,就不给俺!"
"是啊,他落选了,赖俺!"
一人一句,說啥的都有,還有人說,李大奎拿钱威胁他们。
吴一梅更是狠毒的厉害,李大奎大势已去,把李大奎說的是跟土匪强盗一样,为的就是巴结新上任的村长,還把陈双给拉了出来:
"李大奎就不是個人玩意儿,不信杨村长可以问小双,他家的地就是被李大奎给霸占了的,還给分到了山上,三年一粒粮食都沒见着,是吧小双!"
吴一梅說着看着陈双,希望她能站出来证实李大奎的罪状。
杨国栋一夜沒睡,因为杏花村的所有信息都乱的跟麻绳一样,麻绳都還有头儿呢,這账目就是個沒头沒尾的烂泥巴。
杨国栋微微蹙眉說:"一件事一件事的說,先說說青苗费的事儿,哦,对了,下回你们派個代表来就行了。"
"我先走了,家裡头還忙着呢!"陈双也沒理吴一梅,转身就要走。
"哎,小双你别走啊,你說說你家地儿那事儿,让杨村长给你主持個公道啊!"
吴一梅一把拉過陈双,陈双算是看透了大娘,她微微一笑說:
"我家现在有地了,再說,我家人也沒饿死一個。"
陈双說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杨国栋倒是感兴趣的目送着陈双离开。
這丫头倒是一点都不像村民,如果相比下来,這丫头的特别之处就是不喜歡与人争抢,改天他倒是非要好好了解一翻她家土地的事情。
李梅讪讪一笑,看了一眼吴一梅,真是一点脸皮都沒有。
回到家裡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半了,這個点儿,做午饭有点早,父母都在地裡,陈双发好面,准备好中午饭,去了一趟地裡,打算着回来直接做饭就行。
陈双根本沒来及到地裡,就远远地看见父亲拉着一板车的蔬菜,母亲在后头帮忙推着,朝這边走来。
陈双快走了两步,帮忙推。
陈秀兰和宋有粮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咋样?杨村长帮不帮?"
"帮,但是现在時間太紧了,来不及通知上级了,所以,我得先去当兵,到时候证明信一道,我就回来了!"
陈双說着,陈秀兰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惹得她是又心疼又高兴。
宋有粮是连连夸赞杨国栋說個干实事儿的好村长:"咱這杏花村有福了!"
回到家,陈双一边张罗着饭菜,一边想着:"這次,必须指望杨村长了,希望有眉目。"
陈秀兰和宋有粮在房间裡商议着,虽然只是過去過几天等消息,可陈秀兰的心始终有些忐忑不安。
"后天人家就来接人了,你给小双收拾一下东西,别哭哭啼啼的让小双看着难受!"
宋有粮說着,自個儿其实也好不到哪裡去:
"大不了,這几天俺多往杨柳村跑跑,问问情况!"
陈秀兰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起身帮陈双收拾东西,把暖和的衣服带了几件,想着陈双很快就回来了,所以春天穿的衣服,她也沒有收拾。
"爸,妈,吃饭了!"陈双贴了一些大饼,炒了一些菜,煮了稀饭,盛好了放在桌上才去喊父母吃饭。
"你收拾這么多东西干啥?人家部队有生活用品发的。"宋有粮低声說道。
陈双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发现母亲正在给她收拾东西,陈双的心裡一疼:
"妈,爸說的对,大哥走的时候就啥都沒带!"
陈双装作若无其事的說道:"再說,最多三五天,杨村长那边就有介绍信递上去了,到时候我還得大包小包的给带回来,這不麻烦嗎?"
陈秀兰一听,笑着說:"对对对那,那啥都不带?要不,妈去县上给你买两件好看的?
人出门在外的,就得穿的立整点儿,别让人看不起!"
"妈,就带两件我自己的衣服好了,带上大哥给我的军大衣,一早一晚的要是冷我就穿上。"
"那……那也行!"陈秀兰說着,心裡头有点過意不去,自己的女儿以前是個特别讲究的丫头,她要是想要的东西,家裡砸锅卖铁都得给她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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