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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记得

作者:梧桐秋晓
好吧,陈双感觉很累!

  一阵掌声在诧异之后响起。

  陈双以三十五秒的時間完成任务。

  队长的脸有些扭曲!

  宋德凯根本就忘了按下秒表,此刻看去,才五十秒,可是已经结束了一小会儿了,宋德凯這才按了一下。

  ……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陈双驾车离开,宋德凯的目光有些哑然,她,除了会给人踏实的感觉之外,总是会给人出其不意的惊喜。

  宋德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似有忧伤還有欣喜。

  眼看着陈双的农用车尾灯再也看不见的时候,宋德凯才收起思绪,转身进了安检部门。

  除了說靳子良的事情以外,宋德凯着重的提醒安检部门,除了他妹妹来找他以外,其他的人就免了,他很忙!

  ……

  回到杏花村,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开了那么久的车,陈双的腿都有些酸了。

  看着时辰,她也不想扰着家裡人睡觉,索性就在老房子睡了。

  电话响個不停,陈双翻了好几個身還是听见有电话的响声,迷迷瞪瞪的坐起来,用脚拨弄着鞋子,這才晕晕乎乎的去了堂屋接电话。

  "喂!你有病啊……這么晚了!"

  "我還以为你死了呢!"

  陈双一听,稍微清醒了一点:"啥意思啊!我活得好好的。"

  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叹了一口气直截了当的說:"我明儿去杏花村,打了一百八十個电话,你家装电话该不会是留着看的吧!"

  "哦!!不是……你特么谁呀!?"

  陈双哦了一声,准备放下电话,可是她突然清醒了,這才反映過来。

  "這么快就把我忘了,你吃了胸心豹子胆?"

  "我啥都沒吃,就是想睡,拜了個拜!"

  陈双挂了电话,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房间,八爪鱼一样瘫在床上,呼呼睡了去,半夜被一股冷风吹的她一哆嗦,顺手拉起被褥卷在身上。

  半夜,一阵被风吹過破旧的格子窗,一阵阵寒流涌入,那格子窗被吹得啪啪作响,单薄的被褥下,那修长的身子,时不时梦魇一般,拉過更多的棉絮遮在自己身上。

  蒲扇一般的睫毛忽闪着,如羊脂玉般的脸色,宛如一碰便会碎裂一般,不知,是冷,還是本就肤白如玉?

  第二天,陈双這一醒,已经第二天的十点钟了,抬眸,窗外的阳光折射着雪花的光芒,灌进了房间。

  陈双眷恋着被窝暖和的气息,還是依依不舍的起床了,裹上军大衣,确实沒有那么冷了。

  起身出了房间,来到堂屋那斑斓破旧的墙角,堂屋正上方贴着的长寿百子图都已泛黄,宛如一碰就要碎掉一样。

  還有一叠挂历,从搬家之后就沒有撕掉,還停留在去年的九月份。

  陈双翻开日历,直到翻到最后,九八年显赫的年一月的份字样如同火烧一样充斥這陈双的双眸。

  那瞳孔越放越大,闪過奔腾的泥石流,宛如千军万马般的河水,汹涌着,砸向黄河两岸的居民。

  多少屋舍随波逐流,又有多少家畜冲与齐下,又有多少家眷拼了命的将孩子拖上树枝的高端,只可惜,咔嚓一声脆响,宛如阎罗令一般,摧毁了所有生的希望。

  "铃铃铃!"

  电话突然想起,陈双为之一颤,回過神来的时候,电话已经响了第二声,抓起电话的时候,陈双的手還在颤抖:

  "喂!"

  "我杨国栋,有点事儿我得去你家裡当面跟你說,要么你有空来一趟大队!"

  陈双搓了一把脸彻底从前世的那场噩梦中醒過来:

  "我刚好有空,我過去一趟吧!"

  陈双說着就挂了电话,本就托杨村长帮忙给思思报名的,所以,陈双還是专程去一趟吧,毕竟杨村长从头到尾也帮了自家不少忙。

  想着,陈双回到了新房,陈秀兰赶紧让陈双吃早饭,以为她刚回来。

  陈双草草的吃了早饭就出门了,临着沒往杨柳村的路拐进去,倒是去了镇上,买点什么东西,這才满意的返回去了杨柳村大队部。

  一踏进那大院儿,走进办公室,陈双就不用客气的把两斤龙须酥和两斤油炸果子放在杨国栋的桌上,自己拉過来板凳坐下:

  "有啥事?"

  陈双笑着问道,杨国栋却看了一眼陈双,有些难以启齿。

  "咋啥时候变得那么墨迹了?"陈双故作嫌弃的說道。

  "哦,是這样的……呃……杨柳河裡你截流养殖的鱼塘,恐怕今年沒办法再承包了!"

  杨国栋說着脸色也不大好看。

  "哦,怎么?不是可以承包三年嗎?"陈双也收敛了笑容,因为她根本沒想到是這事儿。

  杨国栋的脸色越发的黢黑,甚至想不好怎么說话才能应对陈双那对清澈的眸子。

  ……

  杏花村,傍晚的天空染着一层粉色的余晖,看似温暖,可寒风毫不留情的吹着杨柳河畔的芦苇丛,稀稀疏疏,抖落不少冰溜。

  陈双裹紧了军大衣,寒风中,她的鼻头冻得发红,和眼神却如一团火一样看着鱼塘,她的心血,就在那铁網中。

  寒风凛冽,玉红余晖斜阳落,在凤凰山上,镶嵌了一层光晕,看似迷人眼,却寒气逼人。

  陈双的军大衣上结了一层薄冰,转身离开时,抖落一地的冰屑,她回到老宅子,打了個电话:

  "杨村长,我的鱼容我开春后再打捞一次行不?"

  "嗯!"杨国栋声音沉重,他也不想的,其实杨国栋也知道,村民们见不得旁人好。

  如果倒退四年之前,李大奎還是杏花村村长的时候,他带头跟杨柳村的人抢杨柳河,那一年,凭着李大奎阴毒的手段,把杨柳村养的鱼全都毒死了。

  而今年不同往日,陈双承包的鱼塘赚了一笔钱,李大奎又不在,杨柳村的村民看着陈双的打捞成鱼的时候,個個都眼红。

  這不,集体去大队闹去了,說杨柳河本来就是杨柳村的河道,平啥叫杏花村的人给承包了去。

  当时在大队部办公室杨国栋說這個事儿的时候,陈双只是微微一笑說道:

  "今年养鱼可能不是個好兆头!"

  杨国栋珊珊笑着不說话。

  "過两個月开春,我就打捞剩下的鱼,到时候你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反正现在這個天气也沒法放养鱼苗!"

  陈双笑着說道。

  杨国栋稍显诧异,她起初不是很心疼她的鱼塘嗎?怎么這会儿又這么轻松?见陈双答应,赶紧赔着笑脸說:

  "到时候吱一声,我找人去给你帮忙!"

  离开了大队部,陈双却沒有一丝负担了,等到河床冰层开融,她就打捞剩下的鱼。

  不管是杨柳村的村民還是杏花村的村民,骨子裡都一個样,看不得别人好,谁家要是差了,一样在背后說三道四,做人高不成低不就貌似是最安全的。

  陈双想着,算了反正,她现在已经有新的打算,一個鱼塘而已,她還真有些嫌弃了,毕竟她有照顾鱼塘的時間,不如把路往宽了走。

  回到家,陈双趁着一家人吃饭的空档安排了今年的新计划:

  "爸妈,五姨,還有继宗,今年县上公家单位的菜和老陈家的,就交给你们负责了,赚的钱给继宗個数儿,你们就均摊了吧!"

  陈双此话一出,继宗和五姨面面相觑:"這……這哪成,俺又沒出啥子力,俺不能要,俺在恁家都住了那么长時間吃喝啥的都得要钱,可别难为了五姨!"

  這個安排不妥嗎?

  "俺沒意见,這個家小双当家!"宋有粮咬了一口馒头,继续吃他的饭,反正,他宋有粮做梦是做了大半辈子,现在的生活水平他這辈子也知足了。

  "双姐,我……我也不要!"继宗說道。

  "五姨我可以给她找個差事在城裡卖菜都行,大不了自己挣了自己花,至于你,家裡的事儿你都照顾的周全,八亩地基本上我都沒问事儿,头年不是說好的嗎?等你学会了技术,就按月开工资给你!"

  陈双說着,喝了一口稀饭,继宗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這不光是开工资的事情,而是得到了陈双的肯定。

  他有些窃喜又有些为难:"那……那俺和其他煤矿的工人一样就管!"

  陈双稍稍一愣:"呦,感情我赚的钱是脏還是咋了,還沾不得了呀,你不想想,你都多大了,到时候不存点钱指着你爹给你办喜事儿再到处去借?"

  陈双口气宛如一位长辈,說的继宗哑口无言。

  "就這么着了,以后城裡那边发展好了,我把你,五姨還有爸妈都搬城裡去過几天,過够了再回乡下来,多得劲?"

  陈双拍板,起身盛了一碗稀饭呼啦的边喝着边說着。

  "双儿啊,咱這房子住的挺好的又大又宽敞,城裡的房子都贵,不過……有空去溜达溜达也不错!"

  陈秀兰笑的眼睛眯着,鱼尾纹裡溢满了笑意。

  "你瞅瞅你妈,還沒在哪裡呢就想着进城,你要是实在想去,明儿俺就带你去,让你转一圈,不转完都不准回来!"

  宋有粮嫌弃的瞅了一眼媳妇儿。

  "双,那啥时候俺能去卖菜?"

  陈秀芬有些迫不及待,她终不能這么吃闲饭吧,头年那会儿跟着陈双去买菜,她感觉自己挺适应的,就是中间往后双儿也不知咋滴,就不去了。

  "最迟三四月份,五姨,您就等着吧!"

  "诶!"陈秀芬笑着答应。

  ……

  去年陈双种菜赚了多少钱,乡亲们不知道,就知道陈双建了二层洋楼,就冲着這一点儿,几乎大半個村子的人都来陈双,想要种菜。

  去年的时候,陈双为了帮孙家李家他们统计土地面积,和指点种植技术,一個人忙的要劈成八份儿。

  再加上现在八亩地,還有凤城农贸市场的那边的生意,陈双就更抽不开身了,幸好有继宗在帮忙。

  陈双只需要用继宗统计過的数据拿来看看,然后再结合市场需要,谁家的地种多少花菜,谁家的地种多少葱蒜,大家伙都均衡着来。

  继宗這段時間那可是忙飞了,陈双本想把从楚防震的实验大棚裡收集的菌种也分拨下去,让给乡亲们种,可是,蘑菇养殖和蔬菜不一样。

  蘑菇特别娇贵,对气候和温湿度的掌控也特别苛刻,而且,蘑菇是最爱干净的,沾不得半点污染,哪怕是油漆熏過,含有甲醛的有害气体,蘑菇一夜之间能死光。

  当然,虽然杏花村也沒有几户人家用得上油漆,陈双只是担心罢了,要是喜歡喝酒的人,乙醇浓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蘑菇也会影响生长周期。

  而且蘑菇是长在菌袋裡的,配置菌料内的各种养料是有百分比的,再說,杏花村上上了年纪的有几個识字的。

  索性,陈双打算等继宗忙完這一阵子,她来配制菌料,自己再种一棚看看。

  她還得去镇上找榨油的铺子买点儿榨完棉籽油的棉籽壳,還有米面油铺子裡的麦麸也得买点儿,這几样是必不可少的,至于石灰用量很少,百分之二以内的比例,主要起到杀菌的作用。

  要不然,到时候接种后,在袋子裡要是长线虫了,那么,這一包菌种袋裡的菌种就全废了。

  陈双忙完了這些之后,买了几瓶消毒水,一号大棚裡的蘑菇還有,所以,陈双得把二号大棚消消毒,通风放置一段時間后,等开春就可以直接接种了。

  忙完這些看似简单的事情,却也花费了陈双個把星期的時間,這個把星期,陈双往凤城送了三次菜,每次去忙的时候都是回来之后,花钱請人摘菜,自個儿才抽空来回跑。

  菌料配齐了之后,陈双在老房子的堂屋裡铺上了塑料布,菌料搅拌好后,用塑料布盖起来,让菌料自然发酵杀毒。

  就像是乡下捂大粪是一样,如果温度达不到,那么养料裡会有细菌滋生。

  捂上個三五天后,揭开塑料布,热气腾腾的时候,翻开自然凉下,就大功告成等着装袋了。

  可不要小瞧石灰,也不要小瞧菌料裡面自然发酵的温度,至少能达到五百度到一千度。

  至于大粪,那温度就更高了。

  处理完這些,陈双才算是轻装上阵,依旧是天沒亮,凌晨两三点钟,陈双就开车去了凤城。

  到凤城农贸市场的时候,才早上七点半,秦嫂为首的菜商已经在等候了,看见陈双来了,秦嫂吆喝了一声,在市场裡打扫桌面的菜商也跟着出来了。

  這次送菜,陈双觉得和以前不大一样。

  往常农贸市场门口至少不下于十辆菜贩子的车,有农用车也有货柜车,還有集装箱,今儿好像送菜的就陈双一辆车。

  其他的三四辆都是送荤菜的。

  难道,都被陈双给挤兑走了?

  不大一会儿功夫,菜商你推我挤的,生怕陈双带的菜不够分的,询问声此起彼伏:

  "俺的五百斤花菜!"

  "香菜香菜在哪儿?"

  陈双一筐一筐的往外拽,菜商在底下接着,根本都不用陈双动手,就搬上了磅秤,陈双拿着本子负责记账。

  等到菜都分拨完了之后,陈双正准备离开,秦嫂又从农贸市场跑出来:

  "陈双,你等等,我有事儿跟你說一声!"

  陈双顿住了脚步站在车位等着秦嫂,秦嫂以上前就有些不好意思似的,還欲言又止。

  "咋了?钱算差了?"陈双主动问道,秦嫂摆摆手,看了看左右两旁,感觉沒人注意到這边,秦嫂把陈双拉到了车厢侧面才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其实,你說我也沒啥子办法,人家管理部說是领导要的,我就给了你的手机号码!"

  "哦,沒事!"陈双莞尔一笑,秦嫂摆摆手就离开了。

  陈双心裡犯嘀咕,還和往常一样,天寒地冻的陈双也不急着开车回去,照旧去了那家面馆:

  "老板,老样子!"

  陈双一进门,老板就笑着迎上来:"来了呀!"

  "嗯!"

  老板回头对后厨吆喝了一声:"鸡蛋面一碗!放辣子!"

  "你是往农贸市场送菜的吧。"老板帮陈双擦桌面一边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陈双慢條斯理的从桌角的筷笼裡抽出根筷子拿在手裡把玩。

  "上回我去买菜,看见你了,沒想会是你,所以也沒敢上去打招呼!"老板一脸堆笑的說着:

  "你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要不,你先看会儿电视!"

  老板說着转身把柜台上的电视插上插销,电视屏幕跳跃了几下,老板调整了几下天线,随之越发的清晰起来。

  "哎,老板,听說最近朱文路和房地产大亨那個叫什么贺明的在打官司,结果咋样啊!"

  不多时,面端上来,陈双一边呼啦啦吃着,一边若无其事的跟老板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讪。

  "你可不知道,那朱文路啊可是咸鱼翻身呢,再說,工人挣点钱也不容易,你說拖欠了那么多工程款沒给结账就跑了,也真沒良心,不少律师免費帮着打官司呢,這不,上個月把贺老板给从夜总会抓回来了!"

  老板說的绘声绘色,面部表情十分丰富,就好像是他亲眼看见的一样,還将当时警察是怎么把贺明从鸡窝裡给抓住的场景都描述的栩栩如生。

  說贺老板是光着屁股给摁住的,上個月经审判,這贺明拿不出那么多钱,法院那边沒收了水榭湖所有房产,政府把拖欠工人的工资以房产评估价预估后,都结清了账目。

  但是朱文路是大头债主,他選擇要了水榭湖二十多栋别墅,现在贺明在蹲大牢。

  "他老婆呢?"陈双听得也觉得很精彩,但是,這都是陈双预料到的结果。

  "听說他老婆跟人跑了!"老板一拍大腿喋喋不休的說了,连贺太太那边娘家的事情都嘟囔了一遍。

  随后還发表了他個人的观点說真是人走茶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朱文路不也一样?"陈双說着。

  老板顿时来了精神,挪了個板凳坐在陈双对面问道:"快說說!"

  陈双发现,這老板是不是整天守着店沒啥娱乐项目,逮着谁都拉過来一顿唠嗑。

  "朱文路当年不也是一样,承包了石头山,后来血本无归,老婆孩子都跑了,他還欠了一屁股债。"

  陈双說着,這时候又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乡下常见的棉袄,脚上套着雨鞋,身材矮瘦,双手插在袖管裡,脸上有些胡子拉碴的,跟八十年代大东北抽旱烟的老头儿似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要不是见他脸上沒什么老太横秋的皱纹,陈双真以为他過六十了呢。

  這位大叔一进门就吆喝了一声:"老板,来碗面,大份的,加俩荷包蛋,半斤五香牛肉!"

  "好嘞!"老板转身去了后厨,忙活完了又凑到陈双這边问然后呢。

  "后来就看到商机了,改成卖石头,好歹也得身价上百万了!"

  陈双說到,老板一脸惊讶:"哎,想我們這小本生意一辈子也见不着那么多钱呢!不過……朱文路后来有钱了,那他媳妇儿也回来了吧!"

  "朱老板這人挺重情义的,估摸着从一开始就沒怪過老婆吧!"陈双端着碗喝了一口汤,身子越发的暖和起来。

  "這咋可能,要是俺,俺特么還不要了。"老板义愤填膺的說着。

  "话可不能這么說,女人把一辈子托给你,你沒本事养不活人家凭啥跟着你吃苦受罪?"

  這时候,旁边那位大叔头也沒抬,喝了一口汤,拿了两個蒜瓣儿,慢條斯理的拨开后,咬了一口,就着面條呼啦啦吃着香甜。

  "這钱那,不光是拿来花的,也不光是拿来显摆的,它只不過是一串能证明一個男人有沒有本事的证据罢了。"

  大叔又說了一句话,便胡噜了一口汤,夹着那荷包蛋咬了一大口,蛋黄七成熟儿,他赞叹的点头說:

  "這荷包蛋煎的不孬!火候把握的也刚好,看来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吧!"

  "大哥說笑了,我們家店都开了四十多年了,我接手都得有十多年啦,這荷包蛋啊,确实需要掌握火候,客人要七成熟,我绝对不会煎出個六成熟,或者八成熟!"

  老板见客人夸赞他,搓了搓手也不谦虚的說道。

  "我看,這不是你煎的!"

  "哦对!"老板略显尴尬:"是俺家婆娘煎的!"

  大叔略带无奈的摇摇头,却只笑着沒說话,等到将那汤汁喝完,最后又吃了一瓣大蒜,這才意犹未尽的摸摸肚皮掏钱付账。

  陈双从始至终都沒有插嘴,她只是觉得這位大叔,看上去穿着朴素,可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风霜沉淀后的睿智气息。

  他的那几句话可见,他是個特别疼老婆的男人,在這個社会真的很少见了。

  陈双目送着他离开,转過头来把剩下的面汤喝干,掏了钱告别了面馆的老板。

  陈双這碗面吃的真是带劲,汤汁鲜浓,再加上油泼辣子,陈双的脑门子都有些冒汗了。

  于是,陈双往农贸市场的方向走去,抬眼一看,方才那位大叔就在前边不远处,他的方向好像也是农贸市场。

  陈双的车停在农贸市场外头二十米开外,大叔进了农贸市场,陈双也就上了车准备返回了。

  刚爬上车手机就响了,陈双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接了电话。

  "你是负责凤城农贸市场供应蔬菜的陈双同志吧!"

  "是啊,您是哪位?"

  "农贸市场管理部,如果你有空的话,建议来一趟,不然的话,可能会取消你的供应资格!"

  陈双微微一愣,语气是挺客气的,但是言辞一点都不留情面。

  再說,管理部凭什么管供应的事情?又不是她陈双运输過来的蔬菜有毒被人投诉了,管的還真宽。

  陈双這么想着,可脑子裡突然蹦出早上秦嫂对她說的话,陈双這才收起方才的抱怨,這事儿恐怕不简单呢。

  "我刚好還在农贸市场,我马上到管理部!"

  陈双說着,挂了电话,重新锁上车门,朝着农贸市场走去。

  农贸市场管理部就在门外,进了门之后,有一张办公桌,一张老板椅,桌面上沒有一点文件,只有一台电话线都被扯的打结的座机电话。

  還有两三人,其中有一位是负责农贸市场馆裡的,穿的是制服,另一位是三十多岁的一位陌生男子,见陈双进来,目光有些不怀好意。

  此刻老板椅上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面馆裡遇到的那位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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