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之重组家庭的幸福生活 第74节 作者:未知 林思杨又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找他妈過去商量,也许纯属多此一举。 她拿他当命根子、眼珠子似的疼着沒错,但她不疼他的女儿小琪,他当然感觉得到。 “妈,您就不用瞎想了,這事不可能。咱们私下聊聊也就算了。您想,罚款事小,让袁媛因此丢了工作,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况且,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這個话,您以后不要再提了。”林思杨认真地道。 薛丽娟有些意外。他不是一直都想要一個属于他俩的孩子嗎?今天怎么拒绝得這么坚决? “好吧。我不說了,就知道你会嫌我啰嗦。” 林思杨沉默不语。身为一個父亲,他似乎在为了悍卫女儿的权利而抗争。与他自己爱屋及乌的小情怀,以及他妈重男轻女的意识。 母子二人一路上都沒再說话,气氛略显沉闷而尴尬。所幸路途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袁妈透過玻璃看见车停到了门口,忙迎了出来打招呼:“亲家母,過来了?” 薛丽娟微笑着点点头:“亲家,可把你们老俩口忙坏了吧?” “欸,自家孩子,能帮他们一把是一把。”袁妈笑着道。 薛丽娟跟着她往裡走去,有种颇为奇怪的感觉。明明知道对方住在這边是帮她儿子媳妇看店赚钱,顺带還照顾了他们一家的生活,她应该感谢对方才对。 而且,她来之前,也的确一直是這样想的。但真见到对方像主人一样迎出来,她心裡又有些說不出来的别扭。 這明明是他们林家,她才是這裡的主人啊。這种感觉,有点类似于鸠占鹊巢。 她甚至想象出万一小琪真出国定居了,袁家一家老小在他们林家的房子裡进进出出的情景。 這一刻,让小琪出国光宗耀祖的念头,瞬间就被家产被人霸占的隐忧所压倒。 薛丽娟有些动摇了。那样一来,儿子辛辛苦苦一辈子,到最后岂不都为他人做了嫁衣?她甚至觉得她自己以往所有的忍辱负重都失去了意义。 袁爸主动留下来看店,让他们进去好好商量。說实话,他觉得這是人家林家的事,就算他们老俩口几乎以此为家了,再怎么說,那也是外姓人,不宜多掺和人家的家事。 今天早上,听老大說要請她婆婆過来商量,他就趁女儿女婿不在身边,悄悄拉過自己老伴儿叮嘱,让她最好别去瞎掺和人家的家事。 见老伴儿执意要去,只好交待她坐一边听听就是了,千万别发表意见。 袁妈不這样看。她說她看着小琪长大,拿她当亲外孙女一般疼爱,就是表個态,說一句不舍得孩子孤身走那么远,又怎么了? 袁爸无奈,只好由着她去了。 此时,眼看着老伴儿热情地在前面带路,与亲家母一前一后进了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一個后姥姥,平时疼孩子照顾孩子都是可以的,但若掺和到她的教育問題,甚至可以說是抚养問題上,就有些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了。 第88章 、商讨2 袁媛其实也不希望袁爸袁妈卷进這件事裡。但看见她妈对這事很上心,也不好多說什么。 她担心,如果她劝阻她妈别掺和這件事,只怕她妈心裡会不痛快。 哦,我帮你们带孩子做家务,看店做小买卖,就都可以,轮到家裡有事需要商议了,我就沒有发言权了?那我在你们家算什么?保姆還是管家? 以袁媛对她妈的了解,她是极有可能說出這么一段话来回应她的劝阻的。 這是人之常情,她也不认为她妈這么想就沒道理。只是,這种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然而,劝阻的话她又說不出口。 看见袁爸主动留下来看店,袁媛不由得想,到底還是她爸更理性一些。 进了客厅,袁妈刚打算招呼薛丽娟坐下,袁媛就悄悄扯了她一把。 袁妈愣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裡,憋得有些难受。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功夫,薛丽娟已经在沙发靠裡那一端坐了下来,拍了拍他身边的空位子,温和地笑着道:“亲家母,快坐啊。” 袁妈是個直性子,也沒多想,一屁股坐了下来。 袁媛暗自松了口气。刚才在门外,她妈热情地招呼她婆婆进来时,她已经察觉到了她婆婆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 一转念,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只是,她妈一贯粗枝大叶沒察觉而已。 心說,得亏這两人不是妯娌、姐妹。否则,就她妈這直来直去的性子,只怕让对方卖了還得帮人家数钱。 薛丽娟无非就是觉得她妈反客为主罢了。她妈這会儿再热情地請人家坐,只怕是一片好心要被当成驴肝肺了。 拽了两把椅子坐在两個老人对面,林思杨看了她一眼。 袁媛道:“谁說也一样,你来說吧。” 林思杨路上已经给薛丽娟简单讲了一遍,此时再讲,主要就是讲给袁妈听了。 袁妈一听吴晓丹的状况,就有些明白了。诧异地道:“哦,她是因为沒有又生下孩子才打算抢走小琪的吧?” 薛丽娟微微一笑。 袁媛点头:“应该有很大关系。” 袁妈见薛丽娟一点儿都不意外,有些惊讶:“亲家母,你知道?” 薛丽娟点头:“路上杨杨简单說了两句来着。” 袁妈看看林思杨,又看看袁媛,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合着她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啊?她每天跟女儿女婿在一起生活,帮他们看店做买卖不說,忙裡偷闲還帮他们做家务,他们居然连一個字都不肯透露,這摆明了就是沒把她当自家人嘛。 忍了半天,袁妈還是沒忍住,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這說到底是你们林家的事,我一個外人就不掺和了!” 說完,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折回来,一直走到沙发后面的楼梯口,噔噔噔就上了楼。 其余三人一时沒反应過来,都有点发蒙。 還是袁媛反应快,稍微一想,她就明白她妈是为何生气了,不由得后悔万分。 她只是不想让她妈参与到這些是是非非之中,却忽略了她妈的感受。 每天住在一起,却什么都不跟她透露。這摆明了就是拿她当外人嘛。 赶紧起身道:“妈,您让思杨给您讲讲我的想法,你们先商量着。我上去看看。” 薛丽娟和林思杨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薛丽娟道:“還商量什么呀,先上去看看你妈再說。”說着,就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上楼。 林思杨沒料到事情竟会突然演变成這個样子。還什么都沒商量呢,先把丈母娘给惹毛了。 赶紧跟了上去。這事的确是他们做得欠考虑啊。 “妈!”袁媛推门进去就使劲拽着袁妈一只胳膊。 她心裡明白,她妈今天要真就這么走出她家的大门,她们母女间可是就此有了隔阂了。 袁妈往纸袋子裡胡乱塞了身换洗衣服,一把推开袁媛,就往外走。 “亲家母!請留步!”薛丽娟伸胳膊拦在门口。 “妈!”林思杨也叫了一声。 “妈,您听我說啊。”袁媛道。 “你有啥好說的?我不想听!”袁妈的眼眶不由自主的就湿润了,“這些年,我每天在你们家忙进忙出的,亲眼看着两個孩子从這么点儿大长到如今比我還高。 对她们俩,我是一般看待,都当成亲外孙女来养的!当着亲家母的面,你们俩說句良心话,我有沒有胡說半句?” 說着說着,袁妈的声音就哽咽起来,抬起胳膊,用手背不停地抹着眼泪。 她一不怕苦二不怕累,唯独受不了這种被排斥的感觉。她這样掏心掏肺地对待他们一家子,他们咋就能把她当外人对待呢? 袁媛的鼻子一阵发酸,两眼前笼了一层水雾。当着林思杨母子俩的面,她也不好明說自己其实就是不想让她管這些闲事。 她很能体会她妈的委屈,也正因此,才沒有把劝阻的话說出口。 你巴心巴肝地替人家着想,哪知在别人心裡,你其实就是個似乎毫不相干的外人。 就像前天晚上林思杨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正因为是无心之语而更显诛心。 潜意识是不会說谎的。 扪心自问,除了替她妈考虑,不想让她卷到這件事裡,以免事后落埋怨。她心裡是不是真正把她妈当作一家人来看待的? 袁媛忽然感到非常迷茫,同时,有种很强烈的愧疚感。 她有自己的家庭,丈夫和孩子。她也有個原生家庭,那裡有她的父母,妹妹一家。在這两個家庭之间,她倒底该如何平衡才是最合适的? “亲家母,我知道你是嫌他们俩瞒着你。不過,你想想,你是不是第一時間就知道小琪亲妈回来想带她出去了? 我可是直到早上杨杨打电话给我时,才听說這事的。比你知道的可晚多了,对吧?”见母女二人都眼泪汪汪的,薛丽娟连忙上前劝道。 “那不一样!你又不跟他们住一起。我每天和他们吃住在一起,他们不說就是有意瞒着我,把我当外人!”袁妈又抹了一把泪水,越想越伤心。 “唉,亲家母,說句不好听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老俩口已经帮了他们這么多了,其余的,就由他们折腾去吧。” 薛丽娟說着,心裡有些惭愧,为她之前的那些小心思。可是,若說她心思龌龊,她也并不认同。她想象的那些,還是有可能成为事实的。 “唉,杨杨,媛儿,小琪的事你们自己還是拿主意好了。我們已经老了,跟不上时代了,也许我們的想法是错误的呢?” 薛丽娟叹口气,不打算就這個两难的事情再发表自己的意见。 出国,单是听起来就能光耀门楣,却可能因此丢掉他们林家的财产。 不出国,可能沒什么出息。却守住了祖上的财产。 仅是房产就包括了林家吴家的两個院子、還有她如今住的那套楼房,以及她儿子单位集资新建的那套大户型楼房。 从吴晓丹手裡抵来的那個院子,去年的租金是一年两万。 便利店和五一广场那边的超市的收入不问也很可观。 以及這些年袁媛出书的收入,也一直沒断過。 他们小俩口這些年究竟赚了多少钱,虽然她从未问過,但估计少不了。 所以說,小琪出国与否,其结局就像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然如此,她才懒得操這個闲心,還省得将来落埋怨。 “走吧,亲家母,给自己放一天假,出去逛逛,或者找几個老姐妹聊聊天,别跟他们生气啦。 别看你现在气得這么厉害,唉,都是自己的儿女,還能记了仇?回头還不照样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薛丽娟一向话少,今天一口气說了這么多话,喉咙都有点发干了。 袁妈的眼泪也渐渐止住,跟薛丽娟摆摆手,扭转身子坐在了床边。 “你先下去送送妈,我在這儿跟我妈說几句话。”袁媛神情郁郁地看着林思杨道。 林思杨点点头,下楼去送他妈。快到大门口时,歉疚地道:“妈,您看這……我就不去送您了。您回家還是……我帮您拦辆出租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