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翻牌招寝 作者:旖旎萌妃 她一听,却抬起手来,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他愣愣的看着她,她却讪讪的一笑,放下手,然后一脸坦然潇洒的道,“罢了,我們做什么要把气氛弄成這样,五年前的事,我們都有责任,但過去的就過去了,其实我在别宫挺好的,沒有宫裡那么多是非,若不是因为他们非要我入宫来,我都不想回来呢,呵呵!” 看着她爽利的笑,他却不由生出些怜惜,静静看着她的侧脸,幽幽道,“若是很艰难,就不要装作那么坚强,娘娘,坚持不住的时候,记得,你并不是一個人……” 她抬起头来,却见他眼中含着深情,五年不见,他竟然還是這样,這让她既觉得感动,又觉得难過,她虚弱的一笑,然后道,“总是依靠别人,会让人变得软弱的……”大哥說過,想要出别宫,還要靠她自己,那时她就明白了,从此,她只能靠自己。 魏景贤听了她的话,愣在了那裡,眼中哀戚,不经意流露出来。 据她现在根本不想让他再帮助她了?甚至,不想让他再接近她了? 她却看着他,静静道,“所以,魏大人,就在背后看着我吧,我知道魏大人就站在我身后,那样就可以了!” 他一时沒明白過来,却看着她眼睛笑的好像上弦的月牙,皎洁甜美,半天,他才反应過来,感激的望着她。 扒只要她需要,站在背后,還是挡在面前,他都愿意…… 中秋一過,深秋的天气,便开始了转折,天气渐渐凉了起来,落叶纷飞,宫中后山,黄灿灿的一片。 中秋那一日,皇上突然离去,一时让宫中猜测纷纷,有人說,皇上是单独与皇后去過中秋了,甚至還有人說两人共赴河边放花灯。自然,這其实是真的,可是又似乎有些出入,但是也不会有人出面解释。 這一日,皇上下旨,說昱儿入宫在太常宫也学了一個月了,想考考两個皇子,命两位娘娘带两位皇子去御书房。 九媛边拉着昱儿,边轻声道,“平常发挥就行了!” 昱儿精明的点头,“要故意输给那個傻瓜,也是很累的……” 九媛无语。 却听一边嫣儿扯了扯九媛的衣袖,“娘娘,看,李贵妃来了……” 九媛抬起头来,远远的看见,李湘南一身雍容华贵,手中拉着她的宝贝大皇子,在数十個宫女太监的跟随下,浩浩荡荡的往這边走来。 她的心腹简如就在她一侧,正低头与她說着什么。 她听了转過头来,与九媛对视。 這样的碰面颇有些戏剧性,她缓缓走来,嘴角带着笑意,对着九媛轻轻一福,“给皇后娘娘請安了……” 九媛笑,“贵妃娘娘太多礼了。” 两個大人笑面妍妍,两個孩子亦对视着,昱儿一脸胆怯的看着临奕,临奕放肆的哼了一声,被李湘南用力一扯,回头止住了他,然后李湘南抬起头来,抱歉的笑道,“皇后娘娘恕罪,湘南平日裡也沒教养好临奕,太后娘娘和皇上对他也太宠了,让他越发不知礼数,唉,湘南往后定会多抽出時間管管他,断不能让他這样无礼了!” 九媛表面亦是笑的好像桃花一样,心裡却明白,李湘南口中一副责怪的样子,其实不就是想說,她家皇子从小受宠,她又忙着管理后宫,沒時間教养孩子。 “无事,李贵妃每日主持后宫事务,還要照看大皇子,有照顾不周的,也是可以谅解的,只是,大皇子是皇长子,皇长子的教育,可是比后宫事务要重要的多了,你說是不是,李贵妃?”九媛挑眉,“不過,本宫倒是闲的很,若是李贵妃忙不過来了,本宫也可以帮你看管着点大皇子的。” 李湘南一震,却见九媛对着临奕一笑,临奕立即不屑的撇嘴,九媛撇起嘴角,“大皇子若是到了我哪裡,定会教育的好像昱儿一样懂事的,是不是,大皇子?” 临奕一愣,看着昱儿,满眼仇恨,“我才不要跟他一样,哼!” 李贵妃脸色也瞬间变得很难看,九媛话裡明显在堵她,她嫌忙,大可以放弃一個,放弃了大皇子,要么放弃了凤印。 简如在一边顿了一下,笑道,“皇后娘娘在跟你玩笑呢,大皇子。” 九媛脸上笑容却骤然凝固,瞥眼看着简如,“简如姑娘,许久不见,你长的倒是越发水灵了呢!”說完,却又转身,扬起头来,拉着昱儿,向御书房走去。 简如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的背影。 李湘南却气的攥紧了手,“我看她才是越发的嚣张了!竟敢這么公然的……” 简如按下了李湘南的,“娘娘,稍安勿躁,她嚣张也不過是想扰乱娘娘的心而已,就算她现在嚣张又有什么用,反正她也就只有二皇子而已,二皇子又如此胆小懦弱,虽說看着是懂事,可是一看就不是帝王之料,皇上還不会看嗎?” 听了简如的话,她才终于压下了心裡的怒气,哼了一声,高傲的扬起了头,“說的也是,她也不過是暂时嚣张一下而已,她有什么是能跟我比的!” 司空希拿着两個孩子的字,点了点头,看着临奕,“临奕倒是看着是努力了!” 临奕骄傲的挺起了胸脯,得意的对着昱儿哼了声,现在有了這么個对手,他当然努力了不少。 司空希再看着昱儿,道,“昱儿,還要努力了!”昱儿仍旧听话的点头,“是,父皇!”顿了一下,他突然又一脸渴求的看着他,“父皇,我能不能与哥哥在一起学?” 司空希一愣,一边的九媛也是一愣,见昱儿那貌似天真的脸上,带着单纯的表情,看不出来他到底想干嘛。 司空希坐在案后,一手支着下巴,看着他,“昱儿为什么想跟哥哥一起上学?” 昱儿稚嫩到底声音轻轻道,“因为哥哥学的好厉害,我想向哥哥学习!” 司空希笑了起来,看着临奕,临奕可是老大不愿意,听他說完了马上不顾礼仪的喊了起来,“我才不要跟他一起!” 李湘南赶紧拉他,怕他又一时激动就动起手来。 司空希给了临奕一個冷脸,然后道,“看看你的样子,你是昱儿的哥哥呢,要有個做哥哥的样子!” “我……”临奕咬牙切齿的看着昱儿,昱儿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哥哥,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学吧,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临奕一听,小脑袋裡立即想,对啊,在一起学习,自己就可以随时欺负他了,那时沒有父皇也沒有母妃,他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 司空希這时冷着脸看着他,“昱儿往后就跟临奕在太常宫一起学习了,朕明日从新给你们选几位师傅,你们在一起,临奕若是敢欺负昱儿,朕定罚不饶!” 临奕這回也不反对了,喃喃的說了声是。看着昱儿,小脑袋裡已经开始联想起欺负他的快乐时光了。 九媛拉着昱儿跪安,向外走去,却听李湘南对简如道,“先带着大皇子回去吧。” 然后便见她笑着走上了前,对司空希轻声细语,“皇上可别忘了答应臣妾的,今日要陪臣妾去莫愁湖划船……”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九媛却在心裡冷笑,只是拉着昱儿的手,却渐渐的紧了…… 到了外面,昱儿看着走在前面的临奕,却突然撇开了九媛的手,“母后,我去找大皇子說几句话!”然后不等九媛說什么,便向前跑去。 昱儿笑着拉過了临奕的手,“哥哥,我想跟你說几句话!” 临奕一脸厌烦的推他的手,“拿开你的手,别碰我!” 昱儿睁着可怜的大眼睛,眼中含泪,“哥哥,就几句,說完我就走。”临奕受不了他那個样子,哼了一声,“先放开我再說!”昱儿果然马上听话的放下了,他挥挥手让简如先走,然后仰着头用鼻孔对着昱儿,“要說什么就快說!” 昱儿却突然一改刚刚的柔弱,眼中闪着邪恶的光,看着高過了自己半头的临奕,“昱儿是好心提醒下哥哥,這两天可要好好的玩,准备的好好的,等過几日我們一起学了,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临奕被昱儿突然的变脸惊的一愣。 随即暴怒起来,退了两步,老远的指着他,“啊,你……你……我就知道你都是装出来的,你這個妖精,你是母妃讲的狐狸-精变得!你……你說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一起上学,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昱儿笑的邪魅,凤目裡仿佛跳着欢快的舞蹈,“为什么?因为自己上学对着几個老夫子好无聊啊,有了你這個傻大個,我就有人可以作弄欺负了!” 临奕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小的年纪,见识的還只有太监宫女母妃父皇四种人,面前這個好像小狐狸一样的小孩,是他从来沒见识過的,他指着昱儿,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昱儿却突然一变,又回到了一脸仿佛随时可以哭出来的表情,“哥哥,上学那天再见了,我会好好等着哥哥的!” 临奕一声尖叫,连忙拉住了走過来的简如的手,一脸恐惧的指着昱儿,“姑姑,姑姑,他是狐狸精,他是狐狸精!” 简如奇怪的看着昱儿,昱儿撇着嘴,一脸委屈,简如叹了声,拉着临奕,“大皇子,皇上刚训完了就忘了,走吧,快走吧,让父皇看见了,你又要挨训了!” 临奕的声音過了很远都還听的见,他不住的叫着,說昱儿是狐狸精,可是根本沒有人相信…… 九媛這时走過来,拉着昱儿,“昱儿,你跟大皇子說什么了?别玩的太過分了啊!” 昱儿神秘的一笑,“我是好心提醒他!” 黑夜笼罩了皇宫。 宫灯闪了闪,正在看着奏章的司空希抬起了眼来,顺子一愣,赶紧道,“奴才给皇上换個灯去!” 他有些困倦了,随意的摆了摆手,道,“罢了,也晚了,不看了!” 顺子笑着走過来,“皇上可要召寝?”說着便已经将牌子拿了過来。 他叹了声,每到這时,都有些厌烦,看着牌子上各宫妃子的名号,却沒有一处是真心想要去的,可是身为帝王,隽永后宫,雨露均沾,是他的义务,甚至他要计算着,不能连续在湘南哪裡待太久,否则,群臣怕是会攻击湘南。 他皱着眉,不耐烦的道,“罢了,今日就不召寝了!” 顺子却皱眉,低头劝道,“皇上,您几日沒召寝了,今日太后娘娘都问了……” 他心裡更厌烦了起来,可是一想起明日太后一见面再唠叨,他却更厌烦,于是他随手在盘子上拿了一個,扔在顺子面前,“就這個吧!” 顺子知道皇上心裡烦,却也很无奈,走過去,捡起被甩在地上的牌子,却是一愣。 抬起头来,暧昧的看着司空希,“皇上,可是确定了,就选這位娘娘了?” 司空希一個冷眼看過来,顺子赶紧低头了,再看那牌子,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皇上,那奴才便去凤禧宫传旨了!” 這下司空希愣在那了,回過头来便道,“等一等!”皱眉看着顺子,“去哪传旨?” 顺子拿起牌子来,“皇上不是点了皇后娘娘侍寝嗎?” 司空希尴尬的叫過了顺子,拿過了牌子,他怎么随手一点就点了這么個牌子,他看着牌子上的字,姬氏九媛,无奈的叹了声。 她自有倾城相貌,又有精致才华,她本就是有母仪天下的资质,去她哪裡也是名正言顺。 可是不知为何,去别的妃子那裡,早已经习惯,再见湘南,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若是想到她,竟然对湘南,会有一种愧疚之感。 或许是因为,湘南对他說過,不想他再见她? 捏着那牌子,脑海中无意的想起了那一日,当他远远的看见了她蹲在河边,拿起花灯偷看人家愿望时的样子,她眼中带着悲伤的笑意,纸條在手中点燃成灰,耀起的火花,在她眼中湮灭…… “皇上?皇上?”顺子见他愣在了那裡,轻声叫了两声。 司空希愣了一下,转過头来,顿了一下,却问,“李贵妃那裡可熄灯了?” 顺子笑道,“早熄了,奴才看了下,怕是只有凤禧宫還亮着呢,他们說皇后娘娘爱看书,每日都看到很晚才睡!” 书?司空希想到她看的那书,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们也不看看她看的那是什么书。 他站起身来,道,“走,去凤禧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