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有個寡妇 作者:小二园 选了良辰吉日,老太太下葬了,也不怎么风光,送葬的队伍不少,可是那天似乎正是赶上了倒春寒,又刮大风,又是雨加学,珍珠听過這样的话,說是這人活着的时候矫情,死了也不让人消停的。 秦晖和珍珠、弟弟秦明都說了,不要动静太大,所以简单的办,用珍珠的话說,勤俭持家,不用虚礼。等结束了,又开始忙活了女校的事情。另外一边,也办起了给那些走不科举之路的人办了一個学堂,這個学堂裡学的,就比较有意思了,你還是文人,却只能做师爷,這师爷做的好了,将来当官也是可能的。所以他们学的是兵法、刑律、人文地理,处世哲学。還有教怎么做先生的,一年也给五两银子,但是却只供着吃,沒有住宿的地方。另外一批人,走的是武学的路子,兵法是必须学的,武艺也是要学的,還要学习骑射,战场知识,野外生存。自救包扎等等。吃住都要在這裡,十八岁毕业,就会送到军营裡去了,当然,在军校裡待上四年以上的人,就不会去当小兵了。珍珠为此還提供了十匹战马,许多武器,還要盔甲,让他们好好学习。因为珍珠提供的书籍都是外头沒有的,更是告知這些人,绝对不可以外传,這是秦家的不传之秘,大家更是趋之若鹜了。就连秦明那個家伙,都让韩氏来說情,說是他想去听课。珍珠当然沒有挡着的道理,不過也顺便把学校的事情教给他了。又想到自己的三小叔子也被夺情,在军中呢!因此,准备了十大兵书送到了三弟那裡。這十大兵书当然也是被珍珠改动過的。 珍珠将這边的事情都写下来,送给秦晖。让他知道這边族人的情况,那些犯了法的,被珍珠直接送到了军营,如果有人犯得過错太大,那么全家都会被除族,珍珠先有救济贫困族人的举动,又有盖女学的义举。族人无不心服口服。這段時間,有好些族人,来珍珠這裡。找珍珠或者是珍珠的侍女,为自家的亲戚說情,想要进女校或者是进别堂,所谓的别堂就是教导学习其他手艺和武艺的地方。但是珍珠坚决不松口,一個也不行。就是出嫁的秦家姑娘生的孩子,也是一個都不要,不是秦家人怎么可能收?如果大家都一样,怎么能显现出秦家的好来。這样做。在无形当中,也让秦家的族人生出向心力,以生为秦家人为荣。 之后珍珠借着老太太的丧事。将秦家的祖坟也修整了一番,還将周围的地都买下来了。留出很大地方,对族人說,那就是秦家的祖坟了。山上种植能成才的树种,将来子孙万一不行,這些木材长成了,可以卖出很好的价钱,如今的檀香木都快比金子贵了。他们的山上,就是除了种植上好的果树,就是种植這些多年生的树木。祖坟渐渐的都用砖石围起来,树立石碑,祖坟的周围暂时都用砖墙围上了,這也是怕有人毁掉這边的坟墓。如此规整又庄严肃穆的陵园,谁不想死后葬在這裡呢?如此一来,族人更怕被除族了。 珍珠又将周围的田地买了很多,连山都买下来了。因为种植了果树和贵重的树木,族人都非常重视,派专人去看守,更是不许别人上山。山脚下的几個道路上都写了,這是秦家私人产业,不允许上去。也有人反对,但是沒办法,這是個人的产业了,你想就近打柴什么的,那可就是毁掉人家的财产了。不過当初开山的时候,珍珠事情办的好,将那些砍下来的木材都分给了附近几個村的村民,又给了每個村子100两银子,让村裡几個大姓的人和裡长、村长、族长做了保证。 族裡一些生计艰难的人家,因为有珍珠送医送药的行为,加上额外的补铁,自然就沒事了。只是這天,刘嬷嬷回来,却跟珍珠汇报了另外一件事情。 “夫人,那秦王氏今年才十八,虽然如今在秦家過的好,可是到底是年级轻轻就守寡,她沒孩子,弟妹进门后更是不把她当回事儿,手裡攥着抚恤金,也是活的沒趣儿,那日她娘来找我,就求我在夫人面前求情,娘家有心让她再嫁,她本人也同意,甚至乐意把抚恤金交出来给公婆。但是即使這样,他公公也不同意,說是秦家的家风如此,必须守节。這件事情,夫人您看……” 珍珠想了想,說道,“她公婆坚持,我却不好直接命令人家,到时候,怕是族裡的寡妇各個得守节。這守着還是不守着,看本人,這样吧!你就說,我不反对,他们要怎样,我是不会管的。” 刘嬷嬷犹豫的說道,“那岂不是只能守寡了?” 珍珠笑了笑說道,“那王氏家裡肯定也是真心心疼女儿的,如今不好跟整個秦家闹翻,也不敢打上门来,可是,這出了事情,要個了断,族长不在,族老们为难,既然這样,就去县衙好了。如果他们同样去县衙,我就替她写状纸。不過,嬷嬷,你要先說他们是不是敢去告官,如果真敢去,决定了,我就帮忙写。” “是,夫人,我明白了。”刘嬷嬷也觉得十*守寡,实在是命苦,赶紧就去了,沒多久,刘嬷嬷就回来,额头上還有汗珠呢!珍珠见了,笑着說道, “嬷嬷,急什么,快坐下歇歇。” 刘嬷嬷也知道自己有些鲁莽了,坐了下来,珍珠让春光出去倒茶,這丫头正义感十足,就在屋裡等信儿呢!不一会儿,春光就回来了,站到珍珠的身后,等着听消息,珍珠也不去理会她,问道, “她娘家的人什么意思?够坚决嗎?” “是,我点了他们一句,這事如果不想闹成仇,那就請官老爷来断一断嘛!沒想打,他们家人都同意。她父母和兄弟,都是真心想让王氏回家的。”刘嬷嬷說道,紧接着又說道,“他们家是隔壁村的,虽然家裡的條件不好,可是宁可让女儿不要银子回家,可见是真心想让王氏回去的。” 不为钱所动?珍珠說道。“嬷嬷。别急,咱们是可怜王氏,但是。既然想帮她,就帮人帮到底吧!让人去调查一下,她娘家是不是跟别人已经說了亲事,如果沒有說亲。或者是說亲的人沒有什么問題,到时候再来。让他们先回去。就說我要想想怎么写状纸。” “是,還是夫人想的周到。我着急了。”刘嬷嬷心裡想,也觉得夫人想的周到。 第二天就有了消息,王氏的娘家的确沒有什么钱财。但确实给她看好了婚事,他们村裡有個年轻人死了媳妇,這個人又是王氏的青梅竹马。听到這個消息,珍珠就放心了。拿出一张纸,然后写了八個字:夫死无子公鳏叔壮。然后就把這张纸交给了刘嬷嬷,让她去办了。 县令看到状纸,眼前一亮,赞道,“好字,一個普通的民妇,竟然能找到這样的人给她写状纸,言简意赅,但是又說是隐晦,法理人伦,都占了。找来小吏一问,這才知道,告状的,竟然是秦家的人。如今秦晖在朝中如日中天,秦家大族,秦晖的夫人更是在本县,這案子有点危险啊!但是随即又一想,马上明白了,這字是秦夫人的。昭德夫人的传奇故事在本县可是人尽皆知,能文能武,开始县令也觉得這不過是秦家的人显摆罢了,真实成分有待商榷,看是看這字,如果不仔细的观察,很难看出是女子写的,那么,能为王氏写状纸的,必然就是這秦夫人了,怕是因为此时涉及族中的关系,秦夫人不好出面,這才想了這個办法。這县令也是促狭的,就回了一個字,‘嫁’。 這件事情可算是把秦家的所有人都吓到了,竟然有這样的事情,這明显是不给他们面子啊!无论是王氏的婆家,還是秦家的几個族老,都很生气,觉得如今秦家的日子蒸蒸日上,媳妇改嫁,這是丢了大脸了。 所以,這天上午,刚吃過了早饭,就听到清风进来禀告,說是二叔公夫妇、三叔公夫妇、秦旭两口子,還有王氏的公婆都来了,正等着珍珠呢! 珍珠叹了口气,說道,“让他们到大厅裡等着,上茶水点心,我马上就到。” “是,夫人。”清风赶紧去招呼了。 珍珠换下身上的寝衣,找了一件月白色素面细葛布褙子,领扣袖口用石青色延边,头上梳了弯月髻,不過這次是偏向一侧的,圆髻在正中,发髻上的一股头发扭成一股弯儿,偏向左边。那一股头发用几個银质的雕花圆柱形发夹扣住,发髻上插上卷须翅三尾点翠衔米粒珍珠流苏凤钗,身后的头发挽成发髻,因为她的头发太多,所以這后髻也有些复杂。带上银嵌水晶花朵大发夹。 走到厅裡,见她来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珍珠走到主位坐下,让大家也一同坐,二叔公就开始跟珍珠說這件事情了。王氏的公公也一直盯着珍珠,等着她的态度。三叔公這個时候着急,就开口直接问道, “這件事情,族长夫人怎么看?” 珍珠放下了茶碗,說道,“县令都判决了,当然只能听从了。再說了,我也觉得留下人家不好,你们家裡,公爹是单身,弟弟也成年了,瓜田李下,這家不好待了。放了人家,对我們来說,也是大好事。依我看,放了她改嫁,将人家的嫁妆還回去,那抚恤金的一半儿也让她带走,我這裡在给她准备点嫁妆,就由族裡出面,当成咱们秦家的女儿一样送她出嫁。這样,族裡的媳妇们也会知道咱们家仁义,今后乐于嫁给咱们秦家的好女儿肯定更多。這是一個难得的机会,我們秦家的地位,就是靠大家行事仗义。” 王氏的公公叹气,珍珠笑着对他說道,“大侄子,该放手就松松手,我知道你的心思,想有人念着你家的大儿子,你家也确实是吃亏了。那一百两给王氏,算是给咱们秦家买了名声,你那裡,我给你补上,大侄子這也是为了咱们整個秦家,我代表我家老爷,谢谢大侄子了。”說完,還站起身给王氏的公公墩身行礼,老头很是惶恐的站了起来,连說不敢,但也确实感动,其他几個人也颇为动容,都让珍珠归座,王氏的公公更是直起胸膛,說這是为了族裡,他也觉得有理,有面子了。珍珠又笑着說道,“以后但凡遇到這样的事情,咱们都這样办,不過,如果改嫁的时候,還有孩子,那就不能带走抚恤金了,族裡的给了多少烈士补助银子,也要還回来一半,你们看如何?” 几個人都是服了气,为了家族嘛!這個理由太充分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