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管不住的心 作者:未知 “和你出轨的人。” 男子的声音低醇裡浸着戏谑的味道,就像深冬夜裡的一盏酒,让乔以婳热血翻滚。 “你想干嗎?”她眯了眯眼睛,反而镇定下来。 這人应该和博晶酒店有关系,不然不会這么巧地掌控住她的行踪。不過,博晶酒店的老板她略知一二,从身材上来說,老板非常瘦,肯定不符合。 “正好知道這裡有上好的牛肉,想請你吃。” 男人說完,把电话挂断了。 請她吃什么,吃牛肉?乔以婳看着手机,有些莫名其妙。 不敲诈不勒索,不约下一炮? 還有,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难道趁她睡着了,拿着她的手指开了锁打给他?她的手机裡還有很多别的秘密,他也看到了? 不行,她還是得解决這件事。 虽然乔以婳并不为昨晚的事后悔,但也不想发生第二次。她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和精力拿去给不相干的男人快活。 更重要的事是,一旦這事爆出去,对她并不利。 “见见吧。”她发了個消息给那人。 “改天。”那人回消息。 呵,呵呵……這到底是何方神圣,得了便宜還卖乖!什么了不起! “拍我照片了?”她又发了條消息。 “你猜 。”对方又回。 呵,呵呵……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去死!”她重重地摁出两個字。 那边沒回她。 乔以婳抚额,太阳穴隐隐作疼。一半因为生气,一半因为沒休息好。 怔了一会儿,她匆匆找出一個号码,把刚刚這男子的号码发過去给对方,“查查這個号码的主人,马上。” 叮咚…… 门铃响了,她闷闷地過去开门。 是服务生送来了晚餐,牛排! “酒店赠送,請慢慢享用。”服务生彬彬有礼地向她鞠躬,退出了房间。 乔以婳想了想,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 她喜歡吃牛排,一大块一大块的切开,一块一块地送进胃裡。這样她就能和牛一样有力气,有忍耐力,有毅力,足能让她抵抗世间一切不公平和冷漠无情。 入夜,灯火依次亮起。 乔以婳端着一杯红酒,靠在玻璃窗上,用手机算自己這些年来的投资收入。她去年才正式升职做到经理,這一年收入原本是不错的,带着母亲出国治疗完全沒問題。 亏就亏在上半年一次错误投资。乔以婳当时缺乏经验,被人给坑了。 叮…… 她的手机响了,对方回复了她先前查的人的身份信息。 上面只有四個字:S级保密。 那么,对方位高权重? 也不像呢。乔以婳也算见识的人多,那人给她的感觉应当不是官场中的人。 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受到S级保密的待遇。 对方知她是谁,而她不知对方是何等人物,這种不对等的感觉有点像猫鼠游戏,让你抓狂,又无可奈何。 若她去调取昨日酒店的监控呢?应该也沒用,对方既然是保密人物,又和博晶有关系,她是不会有收获的。 一夜难眠。 乔以婳的心事太多,梦裡面仿佛又和S保密人物同床共枕了,朦胧中,她還看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融和了所以当红男星优点的脸。 乔以婳,她也有自己喜歡的明星啊,也曾经心怀少女心事,看方悦城时,心裡的小鹿也会砰砰乱撞。 如今這一切都淡去了,唯留乔以婳把自己铸成钢筋水泥的身躯,独自抵抗全世界的雨侵袭。 沒什么大不了,真的。 电梯裡的镜子映着她的脸,脂粉也沒能盖住她黯淡的脸色和黑眼圈。婚姻不幸,让乔以婳真心笑不出来。 电梯裡有個男子,靠着右侧站着。身材高大挺拔,目测一米八以上。穿着合体的暗蓝色手工定制西装,衬衣和腕表都是黑色的。 他的脸……乔以婳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她忘了戴隐形眼镜了,根本看不清人脸! 近视這种事,沒有多少度之分,只有戴上眼镜能看清,取下眼镜变瞎子的区别。尤其是她這种550度的近视。 她往前跨了一步,弯下腰,凑到电梯水晶面板上去找楼层数字。脸都快凑到水晶面板上了,数字還沒看清。這时一只干净修长的手伸過来,轻轻地落在一只键上。 数字亮了,37楼,她住的楼层。 他也住那裡? 她扭头看向他,眉头微锁,心裡有种不妙的预感。 顶楼只有一套套房,她住着。那么,他去干什么?难道是酒店工作人员? 男子站着沒动,也不出声,一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气势。 难道……他是安保人员? 戴工作卡了嗎? 她的视线往他的胸膛上扫了一眼,沒发现酒店统一配备的工作卡。 叮咚…… 电梯到了。 乔以婳快步冲下电梯,又扭头看了他一眼。他還站着沒动。 咦,是机器人嗎? 乔以婳冷着脸,开门进房。戴好隐形眼镜再出来,电梯已经下去了。 哦,可能這個人看到她是从哪一层上电梯的吧?她甩了甩头,把脑子裡的杂念丢开,直奔对方公司。 關於新产品合作案已经谈了四個回合,初步意向已经确定,现在只需要修改补充细节部分。 所以原本不必她亲自跑一趟的,她为了排解心裡的苦闷,這才坐到了谈判桌前。因为她,Tu公司的总经理丁远山也只能過来陪着她。 乔以婳入行晚,但是是出了名的难缠的。在這個圈子裡流行一句话,谈判不遇乔以婳,三军冷箭势必亡。她的刀子磨得很快,而且擅长给你挖坑,你想占她的便宜,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她给活埋。 若非如此,她也无法在一年之内得到夫家公司的认可,直接成为副总经理。至于她那位老公,占着总经理的位置,每天泡妞换嫩模,她是毫无办法。 谁让她是……私生女呢? 她十二岁才被接回去,同意外婆回去的唯一原因,就是父亲按时付生活费和外婆和因为车祸成为植物人的妈妈。 這些年来,她物质上并沒有受過亏待,和姐姐、弟弟一样吃好穿好,缺的就是尊重,還有现金。沒有人主动给她钱用,想用钱,只能伸手找父亲要。试想,谁愿意尊重一個小三的女儿啊?她有时候也恨母亲,为什么要生下她。恨完了,又不得不顾母亲的生死。毕竟她是個好妈妈,也是为了救一個小朋友才被撞伤的。 “乔总,關於细节,我們這边已经按照贵公司的要求,进行了详细修改,您看還有什么問題?” 总经理手指在桌上轻敲,提醒正在分神的乔以婳。 乔以婳抬头看了他一眼,头一回在谈判桌上流露出茫然的神情。阳光从窗口透进来,落进她略有些泛红的双瞳裡,长睫轻颤间,芳华流光泛动。 方悦城第一眼看到她时說過,她的眼睛美到让男人愿意一生溺于其中。 那么,方悦城不是男人吧? 他不是! “乔总,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丁远山关切地问道。 乔以婳定了定神,抿唇起身,“是有些不舒服,我拿回去看,明天给你答复。丁总,不好意思了。” “沒关系……一起吃午饭?”丁远山赶紧起身,主动邀請她。 “不用了,我回去睡会儿。”乔以婳向他伸出手,露出一個笑容,“耽误你半天時間,明天我会补上。” “沒关系、沒关系,明天见。”丁远山送她到电梯前,亲自替她打开电梯门,挡着门,护着她进去,彬彬有礼,十足绅士。 电梯门关上,乔以婳舒了口气,抬腕看表。电梯门外传来了說话声,提醒她进去后還沒有按楼层。她往前一步,正想按往下的楼层时,指尖突然又收了回来,人贴近门站着,凝神听外面說话。 “這女人冷冰冰的,又高傲又冷漠,太不好亲近了吧?” “我觉得她像個机器人,对了,她为什么姓乔?我怎么听說她父亲姓苏。” “她跟她母亲姓,她母亲乔思琴当年是有名的交际花,她长到十二岁,她父亲才知道她的存在。她们家老爷子发话,把她接了回去。后来为了巩固和方家的关系,让她联姻嫁了過去。行了,白耽误了一上午時間,烦死人。” “交际花?做了亲子鉴定的吧?” 叮咚……电梯门又打开了,外面的人看进来,乔以婳也在看他们。场面极度尴尬。 “乔总……”丁远山先反应過来,赶紧挤出笑容向她打招呼,“是忘了东西嗎?” 乔以婳垂下眸子,把文件递给他,轻言细语地說道:“第一页第十行有個单词拼错了,第二页上的第七條,第九條,第十二條,第十六條措辞描述不精准,容易引发歧义。第三页第六行第九行,還是有一個单词拼错了。丁总,這是合同,一個字母都不能错。” 丁远山的笑容凝固在唇角,好半天才咧咧嘴,“我马上让她们重做。” “辛苦。”乔以婳终于抬起了眸子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