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姐妹 作者:地黄丸 接下来两天训练越发刻苦,内务检查也每天早中晚进行,夜间紧急集合了三次,還闹出不少笑话,有人提着裤子冲出来,有人衣服套头上卡死,也有人扣子系错,为枯燥乏味的军训生活添加了几分意趣。 這天军训结束,宇文易看到毛莉莉、黄冰莹等人走路一瘸一瘸的,主动過去询问,他现在被林白药培养出了责任感,得知好多女生脚底板磨起水泡,疼的厉害,站军姿和踢正步时特受不了,都是硬撑着熬下来的。 眼看着要进行分列式训练,讲究的是全员行进,整齐划一,只要班裡有几個拉后腿的,整段就会垮掉。 可這种事沒办法,女孩子脚嫩的比手還舒服,你不起泡谁起泡呢,只能忍着,等水泡磨平了,還会再出来,再磨平,如此反复,习惯了就好。 林白药问了情况,突然想起后世說的某种神器,把宇文易拉到旁边,耳语两句。 宇文易疯狂摇头,脸憋得通红,怎么也不肯答应。 正巧武宫過来通知,晚上去教室开会,林白药只好暂时作罢。 吃饭的时候,又忽悠杨海潮去干,這個猥琐家伙竟然觉得這個事实在是猥琐的连他都接受不了,且有损“杨教官”的名号,坚定的予以拒绝,差点把林白药气笑了。 不過,這也让他再次见识了98年和后世的认知不同,在后世,這個事不值一提,可现在還是很羞耻的。 宇文易沒胆,杨海潮怯场,其他人更是难堪重任。 思来想去,班裡女生他熟悉的只有毛莉莉,也只有毛莉莉大大咧咧的性子,不会把他当成变态,干脆私下跟她說一說,让她通知其他女生就成了。 可站起来看了看,沒找到人,让杨海潮去找女生打听,才知道毛莉莉身子不舒服,军训结束后饭都沒吃,直接回宿舍休息。 林白药估计她应该是大姨妈来了,這也确实巧,最后实在沒辙,他把心一横,干脆去了趟商店,强忍着老板娘看变态的眼神,道:“买给女朋友的……”然后夺门而出。 开会先是给大家鼓鼓劲,传达了学校的一些精神,以及组织给受洪灾肆虐的地区捐款,不强制性,最低一块,最高不超過二十块,避免攀比。 捐款当场收,学生们脸皮薄,說是不强制,难道還真的看着别人捐,自己坐着不动 宇文易打头,捐了二十块,他是有钱人,大家都知道,也沒人和他比。林白药捐了十块,余邦彦跟着十块,范希白和杨海潮都是五块钱,周玉明落在最后。 503的六個人,其他五個现在混的已经很熟了,周玉明主要是林白药带着,勉强沒有掉队,還能跟上寝室的节奏。 但捐款這种事,尤其還是现场,只能自己出钱。 林白药倒是想帮他,可周玉明自尊心强,帮也不能明着帮,可以后面多請他吃几次饭,把捐款的钱补回来就行,這会不能說我帮你出钱吧,那是傻子才办的蠢事。 可沒想到的是,周玉明上台捐了二十块,和宇文易一样。 第一节课自我介绍时,他毫不避讳的說了自己出身贫寒,武宫私下裡了解過他的家庭背景,确实挺困难的,忙阻止道:“周玉明,你捐一块钱就行了,凡事量力而行……” 周玉明诚恳的道:“武老师,我知道的,二十块是我一周的伙食费,捐出去,可能我得挨几天饿。但我之所以能来财大,正是因为很多好心人的资助和付出,我感受到他们的爱,现在,我想尽一点点的心,把這份爱传递下去。” “說的好!” 林白药起立鼓掌,余邦彦等人也跟着站起来,然后他们带动全班起立鼓掌。 這下把周玉明搞得不好意思,低头从台上跑下来,回到宿舍固定的最后一排,抱怨道:“老妖你干嘛呢,搞的我跟捐了两百万似的……” “周瑜,我记住了,你亲口說的,以后要给家乡捐两百万助学!如果做不到,你就不配今天的掌声!” “啊?” 周玉明张大了嘴,两百万,他几辈子能赚到這么多钱? “两百万是很多很多,但比起来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只不過是沧海裡的一粒米,微不足道。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干,只要真正的想通透了,十年之内,肯定可以发财,捐出你的第一笔两百万!” 周玉明不知道林白药为什么给他說這些,但他从林白药的眼神裡看到了认真和鼓励,以及从未有過的郑重其事。 這并不是随口而出的玩笑话,而是真的对他寄予了厚望和期许! 虽然大家是同龄人,是同班同学,是室友,可他突然觉得,林白药的期许,仿佛长辈和先行者的凝视,充满善意,又是那么的自然,让他的心潮猛然澎湃。 两百万! 就是最疯癫的梦裡,也沒梦到過犹如天文数字的两百万! 可是此刻,他突然觉得,好像真的可以拼一拼。 不为自己,为了那些還在贫困、辍学、更加贫困的怪圈裡挣扎的孩子们! “我能嗎?” “只要你想,就一定能!” “好!” 周玉明的心底忽而明亮,似乎刹那间,驱散了十几年来始终笼罩在头顶的雾霾。 “十年之内,我要给家乡捐两百万助学!” 林白药笑道:“等到那天,告诉我,我来找你喝酒!” “我也来!” “還有我!” 周玉明的笑容,可能是入学以后最灿烂的一次,道:“好,等到那天,大家都来,不醉不归!” 等捐款结束,武宫宣布散会,先行离开。同学们也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林白药走上讲台,道:“男同胞们先走,女同胞们請留下,我有点事和大家說。” 宇文易和杨海潮知道他要干嘛,都想留下来看好戏,被林白药拿着粉笔,一人一下,直接打的抱头逃窜。 其他好奇的男生,见状也不敢久留,很快走的干干净净。 林白药先鞠了一躬,道:“各位尊敬的女同胞,从现在开始的两分钟,不要把我当男生!当成你们的姐妹也好,当成校医务室的医生也好,反正忽略性别,請专注于我說的话。” 女生们哄笑,如果男女比例从平均变成一比大多数,女生会变得大胆许多,也流氓许多。 不知谁高喊:“姐妹,有什么就說吧,大家都是自己人,别害羞。” 笑声如暴雨,简直要掀翻屋顶的节奏。 林白药站在暴雨正中,气定神闲,冲喊话的方向笑道:“姐妹,首先聲明,我一不是变态,二不是闲着找乐子,三不是自虐倾向,送上门来被姐妹们骂。因为我即将跟你们說的事,是我鼓起了好大勇气,才决定和姐妹们分享……” “哎呀,赶紧說吧,自从澡堂事件后,全校的女生私底下可是把你称作妇女之友的,不管你說什么,我們知道你肯定是好意。” 林白药赶紧拍拍胸口,表示松了口气,又单手叉腰,摆了一個很妖娆的造型,指着說话的女生,抛了個媚眼,道:“姐妹你懂我!” 這下引发的笑声可不是暴雨了,像是几千度高温的岩浆灌入了冰冷的湖水,瞬间爆发的水泡足以湮灭周边所有的生灵。 這夜,很多经過教9栋附近的学生,发誓他们听到了魔鬼的声音。 因为那個音量和音频,绝对不是人类可以发出来的魔性! 暖了场子,缓解了尴尬,林白药果断拿出那個神器——女生专用的姨妈巾,在众女捂着嘴惊讶发呆的时候,从后裤腰掏出剪子,娴熟的剪成鞋垫的形状,然后塞进鞋子裡,跳跳蹦蹦做了示范,道:“磨脚的,脚肿的,疼的走不动路的,還有尚未出现以上症状的,請今晚回宿舍后,都照我的做法,把它塞到鞋子裡。我保证,明天,大家会有一個幸福的军训日。谢谢!” 他再次鞠躬,镇定的走到门口,突然拉开门,逃跑似的消失在远处的走廊裡。 女生们面面相觑,又同时爆发出大笑声。 其实,她们真的很感激。 连自己去买姨妈巾都会害羞的年代,可以想象林白药为了她们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另外,她们也真的好奇,林白药的法子到底管不管用…… 隔日军训,女生们纷纷精神抖擞,正步踢的飒飒生风,和昨天判若两人,有男生问,女生的回答出奇一致:“這是秘密!” 秘密? 休息的时候,十几個女生直接跑来围住林白药,道:“姐妹,真的管用哎,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对啊,老实交代!” “姐妹,是不是你偷偷地用……” 林白药吓得差点去捂她的嘴。 好姐妹,這种话能白天說嗎? 是旁边那群竖着耳朵的臭男人可以免費听的? “我有個妹妹……别起哄,亲的,双胞胎……她比较笨,考别的学校,前两天军训也是磨脚,偶然发现了這东西好用,告诉我知道后,我還能藏着掖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是不是?” 众女心满意足的散了,林白药直接被男生们按在地上叠罗汉,一個接一個的质问: “到底啥东西,哄得女生這么开心?” “妖哥,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是吧?那也让兄弟们乐乐啊……” “别的我不关注,我就想知道,怎么和女同胞们混成姐妹?” 林白药无力挣扎,虚弱的求饶:“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懂得都懂……啊,轻点,你们压到我的翅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