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冲突 作者:地黄丸 酒楼女经理姓慕,看到那人,俏脸露出职业的笑,道:“慕姐這正忙着呢,你们先喝,我送完客人就来。” 那人听到她的话,明显不高兴,边走边說:“什么贵客,還得你慕经理亲自招呼?” 余邦彦看清那人的长相,对挨着他的林白药悄声說道:“這人叫谢君泽,和咱们同级,你来报道那天,就是他带人在603把那两個议论陆青芜的法学系新生给打了。” 林白药记起這個事,好像是法学系的老色皮对陆青芜口花花,然后让人打了,余邦彦還上楼去看了热闹。 慕经理低声道:“你们快走吧……”赶紧往前迎两步,陪着笑道:“太抬举我了,慕姐是哪個台面的人?凡来酒楼捧场的,都是我的贵客,都得用心招呼着……” “是嗎?叫了你三次,請不动慕经理的大驾,我看不是贵客,是你的恩客吧?来来,介绍我认识认识,好帮慕经理把把关。” 慕经理眸子裡闪過一道愠色,可還是强忍着怒意,笑容不减,道:“偏你就知道捉弄慕姐,走吧,我去给唐少敬酒……” 谢君泽推开想要拦着他的慕经理,来到林白药等人跟前,目光扫過,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的问道:“财大的,還是苏淮大学的?” 蓝水街分隔了苏淮大学和财大,来這條街消费的,一般都跟這两高校有关系。 而大一新生有個明显标志,那就是其他地方挺白,手和脸被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刚刚结束军训,出来放风聚会加解馋。 目中无人的嚣张态度虽然让人厌恶,但宇文易他们也听到了余邦彦的话,知道谢君泽是唐逸的朋友。 他口裡要慕经理去敬酒的唐哥,很可能就是唐逸,宇文易不愿意多生枝节,道:“我們是财大的,跟這個经理根本不认识。” 說完对众人使了個眼色,前后推门出去。 杨海潮走在最后,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笑嘻嘻的道:“老妖,转场去吃烧烤怎么样?” 他其实真不是故意嘲讽,而是根本沒把谢君泽的挑衅当回事。 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谢君泽感觉脸在发烧,当着慕经理的面,吹着牛逼走過来,结果就是被這帮小垃圾无视? 找不痛快! 谢君泽抬脚朝走在最后的杨海潮屁股踹去,骂道:“我草你妈,我让你们走了嗎?” 踹谁不好,踹杨海潮? 這一脚算是踢到铁板了! 杨海潮后脑勺如同长了眼睛,反手抓住他的裤子,左脚往后插入两腿之间,转身干脆利落的一個侧摔。 谢君泽直接被摔懵了,眼前天旋地转,脖子、后背到屁股全都钻心的疼。 沒想到還沒结束,杨海潮直接拿了前台放着的签字笔,用嘴巴咬掉笔帽,歪头吐到地上,蹲在谢君泽的脑袋旁,笔尖抵住他的喉咙,眼神冰冷,道:“你刚才說什么?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谢君泽平时狗仗人势,還能佯作镇定,道:“兄弟,我那是口头禅,沒别的意思……” 慕经理急忙拉架,道:“這位小兄弟,确实是误会,你先松开,有事咱们好商量……” “不管你的事,闭嘴!” 杨海潮猛然把笔尖压紧,谢君泽喉结附近的肉下陷半寸,只要再多一分力,就要见血。 谢君泽从沒见過這样的狠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心裡后悔极了。 因为杨海潮满嘴酒气,在他看来绝对是喝多了。 酒鬼的行为不受控制,真惹恼了他,一冲动,把笔捅进来,自己丢了命,就是事后将对方千刀万剐又有什么用? “……我错了,我嘴贱……哥,您大人大量,饶了我這回……” 宇文易焦急的看向林白药,谁也沒想到杨海潮会突然发疯,打架就打了,可要是捅伤了人,该怎么善后? 林白药微微摇头,让宇文易先别动。 据他猜测,谢君泽应该触到杨海潮的逆鳞,這会谁劝也不成,只能避免刺激他,稳定情绪,再想法子。 与此同时,旁边雅间裡的人听到动静,呼啦啦出来一二十個人,走在万众簇拥中心的那個,正是唐逸。 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和杨海潮差不多,长相沒随他爸唐小年那种浓眉大眼的儒雅,反而呈现出清新俊逸的阳光和帅气,却是比杨海潮强多了。 “唐哥,救我……” 谢君泽头不敢动,只能可怜兮兮的转动眼珠子,发出气弱的求救声。 “這是怎么了” 唐逸笑了笑,道:“去几個人,把君泽弄過来,被人拿支钢笔就搞定了,像话嗎?“ 杨海潮冷冷道:“谁敢?”手一用力,笔尖刺痛了皮肤。 谢君泽发出惨叫,道:“唐哥,别,别……這人喝醉了,沒轻重的……” 正要扑過来的跟班们停住脚步,面面相觑,沒敢继续动手。 唐逸皱眉道:“喝醉了?真他妈晦气!喂,你赶紧的,把人放了,别跟我耍横,沒用!” 杨海潮仰头打個哈哈,道:“跟你耍横?唐逸,你還不配!” “咦?” 唐逸终于肯正眼打量杨海潮,道:“你知道我是谁?還敢這样和我說话?” “我知道,你是唐逸,你老爸是唐小年,苏淮省的有钱人。” 唐逸很认真的纠正他,道:“不是有钱人,而是苏淮省最有钱的人之一。” “可這沒用,知道嗎?” 杨海潮毫不在乎,道:“我在家裡沒听過唐小年的名字,更沒听過你的名字,那就說明你们不重要。至少,对我而言,我打你一顿,就跟路边放了個屁差不多。”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杨海潮在說醉话,只有林白药知道,或许,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唐逸可能长這么大沒被人這样当面侮辱過,眼睛裡露出危险的光,道:“哈,报個名字,我听听,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来头!” “你,不,配!” 這一句彻底激怒了唐逸,把手一挥,指着杨海潮,狠狠的道:“去,把他按住!今晚我要和他好好玩玩。” “可是,谢哥他……” “蠢货,還真敢杀人?去,出任何問題我兜着!” 见那帮人真要過来,杨海潮高举起手,笔尖对准谢君泽的脖子,狞笑道:“行啊,我给你看看爷的胆!杀了他,大不了定個互殴失手的罪,爷爷我连牢都不用坐,改個名,换個地,继续逍遥自在……” 谢君泽吓得紧紧闭上了眼,面部扭曲,哀嚎欲绝,道:“不要……” 千钧一发之时,林白药从后面冲出来抱住了杨海潮,从手裡夺了钢笔,把他拉到身后,交给宇文易看管,防止他再突然发疯。 谢君泽连滚带爬的逃到唐逸身旁,那群跟班见沒了人质,正要一拥而上,林白药丝毫不惧,往前走了两步,笑道:“唐哥,我听說唐董事长最近惹了点麻烦,今晚的事如果闹大了,恐怕对你我双方都不好。不如我提议,就這么算了,我們走人,你们吃饭,面子裡子都在唐哥你這,怎么样?” 唐逸悚然一惊。 老爸好像确实遇到了什么麻烦,昨天来财大還几次三番的叮嘱他,让他最近收敛点,好好在学校上课,别去外面惹是生非。 他私底下偷偷问了老爸的心腹,那個他觊觎了许久,可始终沒有上手的女人。 女人告诉他,唐小年可能被盯上了,但還不确定对头是谁,所以要打起一万個小心。 可這种极其隐私的事,普通人绝对不会知道! 眼前這家伙到底是谁,他怎么会這么清楚? 唐逸的脸色阴晴不定,那群跟班听的云山雾罩,也不敢贸然动手。 林白药笑道:“看来唐哥是同意了,那我們先走,祝唐哥玩的开心……” 宇文易等人匆忙跟上,大家安全离开了酒楼。 唐逸沒有动。 他站在门口,目送林白药远去,可脑海裡却记住了這個人。 等确定后面沒人跟上来,杨海潮突然扶着墙,深呼出一口气,直起腰后拍拍胸口,满脸后怕,道:“老妖,幸好有你!要不是你出来拦着,我那钢笔真不敢扎下去啊,那就太尴尬了。” 宇文易忍不住问道:“谢君泽骂人,你打他一顿也行,干嗎整這么一出?” 杨海潮惭愧的道:“酒劲上头了,骂我别的可以,骂我妈绝对不成!可是等唐逸出来,酒劲散了,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强撑着不跌份……” 众人都无语了。 宇文易又问道:“老妖,你說唐小年有麻烦,真的假的?” 林白药苦笑道:“当然假的,人家是什么档次,就算有麻烦,也轮不到我打听啊……” 余邦彦疑惑道:“那你?” “我只是瞎编,刚才情势危急,沒别的办法,谁想唐逸還真信了?” 這群家伙就沒靠谱的,宇文易忧心忡忡,道:“唐逸不会善罢甘休的,明天他回過味来,估计不会放過咱们……” 林白药想了想,停下身子,道:“太尉,你们先回宿舍,我和懂王說两句话。你们放心,今晚的事,今晚搞定,不会有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