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恨不相逢未嫁时?
孔氏在养病,原本就需安静,院子裡的下人被姜锦心敲打過,如今更是早早地挂上了灯笼。
院门還未合,廊下就挂着一盏灯笼。
一個身影从外面进来,依稀看得出是一個丫环,弯着腰往后院转過去,手裡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在后院沒太久,丫环重新转到了前面,看着和方才一样,只是腰背挺了起来,方才抱在怀裡的东西已经不见。
院门前忽然出现了另外一個丫环的身影。
是姜锦心身边的青禾,她推门进了院子。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又看了看廊下的灯光,忽然目光对上才从后面转出来的丫环,丫环看了青禾一眼,忙低下头。
青禾虽然是才到姜府的,却是府裡的一等大丫环,而她只是一個粗使的丫环。
“你……過来。”青禾对着小丫环招招手。
小丫环左右看了看,只看到自己,只能小跑着過来:“青禾姐姐。”
“你们院子裡的守门的婆子呢?”青禾问道。
“可能……可能有事稍稍离开一下,一会就要关院门睡觉了。”小丫环怯生生的道,看着就是一個胆怯的丫环。
小丫环们在一等大丫环面前都是直不起腰的。
“你方才去了哪裡?”青禾随口问道。
“奴……奴婢一直在院子裡打扫。”丫环指了指墙角放着的扫把,低声道,“夫人正在养病,不能大声,奴婢打扫得很慢也很轻。”
“你一直都在這裡?”青禾问。
“是,奴婢一直在,沒出去。”丫环道。
“有沒有看到一個婆子過来,二姑娘身边的人?”青禾道。
“有……有人過来了?”小丫环一惊。
“你沒看到?你不是一直在的嗎?”青禾怀疑地看着她。
“奴婢是一直在的,不過之前在边角地方打扫,真沒发现有人過来。”小丫环慌乱的解释道,她偷偷出去了一趟,怎么会看到有人過来,怕被发现,忙随意指了指边角处,表示她說的是实话。
“真沒看到?”
“真沒看到。”
“行吧,你去做事吧!”青禾点头。
小丫环畏畏缩缩地离开。
青禾往正屋過去,孔氏還沒有睡,她白天睡得不少,這会也并不是很想睡,正在和田妈妈說话。
青禾进去沒多久,田妈妈出门,看到在不远处打扫的丫环,点手把人叫過来:“你過来。”
“田妈妈。”丫环听话地放下扫把。
“你去請二姑娘過来。”田妈妈道。
“夫……夫人有什么事嗎?天色都這么晚了,二姑娘会不会已经休息了?”小丫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色已经昏暗了。
“让你去就去。”田妈妈脸色一冷。
小丫环不敢再多說什么,应声去姜锦心的院子。
姜锦心一直在等着青禾的消息,听說孔氏找她,带着杨柳過来。
一进门先向孔氏行礼。
“锦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孔氏道,她其实沒要找姜锦心過来,是青禾過来說姜锦心要来,让孔氏派外面的丫环传话给姜锦心。
“娘亲,沒什么大事,您先休息,我去外屋问问青禾。”
孔氏一把拉住姜锦心的手,不安地道:“锦儿,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别自己担着,母亲還沒有死,母亲還能护着你。”
這种气氛可不像是沒事的样子。
“母亲,女儿明白,您放心,一会问明白了再告诉您,可好?”姜锦心知道孔氏不安,温柔的拉了拉孔氏的手指,嗔道,“女儿知道娘亲会护着锦儿的。”
见她容色寻常,孔氏的心才稍稍落下,缓缓放下姜锦心的手。
安了孔氏的心后,姜锦心带着杨柳去了外屋。
外屋青禾指着放置在桌上的一個包裹道:“姑娘,就是這些,全在這裡面,夫人屋子后面的一棵桃树下,有一個新挖的坑,沒挖得太深,不用特制的工具都能挖地,像扫把這样的就行。”
青禾自小在乡下长大,对于這种事情還是很熟悉的。
不大的坑稍微几下就可以刨开。
包裹不大,上面還沾着土,打了结,料子却是不错,能用這样的料子做的包裹,必然是府裡的主子。
“打开。”
青禾上前打开扎起的结,打了至少有三個结。
包裹裡有一個匣子,打开匣子,裡面居然還有一本书,和一对明珠耳环。
姜锦心翻开书一看,居然是一本诗经,上面還有落款,一個男子的名讳,西园赐婉妹,再看明珠耳环下面,也有一张纸條:還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西园?
从来沒见過這本书,也沒见過這册子,不過就算沒见過,也能感觉到這事和孔氏是有关系的。
东西不多,就這么两件,已经让人无限遐想,姜锦心从未知道有這么一個人,叫西园?听着更像是一個男子的字。
也唯有亲密的人才会說這样的话。
“姑娘,方才轮到奴婢過去换杨柳,就看到绿歌偷偷摸摸的见了這個丫环,把這包裹给了這個小丫环,奴婢盯着人過来,果然看到她进了夫人的院子,稍稍等候再进来的时候,那個丫环已经转到前面,看這样子就要进去……”
青禾把事情详细地說了一遍。
田妈妈把這個丫环支开,她去后面转了转,果然就发现了這么一件东西,就是当时這個丫环抱着偷偷离开时带着的。
不用說,這就是要陷害夫人的东西。
姜锦心又翻了翻這本诗经,发现诗经裡面全是注释,男子的笔迹,不是娘亲的,那就更容易让人怀疑什么。
马艳珠還是和上一世一样不安份,手中的书重重合上,眼中闪過厉色,既如此,也不要怪她不客气。
不管這上面看着多暧昧,她是不相信的。
這本书绿歌不会有,姜府不会有,那就是安信侯府的了,姜锦心几乎一下子就確認了這本书的痕迹,应该還是娘亲未嫁之时的事情,至于這对珍珠耳环,却是最近的事情,最让人猜疑的是,纸上面的笔迹和诗经上面的笔迹隐隐相同,却也看得出一個是才写了沒多久,一個却是许久之前的事情。
前后对照,顿时让人怀疑孔氏。
拿起书,姜锦心转进内屋,她相信母亲必然会有自己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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