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暗袋裡的红豆
姜锦心温声道。
马艳珠不得不回头,挤出了一個笑容,低声道:“好。”
她不得不回头。
两边的丫环、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這事和夫人是沒关系了,有人要害夫人?
這件事情如果是以前,查到這种地步,基本上都会猜到是顾姨娘,可现在顾姨娘不在府裡,那還能是谁?
“祖母,让人看看匣子裡還有什么吧!”姜锦心提议。
老夫人点头,派了钱妈妈過去查,匣子裡很干净,沒有任何东西。
姜锦心看了看衣裳,若有所思。
老夫人的目光也落到衣裳上,忽然道:“看看衣袖裡的暗袋。”
钱妈妈再次上前查看,這一次仔细查的是袖口的暗袋,才一捏,立刻知道裡面有东西,圆圆的,像是豆子。
“老夫人,有东西。”
“取出来!”老夫人厉声道,又看了一眼马艳珠,马艳珠一动也不敢动,额头上开始冒虚汗。
事情怎么到這個地步的?
钱妈妈取了出来,两颗红色的豆子,一张纸條。
“老夫人……這是红豆?”钱妈妈迟疑的道,恭敬地把纸條呈给老夫人。
老夫人接過,沒急着看折起的纸條,看了一眼两颗红豆,震惊地看向马艳珠,脸色气得铁青。
打开纸條,纸條上面一首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好……好一個生南国……”
老夫人气的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手上的纸條一拧,厉声道:“来人,把马二姑娘带到我的院子裡去。”
自打到了府裡,马艳珠根本无心侍候孔氏,一心一意地只想撞到儿子面前,老夫人又岂会不知,只不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沒成想马艳珠的胆子這么大,嫉妒心也還這么强,看不得孔氏给儿子做的衣裳,直接给剪了一說,還放了這么二件东西进去。
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孔太夫人送的這都是什么玩意。
這会她甚至恨不得给马艳珠一個耳光,怎么会有這么下贱的女子,她和孔太夫人不過是有這么一個想法,這個下贱的女人就敢這么做?
她……怎么敢?
這事她必是要查问清楚的。
马艳珠全身都在颤抖,抖得說不出一句话:“不……不是……不是……”
過来两個下人,半拉半拖的就往外去,人要带到老夫人处查问。
“祖母,這事发生在母亲的院子,那几個一直留在府裡的下人很可疑,昨天晚上有沒有人去见過马二姑娘的人,应该是在入晚的时候,大白天挖坑会让人怀疑。”
姜锦心提醒道。
老夫人眉眼间全是冰冷,点头后带着一大群人欲离开,這事无论如何她都是会查的。
“祖母,這裡怎么办?”姜锦心叫住她。
指的是韩卦姑的事情。
老夫人不耐烦地顿了顿:“让你母亲出来抽個卦,解一解就行。”
儿子的事情才是最大的。
說完带着一大群人呼拉拉离开,直接就把韩卦姑给扔在了原地。
韩卦姑愣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老夫人带着人离开,竟是沒人再顾着自己,事情闹到现在這种程度,她也看不懂了。
“韩卦姑?”
“见過二姑娘。”定定心,韩卦姑终究還算是稳得住,上前给姜锦心行礼。
“韩卦姑见過顾姨娘嗎?”姜锦心上下打量着韩卦姑,问道。
“以前见過。”
“這一次呢?”姜锦心问道,她站在桃树下,眸色若水,似乎真的是在說闲话似的,后院现在只剩下她带着的两個丫环,和韩卦姑带来的人。
话說得云淡风轻,韩卦姑却不敢小看了這位姜二姑娘,方才的事情她也是看在眼中,事情的变化超過她的想象,而让她震惊的是眼前這位姜二姑娘,小小年纪,行事稳重、得体,遇事也是不慌不忙。
最后還能照顾到自己的事情。
所以,這一次真的能成事?
“這一次沒看到顾姨娘,听闻顾姨娘不在府中。”韩卦姑稳住神色,她也是经過许多事的人,除了开始的震惊之后,现在已经渐渐安定下来。
“韩卦姑以前和顾姨娘关系极好?”姜锦心笑问。
“顾姨娘供奉佛祖很是用心。”韩卦姑想了想,才答道。
“韩卦姑今日是为何而来?”姜锦心忽然换了一個话题,似乎就放過了她和顾姨娘的這個话题。
“老夫人邀請!”
“韩卦姑和這件事情有沒有关系?”姜锦心反问,“有人要陷害母亲,怎么就选在這個时候,如果韩卦姑不出现在這裡,是不是就不会发现這一切?時間、地点都合适。”
“姜二姑娘,這是何意?”韩卦姑心头重重一沉。
“我沒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想问问韩卦姑为何而来?我父亲是左相,虽說从不管這内院之事,内院的事情有祖母做主,但……是,韩卦姑觉得我父亲是一個好糊弄的人嗎?”姜锦心淡淡地道,眸色幽深不见底。
“姜二姑娘……”
“韩卦姑,請吧!”沒待韩卦姑答完,姜锦心居然不再追问,往后退了一步,“既然是祖母的意思,韩卦姑還請把卦算了,下一处可是我的院子?”
姜玲珑虽說是长女,却只是一個庶女,真论起来自然是姜锦心的身份更高。
“好!”韩卦姑越发的不安,但事到如今,她也退不得了,深深地看了姜锦心一眼,吩咐两個徒弟继续准备。
换過香烛,重新点燃,韩卦姑装模作样地做了一通法。
如果是以往,這些事情是她做惯的,今天却特别的不自在,姜锦心虽然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莫名的让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如此年纪,又這么沉得住气,左相府的這個二姑娘不简单。
可就算是再不简单,這事也得继续下去,牙一咬,走過场,把卦筒拿了出来,看了看姜锦心:“姜二姑娘,還要劳烦夫人拜一拜,抽一卦!”
事到如今,停是不可能停下的,已经是万事俱备了……
“扬柳,去請母亲過来。”姜锦心痛快地应下,指使杨柳去請孔氏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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