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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同归于“镜”

作者:未知
贺宁馨看了看小楼外面的白雾,又看了看那正蓬勃生长的小树,狠狠心,冲到小楼裡面拿了小斧头過来,企图将那小树铲除掉。 可是无论她怎么做,似乎都伤不了小树一丝一毫。 過了几天,贺宁馨再到须弥福地来的时候,那小树已经又长高了一截,快有一人高了。 小楼裡的别的东西倒還好,暂时沒有变化。 贺宁馨来到三楼,依然能从自己的菱花镜裡,看见裴舒芬在那边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发现,楚华谨已经将那装着玉玺和册子的小匣子留在了裴舒芬的琅缳洞天。 难怪安郡王他们费尽心机也找不到這两样东西。 只要裴舒芬不将這两样东西拿出来,就算是他们将裴舒芬杀了,也够不着這两样东西。 不過只要琅缳洞天存在,他们又杀不了裴舒芬。 裴舒芬和琅缳洞天,不知道是鸡生蛋,還是蛋生鸡的关系…… 贺宁馨想到這裡,心裡一动,再看看对面琅缳洞天的情形,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从须弥福地裡出来,已经是下午时分,该安排晚饭了。 镇国公府各房各院每天的饭菜都是有定例的,如果自己想吃点特别的菜,拿了银子去大厨房加菜就行了,所以也不费贺宁馨什么事,都有管事媳妇安排。她只要每個月初一十五看一下菜单,让人根据时令的变化,酌情增减就行了。 此时已是六月中,乡试就要开场了。 简飞振已经中了举人,不用参加乡试。不過朝裡已经有传言,今年会有恩科会试和殿试,却是简飞振要参加的考试,所以如今他一個人住到西山脚下的那個小庄子裡,日日苦读,心无旁骛。 卢珍娴带了孩子留在府裡。這天午睡過后,卢珍娴带了孩子来到贺宁馨的院子裡,跟大嫂贺宁馨和侄子小子言一起玩耍。 贺宁馨命人做了三碗桂花凉粉,先在井水裡湃了湃,才端過来,跟卢珍娴和小子言一起食用。 卢珍娴的女儿太小,還吃不了這些东西,便只能看着他们吃,嘴边流满了晶莹的哈喇子。 小子言见了于心不忍,端着自己的碗凑到妹妹嘴边,想喂给她吃。 贺宁馨忙对小子言道:“你疼妹妹是好的,不過這些东西给妹妹吃了,会让她难受的。你愿意让妹妹难受嗎?” 小子言低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不愿意。”便又跟妹妹安慰了几句,换来了小妹妹咿咿呀呀地回应,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乐得小子言眉开眼笑。 贺宁馨和卢珍娴相视一笑,心裡也都轻松起来。 吃完凉粉,小子言去院子裡面放风筝。 外面虽有些风,其实并不大,小子言的风筝根本放不起来。不過对小子言来說,拉着风筝四处疯跑,可是比风筝放到天上,更让他高兴。 卢珍娴的女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子裡的小子言看,不时唔唔叫两声,十分专注。 贺宁馨和卢珍娴坐在屋裡,一边看着外面的孩子,一边做着针线,又悄悄說起郑娥在东南道承平府過得怎样了,似乎又生了一個孩子,這一次都盼着是女儿…… 沒過多会儿,一個婆子进来回报的声音,打破了初夏午后致远阁的宁静气氛。 “大夫人、二夫人,大姑奶奶回来了,已经到了二门上。”說得是简飞扬和简飞振的妹子简飞怡。 她去年刚出嫁,年岁倒是不小了。不過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进门沒多久,就怀了身孕,今年五月刚生了個大胖小子,算起来,也就刚坐完月子。 贺宁馨和卢珍娴作为简飞怡的娘家人,上個月才去简飞怡的婆家去给她儿子洗三,前几天又去参加了满月礼,還见了简飞怡一面,见她恢复得很好,跟她夫君也是琴瑟和谐,過得不错。 這才几天,又匆匆忙忙地回娘家,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贺宁馨和卢珍娴对视一眼,都有些惊愕。 “将屋裡收拾收拾,准备待客。”贺宁馨起身将手裡给小子言绣的一個小鸭子凫水的肚兜放到一旁的针线笸箩裡面,和卢珍娴一起走到致远阁院门口迎客。 她们刚到门口,就看见一個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袖短襦,系着翡翠撒花洋绉裙,满头珠翠,体态丰腴,面如满月的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冉冉而来。 贺宁馨笑了笑,迎上去道:“大姑奶奶回来了。”往后看了看,发现简飞怡的丫鬟婆子居然抱着几個包袱,還带着些盥洗用具。 這是要回娘家镇国公府多住几天?难道在婆家跟人闹别扭了? 卢珍娴也是和贺宁馨一個想法,忙上前拉着简飞怡的手,亲热地道:“大姑奶奶难得回来一趟,可得多住几天。” 简飞怡未出嫁的时候,就跟卢珍娴亲近,又加上卢珍娴嫁给了她最亲近的二哥,现在是她的二嫂,就更加亲热几分。 “還是二嫂子念着我,我這不是刚能动身了,就想回来跟二嫂子多亲近亲近么?”简飞怡拉着卢珍娴的手,分外热络。 贺宁馨微微一笑,问跟着简飞怡来的婆子:“你们夫人,可是知道二少奶奶回娘家了?” 那婆子忙答道:“当然晓得的。我們二少奶奶說想家,我們夫人就立刻說让她回娘家散散心。只不過不能长住,就住個两三天,全了心意也是好的。” 简飞怡的笑容淡了下来,对贺宁馨道:“大嫂放心,如今我回来,只是有一事不明。等弄明白了這件事,大哥大嫂就是請我回来,我都不回来的。” 這话来者不善。 卢珍娴看了贺宁馨一眼,放开了简飞怡的手,默默地退到贺宁馨身后去了。 简飞怡却不放過她,追着她道:“二嫂,你不必這样怕大嫂。我二哥今科一定能中,以后外放出去就好了。”居然言裡言外,开始說贺宁馨对卢珍娴不好。 卢珍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对简飞怡道:“大姑奶奶這是怎么啦?說话都带着火气。我自问待你不薄,大嫂比我对你更是上心,你這样說,是什么意思?” 贺宁馨暗暗叹了一口气。 也亏简飞怡能忍。一直忍到生了儿子,才回来找他们算帐。 這样看来,她也不是一個沒有脑子的人。既如此,跟她說出那些真相也不是不行。只可惜他们的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了。事到如今,那些真相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好了,别站在门口說话,咱们进去吧。”贺宁馨转身领路,扶着丫鬟的手,进院子裡去了。 卢珍娴转身跟着进去。 简飞怡咬了咬唇,又扫了一眼跟着自己的丫鬟婆子,见她们也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醒悟自己太心急了些。 只是她等了這么久,终于等到自己不用看那两人脸色的时候,才能站出来,为自己的娘亲讨個公道! 来到致远阁上房,简飞怡沒有再跟吃了火药一样地呛别人,彬彬有礼地给贺宁馨和卢珍娴见了礼,又命人给小子言和卢珍娴的女儿送了见面礼,還给简飞扬、简飞振,以及两位嫂嫂送了礼物,并未落下一人。 贺宁馨笑着问她:“你一個人回娘家,小外甥在家可放心?”简飞怡并沒有带孩子一起回来。 简飞怡矜持地笑了笑,道:“大家子都有乳娘带的,也不用我自己亲自带。再說,孩子的祖母疼他疼得什么似的,早就抱到祖母的院子裡去了。” 在老夫人院子裡长大,对庶出的孩子来說,是一种福气和荣耀。可是对嫡出的孩子来說,却不是好事。 贺宁馨张了张嘴,又将话咽下去了。要劝也等沒人的时候再劝,现在說了,保不定就传回简飞怡婆家,给她惹不痛快了。 卢珍娴也跟着寒暄了几句,简飞怡的脸色才和缓了下来。 贺宁馨便起身道:“大姑奶奶今儿回娘家,厨房的人恐還不知道。我這就亲自過去让他们加菜。另外,你是住你以前的院子呢,還是……?” 简飞怡不经意地道:“就住我以前的院子吧。离二哥、二嫂近,也好亲香。” 贺宁馨笑着点点头,对卢珍娴道:“你多陪陪大姑奶奶,我去给大姑奶奶安置安置。”說着,领了简飞怡带回来的丫鬟婆子,往简飞怡以前做姑娘时候的院子裡去了。 自从简飞怡出嫁后,贺宁馨依然着人在這裡收拾打扫,一草一木,都是同简飞怡未嫁时候一样。 简飞怡带回来的丫鬟婆子本也是镇国公府陪送的,此时也都各就各位,各自忙碌起来。 贺宁馨便嘱咐了领头的婆子几句,就带着人去大厨房,让她们添几样大姑奶奶在家时爱吃的菜。 這样转了一圈,贺宁馨又故意去外院的书房裡等着,等到简飞扬下朝回来,才跟他說了简飞怡回娘家的事,提醒他,简飞怡来者不善。 简飞扬這几天为朝廷赈灾的事忙得上火,对简飞怡现在這個关头回来添乱十分不高兴,皱了眉头道:“明天就打发她回婆家去。出了嫁的人,无事回娘家過什么夜?” 贺宁馨笑着沒有接话,過了一会儿,问简飞扬,简飞振這一阵子在西山脚下的小庄子上苦读,是不是也要接他回来住几天。 简飞扬明白贺宁馨的意思。简飞怡跟简飞振的关系不一般,到时候如果真的闹得不可开交,還要简飞振出面才好。 “也好。過几天就要下场了,该准备得也都准备了,他也应该回来歇息歇息,养足了精神才好备考。”简飞扬点头赞同,立时便叫了自己的小厮過来,吩咐道:“跟外院的管事說,派车去接二老爷回来。” 贺宁馨劝道:“這天看着就晚了,他们就算现在出去,赶晚也回不了城。還是明天一早去接,晌午就能到了。” 简飞扬点点头:“使得,就依你。”說着,和贺宁馨一起回了内院。 卢珍娴和简飞怡在致远阁說了半天话,看见贺宁馨和简飞扬一起进来,忙起身给简飞扬請安,又对贺宁馨道:“要劳烦大嫂陪大姑奶奶說說话,我去带着两個孩子沐浴。” 贺宁馨笑着谢過卢珍娴,又叫了小子言的乳娘過来,让她拿着沐浴的家伙,跟着卢珍娴去她那边的院子。 天气渐渐炎热,两個孩子每天都要沐浴两次才能舒服些。 简飞怡看着卢珍娴带了两個孩子出去,好奇地问简飞扬:“大哥,你们都不用乳娘嗎?怎么事事都要二嫂动手?——二嫂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一個人照顾不過来啊。” 贺宁馨不待简飞扬发话,已经笑着解释:“小子言喜爱跟他小堂妹一起玩,所以有功夫,我們都让他们两人在一起混着。今日是您大姑奶奶大驾光临,若我們都丢下大姑奶奶不管,也忒失礼,所以二弟妹就帮了我一個忙。” 简飞怡笑着问简飞扬:“大哥,真是這样嗎?” 简飞扬不虞地道:“這還有假?我們什么时候骗過你?” 简飞怡偏了头想了想,道:“這话我记着了。一会儿做妹妹的有些疑问,還望大哥也要同你刚才說得一样,不要骗我才是。” 贺宁馨斜了简飞扬一眼。 简飞扬不当回事,对简飞怡道:“你坐,我进去换件衣裳。”說着,掀了帘子,往旁边的内室裡去了。 贺宁馨只好陪着简飞怡坐下来,漫无边际地闲聊了一会儿。 眼看屋裡头沒有了别人,贺宁馨便对简飞怡提醒道:“你是正房奶奶,還是把孩子带回自己身边抚养吧。你婆母那裡,年岁大了,還要时不时帮着你大嫂打理后院,身边带着個孩子,精力不济啊。——若是被人家闲话,說你们不孝顺就不好了。” 简飞怡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娘以前說過,孩子要养在老夫人那裡,才是长脸的事。” 贺宁馨一听,就知道是那位假的简老夫人卢盈的谬论。卢盈的娘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出身,被人当瘦马养大的,行事做人,都同别人不一样。卢盈自己跟在真正的简老夫人卢宜昭身边,也只做了個粗使的小丫鬟,学了点皮毛,就被推出来做幌子。以她的出身和经历,根本就不知道大家子裡面那些真正的弯弯绕是怎么回事。 而简飞怡是跟着假的简老夫人长大的,要說她完全沒有受到那位假的简老夫人卢盈的影响,贺宁馨自己都不信。 只是贺宁馨沒有想到,简飞怡将那位假的简老夫人的话,记得牢牢的。以至后来贺宁馨为了消除简老夫人的影响,通過卢珍娴重新给简飞怡教导的那些东西,她似乎都忘在脑后了。 难道真的是小时候学到的东西,才是记得最牢靠的么? 贺宁馨只好慢慢跟她解释:“庶出的孩子,养在祖母身边,是长脸的事。可是嫡出,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简飞怡不屑地问道。 贺宁馨苦笑。有什么不一样?這可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想了想,贺宁馨只好换了個角度,问简飞怡:“你大嫂的儿子女儿,有沒有养在祖母的院裡?” 简飞怡本来以为她婆母只将她的儿子抱過去,是更看重她,根本沒有想到别的地方去。 现在被贺宁馨一提醒,简飞怡似乎又觉察出什么不一样来,低了头慢慢想着心事。 贺宁馨就不再多說,对她道:“我让人领你回去你院子歇一会儿,换身衣裳,晚上好吃饭。” 简飞怡点点头,站起来,气焰已经消了大半,对贺宁馨道:“我還想去二哥的院子去坐一坐。” 贺宁馨忙点头,道:“我去将两個孩子接過来,你跟你二嫂好好說說话。”又问她:“你二嫂跟你說過,你二哥如今在西山苦读吧?” 简飞怡应了一声,“都說過了。” 贺宁馨又忙告诉她:“你大哥已经遣人去接了,明儿你二哥就回来了。” 简飞怡精神一振,望着贺宁馨道:“真的?!”两眼都明亮了起来。 贺宁馨含笑道:“你明儿见了你二哥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简飞怡笑着告辞,跟着贺宁馨的丫鬟去卢珍娴的院子裡去了。 過了一会儿,大厨房的人回话,說晚饭都准备好了。 小子言和他堂妹已经被接了過来。贺宁馨便和简飞扬一起,带着两個孩子,一起去和卢珍娴、简飞怡吃晚饭。 吃完晚饭,小子言兴奋了一天,已经累得东倒西歪,快要睡着了。 贺宁馨赶紧命人带他下去洗漱,抱着回屋睡觉去了。 简飞怡却還像有话要问的样子,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贺宁馨想了想,還是觉得等简飞振在场的时候,說话更省力,便委婉地劝简飞怡:“你别急,先歇一晚上,等明儿你二哥回来了,咱们一起說說话。” 简飞怡看了卢珍娴一眼,见她也是含笑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只好沒精打采地应了,跟着丫鬟婆子回自己的院子歇息去了。 简飞扬松了口气,可不用再面对简飞怡那张责备的脸了。 两人回了内室,刚刚洗漱完毕,准备安置,外院就来了人回话,說圣上有事,召他和安郡王一起入宫议事。 简飞扬苦笑着对贺宁馨道:“又不能陪你了。” 這样的情况,最近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贺宁馨忙安慰简飞扬:“公事要紧,你别担心家裡面。飞怡那裡,我会帮你解决的。” 简飞扬最信任贺宁馨的能力,回身抱了抱贺宁馨,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家裡這么多事,幸亏娶了你……” 贺宁馨失笑,推了简飞扬一把,道:“你這么說,可有把我当你的妻子?——我們夫妻這么多年,說這些话就见外了。” 简飞扬正色道:“我是真的這么想的。我娶了你,本来应该由我护着你。可是沒想到,你還是得靠自己。”若是贺宁馨不是這么能干,說不定他们夫妇俩,早就在别人的算计下尸骨无存了。 简飞扬曾经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如今的幸福日子,像是偷来的一样,似乎他的日子本来不该是這样的。可是到底是怎样的,他也說不出所以然。 不過现在他每天忙得连睡觉的时辰都挤出来的,早就沒有那些胡思乱想了。 等简飞扬走了之后,贺宁馨便从容进了她的须弥福地。 看见简飞扬他们如今忙碌的样子,贺宁馨也知道几分是为什么。 去赈灾的银子快要筹备好了,可是让谁去买粮,却又开始吵上了。文渊阁的阁臣分成两派,一派人举荐皇商罗家。另一派反对,說裴书仁是首辅,罗家的当家少奶奶,是他庶妹,罗家要避嫌云云。 其实此事难以决断,左不過是宏宣帝不肯让别人知道,他国库空虚,生怕有人借此生事。而這件事,对裴舒芬来說,应该已经不是秘密了。 贺宁馨从她须弥福地裡的镜子知道,裴舒芬最近偷偷去了罗家,看她的三姐裴舒芳去了。虽然裴舒芬沒敢现身,却已经让她偷听到這件大事。 如果贺宁馨沒有猜错,裴舒芬应该要借此机会,让楚华谨借机出套,光明正大地回到西南。 裴舒芬有琅缳洞天這個利器在手,实在是防不胜防。 贺宁馨想了许久。 琅缳洞天对裴舒芬来說,如今是唯一的藏身之地。只要毁掉琅缳洞天,裴舒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多久了。 而沒有了琅缳洞天,就沒有了须弥福地。因为须弥福地是琅缳洞天的镜子。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须弥福地对贺宁馨来說,不仅意味着新的生命,而且意味着生命的延续。 贺宁馨不知道,如果须弥福地消失了,自己還能不能活下来。 可是就算她跟着须弥福地同归于尽,却能将裴舒芬這個变数彻底置于死地。以后的种种,都会沿着自然的轨道向前发展,不会有人用逆天的法宝,来干擾尘世中的是是非非。 贺宁馨拿定了主意,将那一年年初去大觉寺上香的时候,大觉寺的主持方丈送她的那個护身符戴在身上,闪身进了须弥福地。 此时的琅缳洞天裡面,裴舒芬最近真是人逢喜事爽。 她前几日一时无聊,偷跑到自己三姐裴舒芳的家裡闲逛,偷听到一件事,一件除了文渊阁的阁臣以外,外面的人都還不是十分清楚的事。 原来,宏宣帝肃贪,是为了捞银子赈灾。 裴舒芬早灵机一动,想到了让楚华谨正大光明脱困的法子。只要楚华谨将柳梦寒解决了,她就将法子告诉他。 楚华谨跟自己的属下商议之后,也觉得柳梦寒的情形不容乐观。這個女人的野心本来就不小,她将老宁远侯的势力握在手裡那么多年,只到最后山穷水尽的时候才拿出来给楚华谨,足见她心怀鬼胎。 而楚华谨要做的事,容不得半点侥幸。 柳梦寒虽然警醒,却沒有想到以前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上的楚华谨居然生了脑子,又有裴舒芬的秘药配合,柳梦寒很快就缠绵病榻,卧床不起了。 种种事情联合起来,都說明风向变了,老天爷的偏好也变了。 裴舒芬早就发现,自从她将发了芽的枯枝插到自己的院子裡以后,一切就在慢慢变化。 首先她发现古画上的冰裂纹开始消失。然后那养了白莲花的水晶盘裡的水,本来被她倒了去浇那枯枝去了,如今又慢慢在水晶盆裡出现了。那三支香逐渐开始长高。院裡的药草、花草、粮食都焕发新貌。 特别重要的是,她三楼梳妆台上的菱花镜裡面翻滚的白雾逐渐变薄,她好像开始能看见什么了! 此时贺宁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须弥福地,也发现了一连串变化。 水晶托盘裡面的水慢慢增多了,那三支香比以前似乎又高了一些。以前快要枯萎的药草、花树和粮食,又重新开始生长。 更重要的是,她三楼梳妆台上的菱花镜裡面,同小楼外面的景色一样,翻滚的白雾越来越浓,她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对面的情形。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听见了裴舒芬惊喜地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在自言自语:“……這镜子终于能看见一点东西了……” 原来是這样。 白莲垂死,枯枝重生,原来是预示着一阴一阳的转换嗎? 如阴阳鱼一样,阳极生阴,阴极生阳,环环相扣,生生不息。 這就是琅缳洞天和须弥福地的关键所在嗎? 是她领悟地太晚了点?還是她小看了這個神奇的地方,到底有多少种奇异的用处?還是她太自负,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了? 不過现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了。 想来想去,贺宁馨觉得自己還是应该相信自己的能力。 琅缳洞天、须弥福地再好,都是外力而已。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 就在今天将此事了结吧。 贺宁馨想了很久,已经想明白整個须弥福地和琅缳洞天的关键,便是在這個菱花镜上。楼下的古画已经表现得再清楚不過了。 贺宁馨以前试過很多法子,都动不了這個菱花镜。 這一次,裴舒芬的举动给了她灵感,她要试试另外一种法子。 贺宁馨来到一楼大厅,捧起了那個装有白莲花的水晶托盘,一步步走向了三楼。 来到梳妆台前的菱花镜前,贺宁馨举起水晶托盘,冲着那面菱花镜,狠狠地砸了過去! *********************** 感谢大家的粉红票和推薦票。下午两点粉红单章答谢。@_@(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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