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唐纲的算计
心中有了计划,唐荣就换了态度,抬头看了天,“這天像是又要下雪,今晚找個地方落脚吧,再打壶好酒,烧個热水泡脚,大家也送快些。”
衙役冷笑,“我們可沒這個银子。”
“哪裡能让你们出,只是要辛苦几位张罗。”
說着就从包袱裡拿出来五两银子给了衙役,“辛苦。”
衙役得了银子,态度自然就好了些,让唐荣的境遇有了少许改善,可惜還沒等两日几個人就遇到了劫匪,劫匪也不要命,将几人都打趴下后抢了唐荣的包袱就跑,若不是老黄牛跑不动了,也会被一并抢走。
几個衙役佯装追了几步就退了回来,能在如此恶劣的天气出来抢劫的都是亡命之徒,他们犯不上去搏命。
浑身上下半文钱沒有的唐荣脸色青黑,他不仅被抢了包袱還被踹了两脚,就踹在心口上,疼的要命。
“這個时候還要赶路,不去报官?”
衙役疼的龇牙咧嘴,“不能耽误赶路,到了地方自会回禀,走吧,走快点。”
早就听說這位是命带霉运之人,果不其然啊,能从世子混成阶下囚,混到一個包袱都保不住,不是霉运缠身是什么?
威远侯府那位已故的老侯爷当年不說白手起家那也好不了多少,那是多大的运道?
就這還压不住這位的霉运,简直霉的出奇!
唐荣說他们应该回京,衙役冷笑,“唐公子莫不是忘了是被皇上遣送出京,要赶着去服役,无诏你三年内都不能回京。”
“走吧,已经耽误了太多時間。”
沒了银钱打点衙役的态度比早前更差,送到唐荣手裡让他吃的自然就是他从未见過的,黑黢黢的窝头,一股子怪味,苦涩难耐,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日子转瞬到了冬月中旬,侯府各处铺子庄子的管事前来交账,往年這些事都是唐纲或者唐荣亲自出面,在银钱一事上唐纲对王氏不放心,可惜今年他久病不愈,前两天烧了两天差点沒烧成傻子,有气无力。
虽是如此但也還记挂着這些事,另外将這些事要交给张管事去办,也不便宜唐陌。
可张管事能拒绝嗎?
“今日一早差人来告假,說是受了凉烧了起来,风一吹觉得骨头缝都在疼,你父亲還特意差了人去看,說嘴皮子都烧紫了,烧两個炭盆盖两床被子還冷的哆嗦。”
王氏浅笑,辛安瞬间就懂了,“张管事是個通透人。”
“是识时务。”
王氏說此事她已经回禀了老太太,今年這些事就由唐陌出面,“他也该学着处理這些事。”
“本也不是多难的事。”
辛安說下面的管事中饱私囊是必然的,任谁每日過手那么些银钱都会动心,但要控制好,该夸就夸,该惩治也不能手软,“那些管事一年也来不了两回侯府,在外头也是体面人,看重的也是体面。“
王氏笑道:“我的意思是還得辛苦你,和那些人打交道老二是沒問題的,就是账目上他不擅长,到时候你帮着看看。”
“另外送往各家的年礼已经准备妥当,腊月初二是個好日子,就选那一日送。”
屋外寒风刺骨,沒一会儿细碎的雪花又洒了下来,前院卧床静养的唐纲差点沒把自己咳死,每咳一下都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嘴角還有淡淡的血丝,等王氏从秋实院回去的时候瞧见,只觉他无比狼狈。
“拿我的帖子去請太医,不管用什么药這几日也要好起来,今年各处管事前来就让老二去处理,他也该担起担子来了,只是那些管事多奸猾,我怕他把握不住,得要盯着才是。”
“侯爷這话不妥,身子要紧,猛药最是伤身。”
王王氏以为唐纲是防着唐陌揽权才准备强撑着出面,虽看不上但還是给他請了太医,如今唐纲的身子情况都掌握在她手裡,睡前给他喂安神药,半夜开窗掀他被子,白日关窗加炭,该要饮食清淡的时候给他大补,该要大补的时候饮食清淡。
如此,来再多的太医又能如何?
“好些上了岁数的人冬日多病痛,等开春后就好了,不過也该請個太医来看看。”
太医是第二日下午来的,老太太关心儿子的身子也来看看情况,太医诊断了好半晌,最后說唐纲的病原本就不重,只要稍微休养就能好,却不知为何拖成了顽疾,如今病症入了肺腑,想要好起来不是那么容易。
老太太细细问了唐纲的情况,太医结合了侯府最近发生的事,道:“侯爷這是思虑太重,需知多思伤身,要放宽心,還要少动怒,怒大伤肝。”
這個理由老太太完全能接受,她太了解唐纲心裡所想,這個时候辛安来了,公公病重,作为儿媳妇的她必须要来探望,老太太自不能当着她的面說什么,场面上說了几句后辛安识趣的退了出去,王氏也一起,给母子留下相处的空间。
“父亲怎么想着請太医了?”
之前唐纲可是不請太医的,怕太医到皇上跟前說一些不该說的话。
王氏将他昨晚說的话告诉了辛安,“就是怕老二收拢那些管事。”
辛安略微琢磨,“父亲主动說要让夫君担起担子,又請太医给自己看诊,怕夫君把握不住?”
這话前后矛盾,若說唐纲是慈父就算了,但他不是!
她仔细琢磨了一番,无语抬头对王氏道:“如我猜的不错父亲已经给那些管事去了消息,会在来交账那日为难夫君,到时候动静闹的大一些父亲就可出面摆平,最终的结果就是连這点小事都办不好,自然就還需要历练,不宜掌管太多的事。”
王氏
越想越觉得就是這么回事,看来還是对他太好了,当老子的居然算计自己的儿子,若不是他死了唐陌现在就要丁忧,耽误前程,真想七日内送他出殡!
辛安笑着宽慰了王氏,“母亲也沒必要忧心,无论那些管事在外多风光,說到底也是侯府的奴才,若是主子给脸不要脸,几板子打下去一世的体面也就沒了,我倒觉得是机会,就怕那些人面上恭敬心裡有鬼,让我們不要抓他们的错处,但凡敢闹,少不得就要杀鸡儆猴。”
“得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子。”
在她看来唐纲事真的落寞了,這点权都想争,手段竟和她這般后宅女子差不多,走的都是小道,唐荣更是尽得他的真传,哪裡像是光明磊落的老侯爷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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