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沒有收到一分钱
陈大柱心裡一愣,领证,嗯,咋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李欢兄弟,要不你的自行车借我一下,不然去县裡沒有自行车,我怕時間赶不及。”
“借自行车啊,這倒是小事一桩,只是陈大哥,你好像不会踩自行车吧,更不要說带人了,摔坏了自行车事小,摔坏了人可是大事了。”
李欢笑眯眯的說道,還送上了他去村委会帮陈大柱他们开的,领证需要的介绍信,他很热心的,不用谢。
陈大柱也尴尬地笑了,自己眼热李欢的自行车很久了,久到忘记自己根本就不会踩自行车。
“哈哈,大柱兄弟乐傻了,忘记自己不会踩自行车了,那就明天去领证呗,我們乡下人只要睡在一起就得了,领不领证的无所谓。”
“对对对,领啥证啊,闹洞房去咯。”
许来弟听了心裡喜歡,能不领证最好,以后都省了离婚這一步了。
“牛叔,麻烦你带他们去县裡领证,我們可不能欺负人家许知青娘家无人,结婚了连個证都不领。”
“也对,牛叔,辛苦你走一趟了。”
牛叔狠狠的瞪了李欢一眼,如果不是李欢偷偷塞给自己一包烟,他才不凑這個热闹,真搞不懂這個二流子为啥這么起劲。
韩春梅几個看到程巧,都高兴的走了過来,一把拉着程巧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程巧,看来你的日子過得不错嘛,脸都圆了。”
“是嗎,我婆母和李欢对我不错,我心裡高兴,吃得也多了些。”
“那就好,我們知青孤苦无依,如果婆家能对自己好一点,那日子就要好過很多呢。”
韩春梅也点头称是,然后笑眯眯的催促大家去看看许来弟的新房,她可是上梁的时候去看過的,房子虽然是新的,可简陋到让她不敢置信的地步。
程巧连忙点头,跟着知青们去了陈大柱的家裡,入眼就是一個還沒有及时按上大门的大院子,院子裡空空荡荡,连放柴的地方也不過是用竹子和稻草盖了一個棚而已。
走過院子则是一個客堂和一個房间,還有一個厨房,客堂裡有陈大柱自己用木头打的一张桌子和二條长凳,其他啥也沒有了。
推开房间的门,房间裡就一個大炕,占据了房间一大半的面积,大炕上什么也沒有,那是等着新娘子铺上嫁妆铺盖呢。
“天呢,别說柜子,连一個炕琴也沒有,那他们怎么放东西啊。”
“就放炕上呗,這么大的炕,不要說放东西,就是睡六七個人也够啊。”
“是哦,许来弟他们已经把孩子们睡觉的地方都弄好了,哈哈哈。”
“你咋說话的,還是一個姑娘家,可不能這样說话。”
“我不是說实话嘛,哈哈。”
“我們去厨房看看吧。”
“不用去了,厨房就一個灶,還有一個不知道哪裡捡来的破柜子,连一個瓦缸也沒有。”
“有的,你看那不是。”
“那是水缸,傻子。”
“水缸也是缸,瓦缸也是缸,不一样用嘛。”
小芳嘟着嘴說道,小琴轻轻的拧了小芳的脸颊一下,就你调皮。
“我們回去吧,就這么破的地方,還沒有我們知青点的东西多,估计他们今天不会准备开席的。”
“你送了份子钱沒有。”
“我沒有,想等他们开席再送。”
“我也是。”
“程巧你呢,你可别送,你结婚的时候他们都沒有送。”
程巧笑了,她和李欢可不是来送份子钱的,而是来讨债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牛叔一脸不高兴的架着牛车回来了,许来弟也一脸不高兴的下了牛车,她从来不知道陈大柱居然如此的抠门。
今天是他们两人领证的好日子,可以凭着结婚证去供销社买不要票的糖和一些副食品,可陈大柱却說口袋裡沒有钱。
许来弟连忙捂紧自己的口袋,那五十块钱可是她的彩礼钱,沒有道理让她拿出来买糖吃,甚至连牛叔的来回四分钱的车费也沒有给,說下次有钱了再补上。
程巧走了上去,手往口袋裡掏啊掏的,陈大柱的眼睛亮了,程巧可是說過,许来弟结婚,她会随一百块钱的份子钱。
只是等程巧掏出来的是借條时,陈大柱的脸色黑了下来,還未等他开口,李欢大声催促许来弟還钱:
“许来弟,你可還欠着我媳妇十三块二毛钱呢,如今你都结婚了,咋還不把钱给還了。”
“二,不,李欢兄弟,我這不是沒钱嘛。”
“你咋沒钱,不是刚收了五十块钱彩礼嘛,還有你不是去修建河道了嘛,那可是十二個公分一天呢,如果你不還的话我就去找村长要了。”
“别,我给。”
许来弟留着那笔钱還有用呢,所以扭扭捏捏的进了裡面的房间,关上门,从裡裤上的一個口袋裡拿出了二十块钱,沒办法,五十块彩礼都是十块钱一张的。
“诺,你還要找我六块八毛钱。”
程巧接過二十块钱,李欢快速从口袋裡拿出了六块八毛钱,递给了陈大柱,陈大柱将钱一收,放进了自己的衣兜裡。
“你……”
许来弟气急,可现在還不是翻脸的时刻,還是等婚礼過后再跟陈大柱要钱吧,两人对着伟人的照片三鞠躬,然后就沒有然后了,连糖果都沒有一颗。
大家都撇撇嘴,心道幸好沒有给份子钱,不然這钱也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了,陈大柱吃惊异常,他這次结婚,居然沒有收到一分钱的份子钱。
陈为党原本也沒有這么小气,李欢和程巧结婚他都给了份子钱,但他不喜歡许来弟,更不看好這桩婚事,所以连婚礼都沒有参加。
村长不参加,其他人都在观望,实在是陈大柱的上梁酒实在太次了,這次结婚,大家对他的不抱期望。
如果陈大柱能摆出像样一点的席面,那么就随一点吧,反正都是一個村子裡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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