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开门见山
他并不觉得,自己三言两语,陈述利弊,就能让双方放下仇恨。
“我乃武国太子,”萧战缓缓开口:
“威国和我們武国之间的恩怨,已经持续多年,可换来的结果,便是两個国家子民的不断牺牲。”
“今日,我随你们返回威国,自愿成为质子,以换取两国安好。”
說完,萧战纵身一跃,来到了威国的士兵面前。
威国的士兵愣了愣。
下一瞬,有人举刀朝着萧战攻击而来。
萧战冷哼一声,挥手间,便将那人轰飞出去。
其他人连忙将萧战团团围住。
而武国那边的勇士,也大吼着要冲過来营救萧战。
萧战立刻下令:
“退后!”
武国所有人,立刻停下了动作,欲言又止。
威国這边的统领,也立刻吼道:
“退后!”
所有威国士兵,立刻退后,也神色复杂地看着萧战。
這名统领看着萧战,面色难以置信:
“你当真愿意作为质子,来换取两国停战?”
萧战点点头:
“我从你的眼睛裡,看到了对這场战争的厌恶。”
這名统领沒有說话。
這些年,他手下的将士换了一批又一批,他当然早就厌倦了這场战争。
而就在這名统领点头的瞬间,這個场景瞬间崩塌。
萧战重新回到了大殿之中。
因为就在他作为武国太子,愿意成为质子,而对方统领也愿意促成此事的时候,就已经相当于捅破了窗户纸,愿意摒弃之前的恩怨。
所以,這就算萧战過了关。
萧战刚出现,另外一道身影,便凭空出现,正是和萧战打赌谁先過关的帝康。
看到萧战,帝康笑了笑:
“看来,還是你先我一步。”
“你怎么過关的?”
萧战沒有隐瞒,把自己自愿成为质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帝康点点头,笑道:
“我把两個国家的国君,都给换了。”
萧战点点头,沒說话。
郝导师此时看向萧战和帝康,微笑道:
“两位,你们通過考核,现在就是我們逍遥书院的学生了。”
“你们是要等其他人出来,還是现在就去住处?”
帝康看向萧战,问道:
“你觉得呢?”
萧战摇摇头:
“那就劳烦郝导师,帮我安排一個僻静点的住处。”
郝导师点点头,对已经等候在旁边的一名女弟子笑道:
“阿月,你带這位师弟去住处。”
“等等,”帝康笑了笑:
“把我的住处,安排在萧战旁边吧,我和他很投缘。”
郝导师笑着点头:
“阿月,去吧。”
女弟子应了一声,带着萧战和帝康离开了這裡。
路上,阿月把书院裡的一些规矩和注意事项,都和萧战、帝康說了一遍。
但萧战和帝康都有些心不在焉。
不多时,阿月带着两人来到一处山峰的半山腰处。
這山上有上百個院子,高低错落,相互之间隔得很远,互不打扰。
给萧战和帝康安排的院子,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中间隔着一個碧油油的湖泊,湖上還有一條长廊,连接湖中心的凉亭。
等阿月走后,帝康从储物戒指裡取出几坛好酒,拎在手裡走进萧战的院子,放在石桌上之后,对正在整理院子的萧战开口:
“别忙了,一起喝点儿。”
萧战也沒有拒绝,走到石桌边坐了下来。
帝康已经打开一坛酒,仰脖喝了起来。
一口气喝了半坛,他才笑着开口道:
“你现在是通窍境九层,我也是。”
“不如以后我們就看看,谁修炼更快?”
萧战喝了口酒,只觉得酒香清冽,格外舒爽。
“好酒。”
帝康笑了笑:
“我珍藏的,自然是好酒。”
萧战并不答话,很快就喝干了一坛,又拿起另外一坛打开,大口喝了起来。
帝康笑了笑,淡淡道:
“既然不想和我聊天,那我先回去了。”
萧战摆摆手,示意帝康随便。
帝康轻笑一声,起身穿過湖泊,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萧战喝完剩下的酒,又把院子整理了一些,然后便拿出阿月给的书院地圖看了看,然后朝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尽管萧战已经在尝试,用這個域面的修炼体系,去修炼自己曾经的那些功法。
但效果并不是很好,需要经過一系列的改良才行。
要做到這一点,自然就要对這個域面的功法,有深层次的了解,才能改良出适合两個域面一起修炼的功法体系。
逍遥书院的藏经阁,是一座被掏空山腹的高峰。
在山腹中间,有一根直径超過百米的石柱,還有一條螺旋状的阶梯缠绕在石柱上。
在石柱上有密密麻麻的小洞,裡面摆放着各种功法典籍和史书名册。
并且,在山腹墙壁上,還开辟出来一排排能够容纳一人的空间,能让人在裡面参悟功法。
萧战在离地十几米的地方,選擇了两本功法,然后選擇了一個洞穴盘膝坐了进去。
這洞穴高度在两米左右,宽度和深度也在两米。
并且洞壁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划痕,显然是很多人在参悟功法的时候,留下来的演练痕迹。
萧战翻开两本很基础的功法研究起来。
而接下来的半年時間,萧战几乎所有的時間,都在着藏经阁裡渡過。
他也像是其他学生一样,经常前往各位导师的道场听课。
并且,這半年间,萧战学会了上千门新功法,境界也来到灵窍境九层。
這样的进步速度,在整個逍遥学院都很罕见。
开窍、通窍、灵窍、融窍。
每一個大境界,都需要大量的积累才能突破。
而萧战只用了半年時間,就从通窍九层,修炼到了灵窍九层,实属罕见中的罕见。
但萧战平时并未显露自己的气息,還保持在灵窍一层的境界。
帝康也一直沒有出现,不知道去了哪裡。
有一次萧战路過,发现帝康的院子裡已经铺满了落叶,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這天,萧战回到了住处,发现,帝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院子裡,正一边喝酒,一边笑看着他。
萧战毫不客气,坐下之后,拿起一坛酒打开便喝。
“书院要进行测评考核了。”
“只要能够通過考核,就能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
“到时候,会有更加厉害的导师,教授更加深入的修炼知识,萧战你要参加嗎?”
萧战摇摇头:
“沒兴趣。”
帝康又喝了口酒:
“也对,你能在半年時間裡,修炼到灵窍九层,似乎也用不着参加测评,只需要和导师說一声,就能开展下一阶段的学习。”
“有沒有兴趣,一起出去历练历练?”
萧战再次摇头,“沒兴趣。”
“喝了我的酒,就不能拒绝得委婉一点嗎?”
萧战摇摇头:
“不能。”
帝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眼底流露出隐藏不住的疲倦。
“我要是能像你一样洒脱就好了。”
“域面大战,虽然還沒有再次开启,可需要做的事情一大堆。”
“真搞不懂,你哪来的闲心過家家。”
萧战面无表情道:
“怎么不装了?”
帝康摆摆手:
“有什么好装的,无非找点乐子罢了。”
萧战喝了口酒,沉默两秒才问道:
“是缥缈宗把我的事情通报给了你?”
帝康‘嗯’了一声:
“你该不会以为,你们域面的人潜藏在我的世界,我一点都沒有察觉吧?”
“我早就查到了你们的人隐藏在黑月剑宗,本来想找個机会一網打尽。”
“却沒想到,等来了你這么一條大鱼。”
萧战淡淡开口:
“那为什么不趁早杀了我?”
帝康轻笑一声:
“换作别人,我必然早已动手。”
“你不一样,你是個异类,不是敌人。”
萧战淡淡问道:
“何出此言。”
帝康沉默良久,叹了一声道:
“我的祖辈,包括我的父亲母亲,都死在域面战场。”
“自我成为界主开始,一批批精锐被我派上域面战场,最后的结局,也不過是個死。”
“我觉得自己是屠夫。”
“身为界主,却要把精锐一批一批地送去域面战场牺牲。”
說到這裡,帝康的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如果不是猜到了你想要做的事情,我早已杀了你。”
“毕竟,能够击杀敌方域面一位高级世界界主级别的强者,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更何况,你那时候還封锁了自己的修为,简直是天赐良机。”
萧战点点头:
“可惜,你沒能抓住机会。”
帝康轻笑一声,神色变得极其复杂:
“我也希望两個域面,能够找到和平共处的方式,来结束這场持续了千万年的战争。”
“未来本不可测,而這一千万年无数人的牺牲,却是历历在目!”
“說实话,萧战,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能够找到适应我們域面规则的办法。”
“而且這個办法還這么简单。”
帝康苦涩一笑:
“這会让我觉得,這一千万年无数人的牺牲,都不值得!”
“明明有這么简单的方式!”
說到這裡,帝康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倘若从一开始,我們双方域面的强者,就全部像你一样,寻找共处的办法,我就不信找不出来!”
“萧战,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帝康咬牙切齿,伸手指天:
“难道我們双方域面的域主不知道這点嗎?”
“凭什么你能够做到的事情,我們双方的域主却做不到?”
“是做不到,還是不愿意做?”
萧战眉头一皱:
“你什么意思?”
帝康目眦尽裂,身上散发出来的狂暴气势和滔天威压,让逍遥书院上空乌云卷积,电闪雷鸣。
无数人惊恐地看着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书院裡正在闭关的所有强者,也都胆战心惊。
這些强者自然知道界主帝康在书院的事情,却不明白什么事情让界主如此动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