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就由我来保护她
张家南說這话时,眼裡闪着得意的光。
他的脸上似乎也写着三行字——快感谢我!我把這么重要的信息透露给你,你不应该再给我加点羊肉嗎?
程骁强忍着笑:“這话你听谁說的?”
“班裡女生都這么說!”张家南把“都”字咬得极重。
就连胡元庆也附和:“听說谢逅是从十四中转過来的,我們班女生有十四中的同学,她们专门去打听的,真有這事!”
程骁问道:“既然知道谢逅打過胎,为什么男生還這么喜歡她?”
张家南說:“追着玩呗!谁让她那么漂亮呢!如果能有机会睡一下,岂不是赚了?”
程骁真想把半碗羊肉汤泼到张家南的脸上。
他心中感叹:“這個谢逅真可怜,都遇到些什么同学?人人都编排她,就沒有一個真心盼着她好的!”
作为一個重生者,前世又是结婚過的,程骁对女孩和女人的区分,是有些发言权的。
前世读师专的时候,因为他对苏玉凤盯得紧,有一段時間,他突然觉得苏玉凤跟先前有点不一样。
這种变化既表现在神情中,也表现在步态和坐姿上。
起初程骁怎么也想不明白,直到后来有舍友提醒他,苏玉凤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师专副校长的儿子,他才明白在苏玉凤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为這事,程骁還哭過几回。
后来,苏玉凤被副校长的儿子踹了,又哭哭啼啼地来找他复合,他這個冤种居然就忍了。
幸好,苏玉凤沒有怀孕,更沒有发生打胎這种事。
想必是副校长公子的防护措施做得好。
這一世,程骁以一個四十岁老男人的眼光来观察,他确定谢逅的身体沒有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他不想去替谢逅辩白,他知道,就算說了也沒人相信,反而白白的让谢逅徒增烦恼。
从她掏出剪刀刺向侯七,从她拒绝林宁的好意主动坐到自己身边,足以說明這小妮子是個好姑娘。
“从现在开始,就由我来保护她吧!”程骁对自己說。
吃罢午饭,三人刚刚回到教室,程骁還沒有坐稳,乔明齐就出现在教室的门口:“程骁,出来!”
程骁心道:“十有八九是为了谢逅的事!”
他看向谢逅,谢逅也是面带歉意,低声說道:“如果乔老师骂你,你就說是我主动坐過来的!”
程骁淡淡一笑:“别想那么多!”
然后,他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出教室。
乔明齐沒有在教室门口停留,而是把程骁带到远处的花坛边。
“你怎么回事?刚来第一天,就跟谢逅坐到一起?你是来上学的,還是来谈恋爱的?你以为你今年考得好,就可以不用心,明年還能考出這個成绩?我告诉你,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乔明齐巴拉巴拉說了一通,這才停下来,掏出一盒“红塔山”,抽出一根。
他正想把烟盒收起来,突然想到,這烟就是程骁送他的,于是他问道:“你要不要也来一根?”
程骁摇了摇头:“我戒了!”
他不這么說還好,他一說,乔明齐立即又掏出一根:“装什么装?就你這么老练,敢說自己不抽烟?来,点上!”
程骁苦笑着:“乔老师,我是真不抽!”
說着,他還掏出一個打火机,帮乔明齐把烟点燃。
這下子,乔明齐更不相信程骁不抽烟了。
不過,他也不勉强,继续教训程骁:“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谢逅的,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且不說她风评如何,等到晚自习,你看有多少混子在门口等她!如果让那些混子知道,你在学校裡追她,你就完了,等着下辈子坐轮椅吧!我听說,侯七也在追她,你跟她走得太近,侯七不会放過你的!”
“這事我知道!”
“知道你還敢招惹她?”
程骁說道:“乔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其实真不是追她!只是因为我們先前就认识,她看到我来了,就跟我說一会儿话。而且,她知道我的成绩還行,想让我帮她补补!”
乔明齐盯着程骁看了一会儿:“好吧,我暂且相信你!她能找到你帮着补课,也算她有眼光。你的基础還是不错的!但是,你不能只是帮她,把自己的功课给耽误了!你需要提高、提高、再提高,明年必须弄個一本!”
“好的,乔老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见程骁如此态度,乔明齐也不再多說,就让程骁回教室了。
“乔老师跟你說什么?”
程骁刚刚坐下,谢逅就低声问道。
程骁骗她:“乔老师以为我在追你,他說,你是個好姑娘,让我一定不要辜负了你。他說我帮你好好补一补,最好能考到同一所大学,将来双宿双飞!”
谢逅一听,一张俏脸刷地红透了:“别瞎說,我是不会跟任何人谈恋爱的!而且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听到關於我的流言。到时候,你一定会让我离开這個座位的!”
程骁笑道:“那就让時間来检验一切吧!”
下午的两节课分别是物理和生物,从谢逅在這两节课上的表现,程骁就知道,她在班裡勉强能算是中游。
以谢逅现在的状态,如果持续到明年還沒有什么改善,她连個专科都考不上。
虽然从去年高校开始扩招,但是招生的名额只是稍有增加。像新河高中這样的学校,能過大专线的,每個班连二十人都沒有。
哦对了,谢逅的学籍還在东北那边,她需要回原籍参加高考。在那边,她考個大专是沒有問題的。
第三节是自习,很多同学都在做讲义,程骁见谢逅做题很费劲,就提议道:“老师出的這些题,难度有点高,你沒有必要死磕。你還是多看看课本,如果能把教材上所有的例题都吃透,你一定会有所提升!”
谢逅半信半疑:“這样真的可以嗎?”
“我去年就是這么做的!”
程骁又說谎了,以他的基础,根本沒有必要這么做。
但是他相信,谢逅照他說的做,效果比现在這么死磕要好。
這小妮子倒是很听话,真的照程骁說的做。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自习放学時間。
放学的铃声响了,谢逅放下书本,又敲了敲桌子:“谢谢你,我先走了!”
程骁笑问:“我們一起走不好嗎?”
谢逅含笑地看着他:“你真敢跟我一起走嗎?我老舅可厉害着呢!”
程骁只带了一本化学课本:“我又不是坏人,他能把我怎么样?”
“有种你见到他别跑!”
谢逅說着,与程骁并肩走出教室。
二人并肩走在校园的路灯下,程骁能听到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喊:
“谢逅、谢逅……”
“有人敢追谢逅!”
“谁這么大的胆子,就不怕七哥阉了他?”
程骁向发声的方位一個一個看過去,此时的他眼神犀利、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气,就好像一匹在荒野中寻觅猎物的饿狼,而且死后重生的饿狼。
那些叫着谢逅名字的孩子,都是谢逅的暗恋者,只是不敢表白,只敢混在人群中鬼叫。
至于那個喊出“七哥”的,应该是与侯七有点关系,拉大旗作虎皮,用来欺负同学的。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与程骁目光相接,都是禁不住打個寒战,再也不敢吭一声。
程骁心中冷笑:“這些坏小子,還是沒经過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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