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程老师和宋老师
程骁和宋铁树加快脚步,距离渐近,隐约能听到前面有人說道:“七哥,這就是谢老二的家!谢逅是谢老二的外甥女,她就住在這裡!”
侯七狞笑一声:“上去敲门!等他们开门了,我們立即冲进去,再把门从裡面插上!”
“是,七哥!”
一個小混混答应一声,就上前敲门。
“我們应该怎么办?”宋铁树问程骁。
程骁說道:“不急,等侯七把谢老二打一顿,我們再喊人。這個村子的人很抱团的,他们要是知道谢老二被打,肯定不会放過侯七的!”
他刚刚說到這裡,谢老二家的门开了,一個女人的声音问道:“谁敲门的?”
程骁一听,就知道不是谢逅。
一個小混混突然推开门,迅速将那個女人的嘴捂住,接着侯七他们全部闯了走去,并且在裡面把门上了栓。
宋铁树說:“我爬到墙头上看看!”
他后退一步,正想来個助跑,却被程骁一把拉住。
“你拉我干什么?”
程骁向墙上一指,宋铁树借着院内传来的微光,仔细一看,只见新砌的墙上插着很多碎玻璃。
“我靠,這要爬上去,我這双手就废了!”
“跟我走!”程骁一边說,一边向谢老二家的房后走去。
谢家新建的房子,后窗开得两米多高,程骁和宋铁树都够不到,只能隔着玻璃听裡面的动静。
而且,谢家的窗户隔音效果還不错,他们只是隐约能听到房间裡有人叫骂,有人哀嚎。
宋铁树說道:“老程,你让我骑一下!”
程骁踹了他一脚:“你都快有二百斤了,想压死我?老规矩,還是我骑你!”
宋铁树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個老板心太黑!”
說着,他面向后墙,蹲下身子。
程骁骑到宋铁树的脖子上,宋铁树用力站起,這样,程骁恰好能透過窗户看到房间裡的情形。
只见房间裡已经凌乱不堪,谢逅的舅舅被两個混混按在地上,一個妇女也被另外两個混混控制了,她可能是谢逅的舅妈。
谢逅的怀裡抱着一個七八岁的小男孩,她的全身都压在小男孩的身子,以防孩子被打。
侯七手持一根甩棍,照着谢老二的身上,连砸了十多下。
谢老二也是個硬汉子,不仅沒有求饶,也沒有叫痛,只是大骂:“侯七,有种你狗日的就打死我!只要我不死,就跟你妈拼到底!”
倒是她的老婆有意思,老公被打,她在一旁哀嚎。
侯七冷笑道:“谢老二,我打你,你個狗东西也别觉得冤。那天晚上,你狗东西闷我一砖头,我這是来报仇的!”
谢老二一愣:“狗日的,我什么时候闷過你?你他妈被人利用了,来找我麻烦!”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我早就想過了,除了你,沒人敢打我!你不承认,我就天天来找麻烦!”
听他這么一說,谢逅的舅妈急忙說道:“老二,你就认了吧!服個软!咱们還得過日子!”
“不是我干的,我凭什么要认?”谢老二愤懑地說道。
“你不认,咱的日子就不安稳!你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咱小虎想一想。难道你愿意看到他每天提心吊胆地上学?”
舅妈的话提醒了侯七,他慢悠悠地說:“对啊!你不承认,我就让人每天欺负你儿子!你自己硬气,难道你儿子也硬气!”
被谢逅抱在怀裡的小虎大声說道:“我不上学了!”
他這么說,虽然是向着父亲的,却显然效果不好,等于是变相地给父亲加压。
谢老二无奈:“好吧,我承认闷你一砖头!”
侯七听了,立即掏了一张纸来:“只要你在上面签了字,我就放過你们一家!”
谢老二接過纸條一看,登时失声叫道:“欠你医药费一万?我一年不吃不喝也挣不来這么多钱!你這是讹人!”
侯七阴森森地說:“你闷我一砖头,我得了脑震荡,住了一個月的院,就花了這么多钱。你要不信,我下次把医院的单据拿给你看!”
谢老二却知道,這种单据可以造假的。
他正想反驳,侯七又說:“你要是不想赔钱也可以,就让谢逅做我的女朋友……”
侯七的话還沒說完,谢老二就猛地挣扎:“侯七,我操你娘!”
那两個混混一不留神,居然被谢老二挣脱,从地上爬了起来。
侯七眼疾脚快,一脚又将谢老二踹倒,两個混混扑上来,再一次把谢老二按倒在地。
“你们俩有什么用?”侯七怒吼,“给我按住了!”
說着,他挥起甩棍,就向谢老二劈头盖脸地打去。
“别打了,我同意……我同意做你的女……”谢逅放开小虎,扑了上来,替舅舅挡住甩棍。
侯七十分得意:“妹子很懂事,正是我喜歡的类型!”
谢老二却大叫:“谢谢,你要是敢……我就死……”
舅妈也大哭:“谢谢,我們不能对不起你妈……”
程骁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巴掌拍碎窗户上的玻璃,然后扯着嗓子大叫:“侯七来打人了!把谢老二一家给打死了!”
他這一嗓子,首先把房间裡的人给惊到了。
谢老二沒想到外面還有人,他也大声說道:“救命啊!侯七来俺家杀人了!”
他一個人喊,全家人都跟着喊,登时声震房顶。
同时,左邻右舍也都听到了,他们纷纷走出家门。
程骁从宋铁树的脖子上下来,二人一边跑一边叫。
几個村民围了上来:“谁家出事了?”
“谢老二家的!”
“你怎么知道?”
程骁已经想好了說辞:“我是谢逅的老师,她跟我說侯七要找她舅舅家的麻烦,我就跟過来了!”
“這小子是谁?”
程骁不待宋铁树开口,替他說道:“這位是我們学校教体育的宋老师,来给我壮胆的!”
大家见程骁是個小白脸,真像個老师,就是脸太嫩。宋铁树一脸的横肉,像是個教体育的。
他们也不再多问,纷纷向谢老二家跑去。
恰好,侯七他们也从谢老二家裡出来,程骁一指:“那個光头就是侯七!”
侯七因为头部受伤,为了方便包扎,医生不得不把他的头发都剃光。现在虽然伤口已经愈合,头发却還沒有长出来。
這下好了,小巷裡虽然沒有路灯,侯七這個脑袋却起到了北斗星的作用。
大家都朝他這個方向追,虽然一时追不上,却有无数的砖头飞過去。
侯七一伙人强忍着疼痛,向着巷口跑去。
侯七一边跑,一边给手下四個混混打气:“兄弟们,快点跑!只要骑上摩托车,他们就追不上了!”
這几個家伙跑得還真快,把村民们远远地甩在后面。
宋铁树跑在村民们的前头,他以前是体育生,只有他能追上,却被程骁紧紧地扯住衣襟。
“老程,你拉我干什么?”
“你跑在最前头,万一他们身上带刀子,你就沒命了!”
宋铁树连连点头,就连曹波和王强都有刀子,谁敢担保侯七他们沒有。
這时,侯七他们已经来到摩托车的旁边,各人掏出钥匙,插入锁孔,然后开始猛踹车子的启动杆。
因为心慌意乱,他们丝毫沒有注意到车子的轮胎已经瘪了。
很快,他们踹开摩托,侯七自己骑一辆,那四個混混分骑两辆。
他们将油门拧到底,向着马路猛窜。
“咕咚……咕咚……咕咚……”
這是轮胎变形发出的声音。
同时,车子全身摆动,驾车的人根本根本控制不住。
“砰……砰……咣当……咣当……咣当……”
三辆摩托车撞在一起,全部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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