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杀伐慈悲之雨夜(补!)
他们漫步在笔直而潮湿的街道上,几個小时之前這裡還是灯红酒绿繁华得像是色泽最饱满艳丽的油画,转眼间黑夜笼罩白雨落地,把华丽到夸张的表色抹去,冲刷出苍白无力的真实底色。
街道上鲜有行人,只有些刚刚下班的加班族把公文包顶在头上狂奔,雨水在鞋底间起落,溅起一片片水花。也有些人選擇直接奔向街边的居酒屋,和同事小酌一杯之后再考虑归家問題。车流也渐渐的少了起来,偶尔有几辆标志尊贵的豪车轰鸣着大排量引擎,高调地打开瓦数明亮的雾灯,从“夜游两人组”的身边呼啸而過。
危月注视着远去的汽车尾灯,漫不经心地說,“新宿是东京最繁华的商业区,有很多大型企业的总部都设在這裡,這裡是东京的核心,這裡利润丰厚。所以新宿的暴力社团也很多,每天都在为了收保护费而奔波,而对近在咫尺的东京都政府不屑一顾。”
端木赐轻笑,“你们日本的暴力社团還真是嚣张啊,东京都政府不就是在新宿嗎?虽說你们的政府不够强力,但也未必就会容许這些魑魅魍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放肆吧?這就好比皇帝不会允许乞丐睡在自己的宫门。难道就沒有人控诉嗎?”
“听說在2000多年前的春秋时代你们中国人就已经有了“阴阳”的概念,或者說更早,比如伏羲什么的。”危月平静說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上有下、有长有短、有难有易,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黑暗在光明的背面。绝对的光明是不存在的,就如同你们中国人的哲学所說,总归要有個平衡才是。在這裡,东京都政府掌握着光明面的权力,而那些大大小小的社团掌握着黑暗面的权力,大家拿着刀剑小心翼翼地守护在明与暗的边界,不允许任何一方侵入。”
“那你们日本的暴力社团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端木赐有些疑问,“东京都政府掌握着白天的权力,他们掌握着黑夜,一旦月亮从东边升起,這座城市就换了主人,這未免有些可怕了吧。”
危月笑道,“他们当然也是有约束的,這個约束就是法律,只不過這法律并不是律师的法律,而是大家内心中默许的法律,也就是底线。一旦這些暴力社团的作为触犯了政府的底线,他们就会被逮捕。”
“這還差不多。”端木赐问,“那我們现在去哪裡?”
“去歌舞伎町。”
“歌舞伎町?去那裡做什么?”
危月笑道,“我的家臣告诉我,今天会有两個社团在那裡进行一场械斗,是刀械,不是枪械,人也不多,大约七八十個,我們去看看热闹,顺便也让端木君见识一下黑夜中的东京。”
“很好。”
……
……
位于东京的位于东京新宿的歌舞伎町是亚洲最大的红灯区,,从深夜到黎明,人群络绎不绝,是個标准的不夜城。歌舞伎町分为一丁目和二丁目,二丁目要正统一些,只有一些正规的娱乐店,而一丁目却是性风俗店林立。
“其实以前那裡比现在更夸张。”危月看着远处的灯火,“根据2004年东京都副知事的說法,歌舞伎町中的日本暴力社团事务所据点约有120处之多,在町内活跃的社团成员达1000人,后来都政府展开了以把暴力社团组织逐出歌舞伎町为目的‘歌舞伎町文艺复兴计划’,這种情况才好了些。”
“既然這样那還有什么热闹看?”
“是好了些、好了些、好了些啊!”危月把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這种事情怎么可能真的绝迹呢?只能說是收敛了些而已,给都政府一点面子,其实连皮毛都伤不到。歌舞伎町一平方公裡的土地上汇集了上万间娱乐场所,被称为‘**的迷宫城市’,這种地方每年都要为东京都政府贡献大量的税收和灰色收入,怎么可能真下狠手?”
“你說看热闹,而且有暴力场面,难道你不怕危险嗎?”端木赐忽然问。
“当然怕。”危月笑道,“所以我們要买点东西。”
說這话的时候他们刚好走到了一家运动用品店,危月走进去左看右看,拿起一根台球杆,掂量了一下又放了回去,似乎有些不太满意。然后又去掂量了一下高尔夫球球杆,感觉還是不太满意,就在店主要出声发问的时候,危月忽然眼睛一亮――
“就是它了!”
那是一根棒球棒,拳头粗的。
端木赐跟着危月走出运动用品店,手裡拿着一根棒球棒,一头雾水,“你买這個干什么?如果有危险的话,跑就可以了啊,买這個有什么用?”
“跑?”危月眼睛又是一亮,转身回到店裡,然后他把头探出来,“你也来!”
再出来的时候,他们一人扶着一辆最新潮的山地自行车,手裡一把黑伞和一根球棒,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附近学校裡的中学部放学的中二青年。
“你這是什么意思?”端木赐看着自己的“最新造型”,表示很无奈。
“你会用到的。”危月并沒有多做解释,“你知道日本的這些暴力社团一般都做些什么肮脏生意嗎?各种龌龊啊!他们今天之所以要火并,就是因为在贩卖人口的分赃問題上出现了問題。”
“你想說什么?”
“端木君知道今天那些被贩卖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嗎?”危月平静說道,“都是些女人女孩,她们会被卖到夜总会和性风俗店,那种地方是做什么的全世界男人都知道!只不過這些女人都不是日本人,她们是俄罗斯人和中国人。”
“這些人现在被关押在歌舞伎町的一间库房裡,就等着械斗之后的胜利者来领人,端木君在异国见到苦难的同胞难道不想去就她们嗎?”
端木赐蹙眉。
在两千年前的春秋时代,鲁国曾经有一條惠民法令,說是只要是有人在国外赎回了鲁国奴隶,那么那個人将在回国之后得到鲁国的补偿,端木赐当时救回了很多奴隶,而且并沒有要补偿,這件事也是歷史上的一個著名典故,很多人都知道。
从這件事中也可以看出来,端木赐对于此类事件的态度。
“今天的两個涉事社团的中村组和山下组,都是一些小社团,在东京的势力也就是一两條街而已,合伙做了一笔‘大生意’却又要因为分赃問題火并,真是不成大器啊!”
端木赐问道,“既然是小社团,那么直接向警察报案啊,或者直接向中国和俄罗斯领事馆举报也是可以的啊,那岂不是轻松得多?”
“可是那样不够热血啊。”危月笑道,“我很想和端木君并肩作战,振奋男人的武义!”
說着,他跨上自行车,对着端木赐招呼道,“走吧端木君!今晚是杀伐慈悲之雨夜,男人的恩义,男人的战场!這是黑夜雨幕下的东京,這是古老的战场,只有心如刀剑般锋利的男人才有入场的资格!”
……
……
ps:难道就沒有一個书友发现少了一個77章嗎?晕!
不過這一章很带感啊!!!!所谓的“杀伐慈悲之雨夜”,“杀伐”是指即将到来的战斗,“慈悲”是指這场战斗的目的是慈悲的,是为了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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