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6 章 太师,我唯你马首是瞻
梁师成是這群人中,目前在朝廷内权利最高的一個,所以他起身之后,看了一圈,然后站出来回应蔡京。
沒有人觉得不妥,嗯,除了梁世杰,虽然他和梁师成都姓梁,但這两個梁的地位可不一样啊!
梁师成能說话,梁世杰在這個场合,他只能阿巴阿巴。
“梁公公客气了!”
蔡京放下酒杯,看着梁师成。
“梁公公,你现在可是朝中重臣,特别是在宫内,梁公公,你现在可是重权在握啊。”
蔡京這倒沒說谎,当初杨戬退下去之前,梁师成手中就掌握着诏旨的权利,杨戬离开后,梁师成抓住时机,拼命讨好赵佶。
他知道赵佶喜歡书法,所以梁师成便谎称自己是苏轼抛弃在外的儿子。
嗯,這個一听应该就是傻的,但是,但是赵佶居然信了!
对,赵佶就是信了!或者說,他虽然不信,但是也愿意给梁师成面子,愿意把他就当成“苏轼的儿子”。
在赵佶的默许下,梁师成开始疯狂敛权,很快就成为内朝中說一不二的存在,所有宦官几乎都得听他的。
当然了,童贯這种不在此列。
梁师成成为内朝之王后,他也不满足,所以他主动试图往外朝靠拢。
但這一靠拢就不妙了,外朝一直就是蔡京的地盘,梁师成這手伸過来的时候,蔡京曾经主动斩了梁师成的手几次。
毕竟嘛,谁都不希望别人动自己的蛋糕。
“太师,当年是我不懂事儿,我罚一杯。”
梁师成听到蔡京的话之后,也冲着蔡京提了一杯。
“都過去了,梁公公,现在杨戬那老家伙回来了,老夫希望能和梁公公共进退,梁公公意下如何?”
蔡京沒有藏着掖着,直接就和梁师成說了自己的想法。
“太师,共进退是何意?不用绕圈子,直說便是。”
梁师成表示,你想要做什么?直接說,只要价格合适,都可以谈。
“朱勔。”
蔡京沒有直接回答梁师成的問題,而是转头看向了朱勔。
“太师。”
相比梁师成,朱勔对蔡京的态度,那就是恭敬多了。
“辛苦你了。”
蔡京看着朱勔的样子,他也是点头,朱勔是自己的心腹,也是自己重要的钱袋子,现在朱勔已经是“江南王”了,但朱勔還這么听自己的,這让蔡京很舒服。
“太师放心,只要有需要,朱勔唯太师马首是瞻。”
朱勔不会问蔡京有什么事情,他只知道,蔡京是自己的恩相,只要恩相有命,他朱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和朱大人一样。”
朱勔刚說完,另一边的王汉之也站起来了,他的态度和朱勔一样,对蔡京唯命是从!
“泰山大人!小婿也是如此!”
梁世杰也赶紧站起来,毕竟现在自己在這儿,啥也不是,赶紧抱着泰山就行!
“嗯。”
对自己這個女婿吧,蔡京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反正多一個人是一個人呗,毕竟找一個這么听话的人也不容易。
“太师……你……你想做什么?”
梁师成突然觉得现在這個情况有点儿不太对劲。
朱勔和王汉之他都知道,這两個一個有钱,一個有才,在朝中也都有很强的影响力。
可现在,這两個人居然对蔡京這么唯命是从?
就算他们两個人曾经是蔡京门徒,可人到那個位置上,难道不应该有自己的欲望嘛?
“梁公公,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蔡京這会儿才转過头,看着梁师成问道。
“太师,你有权,朱大人有钱,王大人有才……太师,這样子下去,你会很危险。”
梁师成不是傻子,一看蔡京這么做了,他当然心裡有一個猜测,只不過這個猜测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危险嘛?我觉得還好啊。”
蔡京沒有接梁师成的话,而是端起一杯酒,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梁公公,我认为在整個内朝,沒有任何人比你更有脑子,杨戬這個老家伙,他早就该退了,现在他突然回来,很明显是在针对你。”
“梁公公,老夫觉得,你不应该落到這個境地啊!”
“你应该在内朝,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太师,慎言啊。”
梁师成额头有冷汗落了下来。
在内朝一步一步爬到最高,這可不是一般身份的人敢說的啊!
“怎么了梁公公?”
蔡京把酒放在了梁师成面前。
“当今朝堂,各部官员中十有七八是老夫门下。”
“朝堂所有的朝政,都要经過老夫的手。”
“京城的禁军,還有各地的厢军,裡面也有老夫的人。”
听着蔡京這一句一句往外蹦的话,让梁师成头上的汗更多了。
完蛋!
今天自己就不应该来赴宴!
這下子麻烦大了!
“梁公公,老夫为大宋操碎了心,你认可嗎?”
“太师說笑了,谁都知道你兢兢业业,为大宋鞠躬尽瘁。”
梁师成给自己灌了一大杯酒,他现在需要缓缓。
“是啊,看着大宋一天天好起来,老夫心裡很是舒心。”
“但是,现在有人,居然想要把老夫辛苦一辈子的东西,轻而易举给送出去!梁公公,你觉得這合适嗎?”
蔡京的话,已经完全暴露出来自己的一些想法了。
“太师,你這是在为难我。”
梁师成用力捏着酒杯,手背上骨头都清晰可见。
“梁公公,俗话說,不破不立,既然现在有些人不太适合在某些位置上,那么让他换换位置,是不是也很好?”
蔡京端起酒杯,看着梁师成。
“太师,你是想学曹操,還是霍光?還是……”
梁师成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接過這杯酒。
“梁公公以为呢?”
“太师,大宋姓赵!姓赵!”
“姓赵么?可我怎么记得,当年這個位置上的人,应该姓郭,或者說,姓柴呢?”
蔡京把手中的酒再次往前一递。
“既然可以姓郭,可以姓柴,可以姓赵,那……为什么不能姓……”
“太师!今天我什么都沒有听到!我今儿沒来過!”
梁世杰一把打断了蔡京的话!然后抓過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他起身告辞,准备离开!
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太危险了!
“梁公公啊,我請你的时候,皇城司,都看见了,所以,你确定要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