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送礼
其实严格說起来,小胖子犯的事并不严重,往小了說是打架斗殴,往大了說是聚众闹事、扰乱社会治安,都是可罚可不罚的范畴。
問題在于小胖子一贯的嚣张,得意忘形之时,张口就要砍下李牧的“狗头”,這就犯了大忌,這可是谋杀――最起码也是個谋杀未遂。
听完威尔的解释后,容闳的表情如同便秘一样痛苦,欲哭无泪的看向小胖子的目光充满绝望,缓了半天才向威尔缓缓說道:“裡根和裡姆关系很好,他们之间是朋友,平时多有经济往来,开玩笑也是很正常的,那只是一個玩笑,裡根绝对不会想付诸实施。”
金钱往来确实有,但這個“朋友”一說却未必,哪有這么坑“朋友”的?
“我看未必,当时裡根的表情可不像是开玩笑,你或许不知道,在抓捕罪犯的過程中,罪犯的同伙有开枪拒捕的嫌疑,這充分說明這家伙是個危险的暴力分子,所以我們必须要小心谨慎。”威尔直接使用了“罪犯”,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犯罪嫌疑人”,這很能說明威尔的态度。
美国法律遵循“无罪推定”的原则,也就是說,在犯罪嫌疑人受到审判并被判定有罪之前,必须假定嫌疑人是清白的,而审判的权利归法院,并不属于威尔這個警长,所以威尔现在用“罪犯”代指小胖子并不合适。
不過這年头的法律意识并沒有深入人心,容闳在耶鲁学的是文学,也不是法学,所以就算是威尔的表述有漏洞,容闳也抓不住。
“该死的,你老实說,要怎样才能放人,开個价――”容闳终于沒了耐心,不想和威尔兜圈子,凑近威尔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小胖子還在威尔手裡,所以筹码都在威尔這边,容闳就算是再不甘心也要面对现实,想让小胖子逃脱牢狱之灾,破财是免不了的,就是不知道威尔的胃口有多大。
或者說,李牧的胃口有多大。
要說這年头的美国警察确实是黑,所以威尔对容闳的選擇并不意外,既然容闳已经认了栽,威尔也不赶尽杀绝,不過该争取的利益還是要争取:“是否追究的权利不再我這裡,关键是裡姆,如果裡姆不追究,那么我可以转圜一二,但如果裡姆追究到底,对不起,就算是你想要保释,也要等到明天再說。”
嗯嗯,美国法律有规定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保释,如果法庭认定犯罪嫌疑人在保释期间会危害社会以及妨碍司法公正,那么犯罪嫌疑人也无法得到保释。
看,现在结论就很清楚了,小胖子是否能得到保释,必须要由法庭决定,而确定小胖子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却是属于威尔的权力,這就形成了一個死结,所以千万别說美国是法治社会,法治社会也是有空子可钻的,是否犯罪還是人說了算。
“李牧――好吧,李牧,你想要什么?”容闳放弃跟威尔沟通,转而想从李牧這裡取得突破。
“唉,荣大人,你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李牧是唯利是图的人嗎?我要的是司法公正,要的是让罪犯受到法律的严惩。”李牧很不爽荣宏的语气,因此一句话给撅回去。
容闳和李牧沒打過交道,還不知道李牧是個什么样的人,面对威尔這個警长,容闳還能耐得住性子,但面对李牧,很明显容闳有点不耐烦,遣词用语也略显轻浮,這让李牧很不爽,特么送礼也不是這個送法,你這语气是用来打发叫花子的。
效果還是很明显,李牧一句话差点沒把容闳噎死,容闳翻了半天白眼才缓過劲来。
“好了,好了,李牧,你和裡根终究都是一脉而生,又是同年,差不多也就得了,总不好闹得伤了和气,以后形同陌路也难以相处,来来来,给老夫個面子,這件事就此揭過,裡根肯定是会向你赔礼道歉的――”陈老头這时不得不发话。
要和李牧打交道,還是要靠陈老头,虽然還是免不了受到李牧的“盘剥”,但总算是能达到目的。
看看人家陈老头說的话,确实是有水平,马上就让李牧的火气去了大半。
“李爷,牧爷、牧大爷、您就放老儿一條生路,老儿永远感激您的大恩大德――”老郑适时跪在李牧身侧,抱住李牧的大腿低声哀求,一沓某种花花绿绿的东西同时无声无息的塞进李牧的口袋裡。
“你――你先起来說话。”李牧最受不了的就是动不动就下跪,這老郑也是一大把年纪,這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這是诚心折李牧的寿。
“牧爷,您要是不答应,老儿就跪死在您面前。”老郑多有眼力劲的,手上抱得越发的紧。
“好好好――這事就這么算了。”李牧也不是要治小胖子于死地,达到让小胖子接受教训的目的就好。
“多谢牧爷、多谢牧爷――”老郑喜出望外,磕头磕得咚咚作响,跟普罗米修斯跑起来的动静差不多。
眼看這边已经和解,和李牧会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威尔终于松了口:“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进找法官申請保释――嗯,你這两匹马很不错――”
看看,這才是個心黑的,标准的得陇望蜀啊,犯到威尔手裡,不死也要脱层皮。
老郑多机灵的,刚听完麦克的翻译,马上就福至心灵:“牧爷,求您個事,无论如何您要答应我,這两匹阿拉伯马用来拉车实在是不合适,吃得多,照顾起来麻烦,還不大听话,我看您那两匹蒙古马不错,吃得少、干得多、关键是老实听话不怕累,要不――咱们换换?”
天知道老郑說這话的时候心裡是怎样的在滴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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