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格兰瑟姆家现任家主伊姆雷,請父亲
事情果然沒有出乎凯尔的预料。
這件事情的影响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厉害,几乎是在被人透露底细以后,凯尔這次堪称是霸道的行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此时伊贝尔联邦本来就处于与神圣布裡尼亚激烈交战的时刻,生命之神与死亡之神教会联合出手,却被魔法君主直接反诈,這样戏剧性的事情,放在任何时候都是能够被人拿出来津津乐道的话题。
更不要說,现在双方之间正在激烈交火了。
事实上,因为這件事情,原本一开始就已经处于四面起火的边界线,战火进一步扩张了。
比如說,原先作为第一站被祈并者军团攻击的桥头堡,军事要地格兰瑟姆领,此刻彻底进入了全面战争时期。
或者說,就算是如今格兰瑟姆领剩余下来的老人,也渴望用一场战争来证明自己。
或者說,前格兰瑟姆侯爵背叛的這件事情所带来的后续影响实在是太大。
别看现在风波被暂时压制下去了,可实际上是個人都知道,前格兰瑟姆侯爵犯下的事情,哪裡能是說平息就平息了。
现在直接被伊贝尔联邦单方面剥夺了前任领主的侯爵称号,由其子嗣伊姆雷·格兰瑟姆来接管,這种事情在外人看来,那可不就相当于对于格兰瑟姆家族沒有任何的处置了嗎?
真要人人都按照這样的方式来,那伊贝尔联邦也不要维持统治了,高层想背叛就背叛,還不需要受到什么惩罚,哪有這样的好事。
所以,凯撒执政官也明确的提出了要求,那就是作为继任者的伊姆雷·格兰瑟姆,不可以回避任何一场发生在格兰瑟姆周边的领土保卫战。
必须要始终站在最前线,证明自己对于伊贝尔联邦的忠诚。
简而言之就是必须要死战到最后一刻。
這对于伊贝尔联邦来說倒還算是合情合理的做法。
比起沒有犯下過任何错误的众多领主,像是這种自己的家族犯下了不可饶恕罪過的领主,反而更容易在边境战场上启用。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一旦再犯下一次致命错误,他们就再也沒有可翻身的余地了。
所以只要给他们一個机会,他们必将想尽一切办法来让自己能够存活下去。
现在的格兰瑟姆家族就是如此。
背负背叛的原罪,格兰瑟姆家族已经沒有任何退路,想要单纯的放下自身爵位,那更不可能,毕竟……
对于很多人来說,生活水平和消费观念的大幅度后退,可未必比死亡轻松多少。
所以每一场战斗,格兰瑟姆领的各個主家和分家之间真的算是竭尽全力了。
只是对于格兰瑟姆分家那边,要說心裡沒对主家有怨言,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要是這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問題,导致自身不得不接受来自联邦上层的强制命令,那也就算了。
可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主家的领头人沒打一声招呼就直接背叛到了对边去,然后他们這些正常生活着的分家還要去承受這样的倒霉事。
虽然分家中同样也有人在自我安慰,說“這本就是享受了主家的福泽,未曾承受恩泽,自然也不用承受祸事,与主家那边共同担责乃是常事”。
不過,知道這事很正常,和落到了自己身上后能不能接受,那是两码子事。
說实在的,如果不是格兰瑟姆及啊从出生开始就接受忠诚于伊贝尔联邦的教育,族人们对于联邦的认可度确实也足够的高,且前格兰瑟姆侯爵叛逃后,如今接任的伊姆雷·格兰瑟姆事事亲力亲为,就连在战场上都是“跟我冲”,而不是“给我冲”……
若非是受到了诸多情况的影响,恐怕现在格兰瑟姆领早就乱起来了。
不過,就算是這样,格兰瑟姆领本身也已经濒临极限了。
如今伊贝尔联邦正在和神圣布裡尼亚龙争虎斗,已经集结起来了的神圣布裡尼亚远征十字军,开始兵分三路,朝着伊贝尔联邦前进。
其中最先交手的就是试图突破格兰瑟姆领的远征十字军。
初次交手后,双方之间很快就相互撤离,沒有继续进行战斗的想法。
但是此番交手后,格兰瑟姆领内部却如同笼罩上了一层阴云一般。
……
“家主,這接下去该怎么办?”
一位身披重甲的骑士气的吹胡子瞪眼。
這一次临时交战,双方之间打的很是克制,完全可以說是草草收场。
但是這一回,格兰瑟姆一方心态崩了。
因为這一次带队前来围剿格兰瑟姆领的人中,就存在有前格兰瑟姆侯爵,也就是伊姆雷的父亲。
看着一手将格兰瑟姆领推向了這個地步的罪魁祸首,却在敌人的阵营之中节节高升,那种无比愤怒乃至于扭曲的情绪差点沒让众人破防。
伊姆雷坐在家主的位置上,脸上表情麻木,就好像是一個沒有生机的木头人一般,良久,伊姆雷才张口說道:
“我曾经在很多次做梦的时候,会梦见当时被父亲贯穿了身体,钉死在地面上的感觉。
在每一個有他的梦裡,我都希望他能安慰我,說他其实是被神圣布裡尼亚给抓住,做下的一切事情都是逼不得已。
可哪怕是在睡梦中,我也沒办法欺骗我自己,梦裡的父亲留给我的永远都是那個冰冷而又嘲弄的表情。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理应做出格兰瑟姆当家人应当做出的選擇。”
当伊姆雷·格兰瑟姆淡定的說出這句话时,在场众人一時間也为之沉默。
快要過去三年了,這三年的時間裡,格兰瑟姆领周边地区沒少发生战争,作为新一任的格兰瑟姆当家,众人本以为他会因为父亲的那件事情而沮丧很久,可万万沒想到,沒過多久,伊姆雷就重拾精神,开始为格兰瑟姆领的未来做准备了。
众人還记得那一段時間,伊姆雷挨家挨户的拜访了每一個格兰瑟姆的分家,以及在那场忽然爆发的战场上失去了亲人的家庭,语气诚恳的說明了事情的真相,做出了要死战到底的承诺。
等到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伊姆雷的表情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就好像是有什么根子上的地方发生了突变一般。
“每次从别人口中听到父亲在神圣布裡尼亚晋升到了什么级别,我都会异常的愤怒,明明是他教会了我怎么为联邦尽忠,现在又是他選擇了背叛,站到了我們的对立面。”
当伊姆雷這般說着的时候,他缓缓站起身来,在格兰瑟姆领主府的会议厅内绕了一圈又一圈。
每当他从每一位格兰瑟姆分家身边走過的时候,那股哀伤与凛然的杀机几乎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家主,做好准备了嗎?”有一位族老沉声說道:“這样一来,你将背负弑亲的骂名了。”
伊姆雷不咸不淡的說:“那就背负下来就好了,他背叛联邦,背叛格兰瑟姆之血,背叛了我們一直坚守的骑士理想,背叛了信任他的民众,也背叛了我。
我之所以会愿意接受家主的這個位置,主动冲在最前边,就是为了打倒他,打倒对我有用养育之恩的父亲。”
伊姆雷說出這句话的时候,那言语中的坚定意志,几乎是透過了他的嗓音,清晰的传递给了在场的诸位。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過了安心的神色。
他们其实从来都不怕战争,格兰瑟姆领是非常少见的几乎是全民皆兵的领地,战争对于格兰瑟姆家的人来說简直就是如同喝水吃饭一般。
但正是因为一代又一代的人深耕于战场,见识過太多的血与泪,那一個個悲剧在自己面前轮番上演,不仅沒有磨灭掉他们的意志,更是让他们进一步的意识到了生命的可贵。
不仅仅是要战斗,還要是为了理应付出血与泪的原因去战斗。
去保卫自己的子女,去保护自己的小家,去守护自己的信念,去为了联邦更美好的明天而战。
而不应当是因为自己领头人本身的怯懦与迷茫,就選擇了让自己和自己的同族们白白送死。
并不是說人就不可以迷茫,不可以胆怯,但是坐在领头人的這個位置上的人,无能就是最大的原罪。
现在,伊姆雷家主表现出了自己坚定的决心,那么他们就只有……
“死战!”一位在格兰瑟姆领被攻陷的那场战斗中失去了儿子的分支家族的族长重重的拍击桌面。
“死战!!”当第二個人咬牙切齿的用沉闷的声音說出最决绝的话时,现场开始沸腾。
“死战!!!”当伊姆雷认真的看着众人,却平淡的定下了這個基调的那瞬间,现场终于沒有控制住声响,陷入了狂乱的海洋之中。
伊姆雷哀伤的看着這一切,在自己心底裡默默下定决心。
已经走到了這一步了,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无论是为了自己身边支持自己的人,還是自己作为联邦人的良心,现在的他,终将在战场上与自己的父亲决战。
“父亲,你有想過事情的终末会变成這样嗎?”
伊姆雷低声呢喃着。
……
【地点:格兰瑟姆领边境线·城墙以东西40裡处·神圣布裡尼亚十字军军营】
现场的氛围异常的热烈。
一直在這裡与格兰瑟姆领的守护者摇摇对峙的神圣布裡尼亚士兵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灿烂了不少。
格兰瑟姆的士兵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顽强。
這三年来,虽然神圣布裡尼亚那边时不时的就会以“志愿者”的名义派来支援,但在实际接触過程中,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格兰瑟姆的這群士兵远远比他们要强盛上不少。
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說,他们根本沒有办法压制住战场上士气旺盛的格兰瑟姆骑兵团。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们的营地发起决死冲锋的格兰瑟姆骑兵团虽然伤亡同样不轻,但那恐怖的胜利欲望,当真是要将一切都给吞噬掉一般。
如果让凯尔看到现在的伊姆雷,恐怕会惊讶于伊姆雷的蜕变。
毕竟一开始在见到伊姆雷的时候,這家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個有些叛逆和吊儿郎当的贵族公子哥。
可是现在,伊姆雷也终于成为了一位值得众人信赖,也让敌人为之胆寒的领主了。
至少现在,這群在边境上的神圣布裡尼亚的将领和士兵们在听到了伊姆雷的名声過后,都会下意识的皱眉头。
当然,伊姆雷变得靠谱起来,高兴的那也是伊贝尔联邦的人,而不会是這群普通士兵。
這些日子被追杀得抱头鼠窜的家伙,已经完全丧失了与之搏斗的勇气。
现在有了援军,他们终于能够舒缓一口气了。
至于打不赢什么的,這种事情他们基本沒有考虑過。
毕竟這一次過来的军团,可是伊贝尔联邦普通军团根本沒有办法匹敌的存在。
那可是伊贝尔联邦的主力军团,一般在大陆上活跃的时候,這些军团活动的目的多是镇压一些不受控制的灾难。
比如某地传闻中出现了通往深渊的大门,有大量恶魔涌出为祸四方。
比如某地出现了极为严重的异常现象,有大批魔物冲击聚集地,或是出现了如同【骸骨浪潮】、【亡灵天灾】之类的人造恶性事件。
一般只有遇上了這样的情况,才会轮到這样的正规军出击。
這种情况下,就算是格兰瑟姆领的士兵很精锐又如何,他们对于远征十字军有着足够的自信,能够直接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将一切都清扫干净。
事实上,在远征十字军内部同样也有這样的想法。
“格兰瑟姆领的反抗情绪非常坚决,不過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们并不会是這一场战斗的主人公,我們的首要目标還是应该放在银色护卫军身上,他们才是我們真正的对手。”
此时在远征十字军的营地裡,时不时的传来了這样一段对话。
显然在现在的远征十字军的引导之下,他们根本沒想過要将主要目光放在了坚韧不拔的格兰瑟姆领的成员身上。
对于他们来說,现在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尽快地在银色护卫军来犯一起拿,提前准备好将他们拖拽到地狱中去的可行性。
比起已经创造了太多奇迹的银色护卫军们来說,就算是格兰瑟姆骑士团已经展现出了远超一般军团的战斗素养,但距离最顶尖的银色护卫军们来說,依旧有着无法逾越的沟壑。
這种恐怖的差距,几乎是要将這一支队伍吞沒。
“消息已经得到了有效驗證,這一次银色护卫军们是不会允许我們攻破格兰瑟姆的城墙的。
只要在這样的情况下,诸位,做好心理准备,决一死战吧!”
为首的一位圣武士的眼中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对于圣武士们而言,为了荣耀和光辉選擇送死,实在是一件太让他们心潮澎湃的事情了,就好像是只要跟在荣光的身后,他们必将会无往不利,百战百胜。
现场的氛围终于也要被调动起来了,很显然,這一支军团同样也有過惊人的战绩,对于战斗嗅觉的敏锐程度是不亚于银色护卫军的。
至于实力……
只能說不好說。
对于這种当时第一流的军团,在沒有实际交手過的情况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最后能赢。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這场战斗来的会很快。
忽然,银色护卫军的领头人,半神层次的牧师米德加拉斯转過头来看向了议会的一角。
“我想,面对现在這样的情况,格兰瑟姆先生应该不会想着在這时候将我們远征十字军的底细通风报信吧?”
格兰瑟姆侯爵摇了摇头,說:“這种事情根本不用再多說,对于我們而言,远征十字军是我們能够完成教会任务的重要工具,也是奠定胜利的基础。
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是联邦人了,請称呼我为专业的神圣布裡尼亚人。”
格兰瑟姆侯爵异常坦荡的表情让众人产生了些许不安。
毕竟格兰瑟姆侯爵确实是個烈性炸弹,谁也不知道這個炸弹会不会被忽然引爆,导致他们引火烧身。
不過沒关系,现在最重要的問題也并不是這個。
這一次梅斯菲尔德教皇那边任命這個家伙成为远征十字军指挥人员的原因,就是想要利用格兰瑟姆侯爵对于格兰瑟姆的相关人员以及格兰瑟姆领的地利的了解,让远征十字军能够快速破局。
想到了這裡,远征十字军统管的半神强者米德加拉斯不禁想起了临行前自己和梅斯菲尔德教皇之间的对话。
……
“梅斯菲尔德大人,真的要任命那位格兰瑟姆侯爵来作为我們远征十字军的主要管理者嗎?他曾经背叛過了自己的祖国,现在再背叛我們,只会比背叛伊贝尔联邦更为容易。”
“米德加拉斯,往好一点想,至少现在对他来說除了投靠我們以外,已经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甚至于你不要忘记了,如果想要尽快攻破格兰瑟姆领,需要花费的代价远远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大,如果沒有這位前任的格兰瑟姆侯爵鼎力相助……
米德加拉斯,你要想清楚,你真的要拿我們神圣布裡尼亚人的血,去填這個窟窿嗎?”
“……”那时候的自己只能保持沉默。
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心中多余的想法,梅斯菲尔德教皇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认真的說道:
“這件事情就不要再多說了,如果你对于這种轻而易举就背叛了自己国度的人很是不爽……
那就在将他利用的差不多了以后,将這种浑身上下都带着让人作呕气味的家伙当成一块烂抹布丢掉,或是直接人道毁灭了就好。”
听到了這计划的米德加拉斯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让這個所谓的格兰瑟姆侯爵直接像一块烂抹布一般的被丢掉,利用完他现在身上所有的剩余价值,后边想怎么炮制他,就怎么炮制他。
反正他也沒有什么反抗的权利。
想到了這裡,心中的一丝不安和迟疑也稍微放下了些许。
“我当然是信任着格兰瑟姆侯爵的信誉的,有些东西一旦已经提前做好了選擇,就再也沒有回头路了。”
听见了米德加拉斯的這句话,一直以来脸上表情都是看上去无比平和的格兰瑟姆侯爵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最后說: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们,毕竟我可不想将自己的小命给丢在這個小地方。”
“只要你能够如同你对梅斯菲尔德冕下說的那般,完美的执行你应做的任务,神圣布裡尼亚是不会放弃一個为我們尽忠的同伴的。”
米德加拉斯牧师轻声的說道,脸上带着让人信服的笑容,就好像是他說出来的话,就一定能够实现一般。
正常人還真的难以看透他的伪装,只会将這当做是一個半神做出的承诺。
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知道,米德加拉斯牧师的目的,是为了让格兰瑟姆侯爵直接葬送在第一线之上呢?
所谓的承诺,只有在人活着的时候才算是承诺。
一旦人都死掉了,那之前做出的万般承诺,就和上厕所的纸一般,会被轻而易举的抛弃掉。
“我這边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的该如何瓦解掉格兰瑟姆领防御体系的策略,接下来的時間,就請大家相互配合,多多指教了。”
格兰瑟姆侯爵认真的說道,从自己的空间装备之中取出了详细的计划图,交到了众人的手上。
沒過多久,在场众人就将相关內容都看了一遍。
一边惊诧于這位格兰瑟姆侯爵的决绝,另一边脸上也露出了赞叹的神色。
毫无疑问,虽然格兰瑟姆侯爵已经弃武从文,担任文官的時間很久了,可他依旧保持有格兰瑟姆及的光荣传统。
那就是对于军事谋略的超级敏锐观测能力,以及战术布局能力。
這一番已经提前制定好的计划上,写满了這位曾经的格兰瑟姆侯爵对于自己领地地形的理解与认知,甚至還包含了大量的对于领地中主要将领的分析。
不仅如此,他手上的资料甚至還有部分银色护卫军高层将领的相关性格侧写模型。
根据這一切,他推导出了一套在众人看起来相当阴损的战术手段,按照在场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的理解,這份策略用得好的话,完全可以在双方之间相互碰撞的一瞬间,就直接将看上去坚韧无比的格兰瑟姆领给打個对穿。
就算是对于格兰瑟姆侯爵非常看不上眼的米德加拉斯牧师,在這一刻都不得不赞叹這位前任格兰瑟姆领主的天资。
“相当不错的谋划,就是阴损了一点,不過……我喜歡。”
米德加拉斯脸上的表情中带着一抹古怪的微笑。
有的时候,叛徒所带来的破坏力,甚至可能会比敌人的强大部队本身還要可怕。
听见了米德加拉斯的赞赏后,格兰瑟姆侯爵稍稍弯了弯腰,脸上露出了一副讨好的表情,似乎是在为自己的策略能够得到神圣布裡尼亚高层的认可而感到高兴。
然而就在這一瞬间,异变忽然发生。
原本安静的坐在那裡的米德加拉斯牧师暴起发难,手中的牧师权杖就像是一把利剑一般的挥砍而出,一股恐怖的危机感弥漫在格兰瑟姆侯爵身上。
在這一瞬间,格兰瑟姆侯爵的身体上浮现出了大量的咒力。
咒力弥漫之下,暴涨的力量几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压制了那席卷過来的权杖。
然而出人预料的,明明只是這样一根普普通通的权杖,却在瞬间用蛮力硬生生击碎了格兰瑟姆侯爵的防御,轰击在了他的身上。
格兰瑟姆侯爵闷哼了一声,身形向后倒去,等到了回過神来的时候,一口污血就喷了出来。
他脸上露出了惊怒交加的表情,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利剑,愤怒的看着忽然出手的米德加拉斯牧师,眼神中带着择人而噬的光芒。
“哈哈哈~抱歉抱歉,是我有些实力了,组要是想看下格兰瑟姆侯爵本身的实力如何,毕竟战场上实在是很容易出现人员伤亡,要是想要保证你不受到伤害,最简单的办法還是要了解一下你的实力。
给你的身体造成了损伤,真的是非常对不起了。”
他一边說着,手中的权杖一边绽放出温暖的光辉,在光辉照耀之下,被一棍子打出内伤来的格兰瑟姆侯爵闷哼了一声,看着很快一切在神术治疗光辉照耀下恢复了的伤口,脸上的表情无比阴沉。
看见格兰瑟姆侯爵這样一幅表现,米德加拉斯牧师挠了挠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說:
“說起来,格兰瑟姆侯爵你可真是强啊,我刚刚本来想要直接用奖励杀死的力量,直接将你砍成两截后再治疗的。
结果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够反应得過来。
這样說起来,你现在的综合实力,其实已经成为了资深圣域了吧,這可真是难得一见呢!”
米德加拉斯的话让格兰瑟姆侯爵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是想要藏起自己心中的愤恨一般,低声的說道:
“既然相关策略已经给到了诸位,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就暂不奉陪,先回营地去休息一下了。”
“去吧,今天的事情抱歉了。”一直到這时候,米德加拉斯的语气终于恢复成正常沟通的状态。
营地裡其他聚在一起的主管者们這时候才舒了一口气。
刚才他们還以为两人要在现场直接爆发冲突呢。
好在现在情况還沒有他们想象的這么糟,至少目前来看,局势還在他们的控制之中。
……
一直等到了格兰瑟姆侯爵离开,现场氛围才再次活跃起来。
一位和米德加拉斯牧师关系還算不错的封号传奇小声的說到:“米德加拉斯大人,刚才直接对格兰瑟姆侯爵出手,是不是有点太過了?”
虽然对于他们而言,像是格兰瑟姆侯爵這样背叛家乡的人,同样也是非常看不上眼,但是现在十字军在借用人家对于格兰瑟姆领的诸多了解,来取得胜利果实。
现在胜利果实還不知道能不能取到,就先给带路党来了一個狠狠的重拳。
在這种情况下,他還是觉得這样的举措太過冒失了。
不過米德加拉斯摇了摇头,說:“我倒不是真的想要杀死他,只是我总感觉這個家伙作为一名背叛者,会不会太殷勤了?”
那名封号传奇摇了摇头說:“别人還巴不得叛徒们早早的放下羞耻心,全力配合他们开展工作呢,怎么到你這裡来反而還挑挑拣拣的了?”
“不,你不懂,对于已经进入到半神的我們来說,对于某些潜在的异常,只要接触過,或多或少都会有所察觉。
我总觉得格兰瑟姆侯爵并不像是那么好心的人,所以刚刚一方面是为了试探,另一方面是为了将他赶出去,我們具体商议的细节不应该让這样的人了解到。”
那名封号传奇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這倒也是,像是他们现在要做的這些计划,是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怎么谨慎都不为過。
這一点,他同样支持米德加拉斯的選擇。
反正恶人不是让他们来做。
“其实真沒必要想這么多,格兰瑟姆侯爵当然不会這么好心来帮我們,我觉得主要是现在格兰瑟姆领那边的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
对于现在的格兰瑟姆侯爵来說,他還巴不得伊贝尔联邦直接解体呢!
毕竟只要伊贝尔联邦還在一日,那就意味着他必将每时每刻都承受着被伊贝尔联邦报复的可能。
在這样的情况下,他只会恨不得联邦快点出事,這样問題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身上,越发强盛的联邦,只会缠上越来越多希望他们永远倒下去的既得利益者。
毕竟并不是每一份利益看起来都是那么干净。”
米德加拉斯牧师最终只能点了点头,承认了這件事情的真实可靠性、:
“可惜了,伊贝尔联邦的半神早早就来到了附近偷偷观测我們,要是他沒有直接過来,我可能就会直接将格兰瑟姆领的防御给打烂了。”
“米德加拉斯大人你可真是……這样子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急什么?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现在恨不得就直接将整個格兰瑟姆给摧毁掉,失去的荣光必须要用十几倍的努力抢回来。
你之所以這样想,那是因为你现在暂时還不知道北部荒原另一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那位封号传奇好奇的问道。
“生命之神教会与死亡之神教会联手行动,试图击杀【骸骨浪潮】,并找机会坑杀掉那位海洛伊丝君主。”
“坑杀就坑杀呗,這有什么問題,不是很常见嗎?以前我們又不是沒有处决掉魔法君主。”
“谁告诉他们成功的将海洛伊丝主角处理掉的……”
封号传奇愣了一下,半天都沒有回過神来。
沒過多久,他有点结结巴巴的說道:“不是,這是开玩笑的吧,生命之神教会和死亡之神教会两個一起合作,所发挥出的破坏力可不是一般的吓人的,结果最后却全被海洛伊丝君主坑杀了?”
“嗯,目前来說是這個样子的。”
米德加拉斯牧师脸上表情也显得有些尴尬。
谁能想象到两大教会联手以后,竟然会被凯尔反向击杀,直接变成了可怜的倒霉蛋的?
事实上這件事情从发生到彻底爆发的時間,也仅仅不過是過了三天的時間。
但是现在問題是,這件事情曝光以后,对神圣布裡尼亚那边的威望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一直以来,神圣布裡尼亚的各方教会实力之强,都远远超過了一個寻常的小国度。
普通人可能根本沒有意识到神圣布裡尼亚的這個海上冰川底下到底潜伏了多大的体积。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光是九大正神教会中的任何一個,都拥有着能够平息一场小国家动乱的力量。
“如果简单地将神圣布裡尼亚不当成一個国家来看待,而是当成一個互相合作的超巨大联盟群体来看待,那么很快就可以得出一個有意思的结论。
神圣布裡尼亚的强大从来都不取决于神圣布裡尼亚本身,而是取决于其中的教会。
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你都要明白,神圣布裡尼亚本质上就是一個框架,一個能够让大小教会在裡边不断发展和相互探索的框架,神圣布裡尼亚天然就是自由的教会们的安身立命之处。
可一旦构成框架的基石出现問題,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教会的力量都会衰落,甚至在很短時間内,就会从原本的强大而走向崩塌。
现在,有人动摇了我們神圣布裡尼亚的框架本身,所以我认为……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获得一场胜利,一场大胜利。
如果我們沒有办法顺利的让這一切都走向我們期望的方向,說实话,到时候会冒出来很多希望直接将我們给挑落神坛的存在。
我不会允许這件事情发生,所以,以我米德加拉斯的名义,我必将在這一场关键性的战斗中大获全胜!”
……
關於教会那边内心中的想法沒有人知道。
不過有一点是可以确信的,那就是双方之间已经火烧眉头了。
也就是在這时候,原本随着银色护卫军的到来,而使得格兰瑟姆领的防御能力和进攻能力大范围的解放出来后沒两天,早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的众人忽然遭受到了一场意外。
大体問題是,与那本因为被魔法阵保护的格兰瑟姆城,混在深夜之中遭受到了一场袭击。
袭击者潜伏来的方向,說明来者其实是一群内鬼。
几乎是在很短的時間裡,他们就清理掉了相当一部分的格兰瑟姆骑兵团的成员。
原本一直在养精蓄锐银色护卫军不得不分流出一部分人,组止這些混蛋在城内直接大打出手。
一時間,原本主要针对城外的敌人的银色护卫军,为了避免城市被从内部凿穿,只能分流出一部分人手去协助格兰瑟姆领的成员,想办法将敌人快速清理掉,然后回防。
也就是在這时候,夜色笼罩之下,城裡城外第一時間出现了大量的敌人活动的痕迹。
這段時間一直在积极配合银色护卫军的伊姆雷在见到了這样的情况后,脸上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一位银色护卫军统领,几乎是表情扭曲的說:
“看吧,我就知道会是這样,就像是我父亲了解格兰瑟姆一样,我同样也很了解我父亲,现在,决战时刻到了!”
也就是在這时,一开始好像是分散在格兰瑟姆城周边的一個個格兰瑟姆骑兵团的成员纷纷站了起来。
在远方一些守卫森严的地方,如果有人能够从后方望去,就会发现城墙上坐着的一個個全甲骑士,那厚重的铠甲内竟是一片空旷。
也就是在這时,迎面冲過来的神圣布裡尼亚远征十字军的骑士们忽然听见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那原本人数相较不多的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乌泱泱的冒出了大片的银色护卫军和格兰瑟姆骑士团。
伊姆雷直接拔下了格兰瑟姆家的旗帜,大喝一声:
“格兰瑟姆家现任家主伊姆雷,請父亲赴死!”
說完,化作一道流星,与蜂拥而出的银色护卫军、格兰瑟姆骑士团一起杀向了蜂拥而至的神圣布裡尼亚的骑士,
“哐当……”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打击,伊姆雷卷着家族旗帜的长杆,重重的轰击在一位全甲包裹的骑士身上,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個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說出了三年来父子之间的第一句对话:
“找到你了,我的叛徒父亲!”
“呵呵……你小子,好像成长了不少啊,不過……”
下一刻,恐怖的咒力瞬间冲天而起,硬生生的直接砸断了伊姆雷砸下来得旗杆。
“你小子,還差得很远呢!”全甲骑士内,格兰瑟姆侯爵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下一刻,他手中的剑就狠狠的砍向了伊姆雷。
战斗瞬间爆发!
…以下不计费…
每天一次,我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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乛乛
扑街日记:
【手办日记】
具体情况发生在昨天晚上,陪朋友出去玩,然后去抓娃娃了。
就是我之前经常去抓娃娃的那一家店,之前抓娃娃,400元才抓了33個,店家就和我說,抓的数量下降了,水平退步,给我直接加到35個,先帮我把次数存起来。
然后昨天晚上過去夹娃娃的时候,我又买了200元的游戏币,结果一個不小心……
才花了100元左右的币,抓出了15個娃娃。
然后我想要换的手办是价值50個哇啊的七龙珠龙神手办,很大只,大概40CM這么高,又粗又长,看的很不错。
可是還剩下100元的币,我都懒得抓了,就和店家說,我懒得抓了,這100元的币,直接送我2個娃娃机粘土人得了。
店家闻言直接和我說,送我5個,于是我就拿了5個粘土人,沒错,刚好是五等分的花嫁的五姐妹粘土人,然后走人了。
(评价:我這算不算是被店家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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