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忍冬
我是道惊寒从山上捡回来的。
听說那日是寒川少有的晴天,冰天雪地裡我穿着单薄的衣衫,嘴唇冻得发紫,屁股上還被道惊寒射了一箭,再晚几步,我就要一命呜呼了。
医谷的江澜师姐给我一次又一次地把脉,脸上依旧写满了难以置信:「這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五毒俱全。」
据說道惊寒当时很有些不耐烦:「能救嗎?不能救就丢山上喂狼吧。」
师姐心善,沒把我扔出去喂狼。
在师姐的精心呵护下,我终于在被捡来的第十八天后醒来了。
我睁眼的时候,道惊寒正坐在不远处的药炉旁撑腮煎药。
昏黄的灯光映得他的眉眼格外深邃,我正在感叹他好看,下一秒就对上他阴鸷的眼神。
我狠狠打了個寒颤。霸……霸道总裁?
道惊寒给了我两個選擇,要么赶紧喝了药从哪来回哪去,要么等過几天江澜师姐回来的时候,我跟着她走。
說笑了,我都被打成這样了我能回哪去?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憋出几滴泪来,表示自己暂时想留在這儿。
道惊寒微微一笑,提起我毫不犹豫地往门外一扔,阴森森說了句滚。
一刻钟后,我发现道惊寒他不是想让我滚,他是想让我死。
寒冬腊月裡,他在屋裡穿個貂靠在火炉边,我這穿着单衣的只能躲在马厩裡跟他的小白马抢地方,要不是小白马见我可怜把它的马尾巴搭在我身上,我非冻死在這儿。
东宫的暗卫追到這时,我正躲在马厩裡睡觉,等我睡得心满意足出来后,地上已经躺了一大片人了。
道惊寒浑身沾满血站在雪地裡,阴沉的脸色宣示着他的不满,還沒等我反应過来,一把剑就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自己交代。」他冷冷地說。
交代,交代什么?
告诉他我是异世界穿越而来的美少女?
告诉他我是东宫在逃太子妃?
告诉他我的丈夫当今太子为了扶他的白月光相好上位,不惜毒死我這個原配妻子,甚至在我逃出来后還想杀人灭口?
我很憋屈,自从来到這個鬼地方后,我日防夜防一顿安稳觉都沒睡過。人家穿越都是金尊玉贵,一路开挂,怎么到了我這就是受苦受难,下毒追杀样样齐全。
我鼻头一酸,两行情泪顺势而下,抽抽搭搭地跟他說:「我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失忆了。」
道惊寒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手上的刀刃离我脖子又进了一寸。
眼看着我雪白的脖子开始往外滋血,我连忙抓住道惊寒的手說:「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
「也行。」道惊寒犹豫了一会后收回剑刃,挑着眉打量着我,最后才肯定地說:「那我以后就是你爹了!」
我:「?」
這是什么奇怪的性癖嗎?
见我目光闪烁不定,還时不时露出有些猥琐的笑容,道惊寒脸上的阴沉又重了几分,他幽幽地开口:「你以后就跟着我学武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叫我一声爹不過分吧?」
随后,他在我身上乱摸了一把,還敲了敲我的几個穴位,說是在测我习武的根骨。
再然后,道惊寒就傻了。
我看着他面色沉重,還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怎么?我难不成還是個千年一遇的练武奇才,日后能叱咤武林的那种存在?沒办法,优秀的人到哪都是主角……
我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正欲开口,道惊寒突然有些后悔地看向我,說:「你要不還是走吧……」
我:「?」
道惊寒說,像我這样的废物不多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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