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心跳加速的瞬间
愣了一瞬,立马推开身前的人站起身来。
一连串的动作带出些许的惊慌,就连向来镇定的表情都破了功,满是慌乱的样子。
這让同样吓到的慕君珩倒是轻松了些。
胸膛处被推开时压到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可看到這样的容夙,又让他觉得再疼些也无所谓。
很奇怪的感觉。
28年来,他還从未有過這种矛盾的经历。
视线落至容夙的脸上,此时冷白皮染上了可疑的粉,淡淡的,好似刚开的桃花,在這张美得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的五官上,直让人心跳不已。
那种陌生的感觉再起,让慕君珩下意识的按住了左胸口。
正不自在着撇過眼去,想该怎么解释刚才的事时,余光瞥到alpha的动作,容夙立刻就沒了纠结的小情绪。
慕君珩還在重伤中,可他刚才不止撞了他,還很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意识到這点,容夙更慌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
說着,上前几步到病床前,才被拉开的距离再次被拉进。
清冽的声线染上了慌张后,出乎意料的可爱。
当然,這是慕君珩的感觉。
容夙只觉得自己从来沒有這么丢脸過。
明明他是来照顾慕君珩,這情况,根本就是在加重他的伤势。
“我沒事。”
摆了摆手,将下滑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慕君珩随手拿了件被放在一旁的病号服上衣往身上一套。
這会儿他才想起来,之前因为要换药,所以他脱了上衣。
等都弄好了,正赶上医院的早餐送過来,房间就他一個人,索性就這么直接开吃了,病号服就這么被放在一旁。
他沒想到容夙今天会一大早就過来,结果還不等他换上衣服,就开始兽化。
容夙看着慕君珩快速套上浅蓝色的病号服衬衫,苍劲有力的手指一個個的将扣子扣上。
不知怎么的,脸上起了一阵热意。
這时身后传来說话声,是慕皓然。
“阑医生,快帮容上将看下。”
焦急的声音裡满是紧张,他对身旁的医生吩咐道。
被唤阑医生的alpha快步上前,刚到容夙面前,却被拒绝了。
“你是慕上将的主治医生,他刚经历過精神力暴动,难道不该是赶紧帮他检查嗎?我不過是些皮肉伤而已,待会会自己去找医生看。”
皱了皱眉,他看了眼准备为他检查的医生,语气裡透出些不满来。
被慕皓然這么一說,慕君珩也紧张起来。
他在心裡暗暗唾弃了把刚才只注意到那片爬上淡粉色的白皙有多好看,却忽略了上面的伤痕的自己。
“先看你的,我沒事。”
慕君珩不是個会說话的人,平日裡也多是沉默的状态。
少语的性格让他此时不知道该如何劝說,只是生硬的說了這么一句。
金黄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omega,一副你不乖乖看病,我也不会让医生看的样子,让容夙一愣。
他知道他该拒绝的,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清楚得很。
比起身上脸上的伤痕,精神海的伤才是严重。
一旦被医生检查,势必瞒不住。
可对上慕君珩的眼,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說不出口。
明明刚才還奶声奶气的可爱得很,怎么恢复了人形后就這么…
容夙发现自己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描述此刻的慕君珩。
严肃嗎?
或许是。
只是在那之外,那种紧张着他,担心他的心情在那双金黄色的眸子裡一览无遗。
和慕皓然只会让他觉得恶心的眼神不同,慕君珩的這一眼让他沒来由的心跳漏了拍。
“嗯。”抿了抿嘴,omega终是点了点头。
而结果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获得他的同意后,阑医生就让助理将全套的检查设备移到了病房裡,与此同时,他先为他表面的伤痕做了诊断。
等到所有检查做完,精神力受伤的事也终是沒有瞒住。
他看到那双好看的金色瞬时就黯淡了下去,就知道這人肯定是自责了。
“容上将,精神海的伤還是要重视,你知道的,堂哥不是有意伤你,你的伤,慕家一定全权负责,真的非常抱歉。”
“容赫上将那裡,我也会登门拜访道歉,這次是我們慕家的疏忽,最近堂哥一直都沒再像昏迷时那样忽然控制不住的兽化,我們以为已经恢复了。”
“容上将…”
“說够了沒?”
耳边慕皓然的声音不停,一句句,以慕君珩堂弟的身份代以道歉,茶得让容夙觉得恶心。
冷冷的一声落下,带着训斥意味的话让房间裡气氛一滞。
慕君珩抬眼看去,只见omega灰蓝色的眼好似附上了层霜,带着寒气。
慕皓然沒想到自己会被吼。
自从慕承夫夫失踪,慕宁渊坐上慕家家主的位子,他何曾受過這样的气?
慕承夫夫是慕君珩的父亲和姆父。
這冷不丁被怼了一句,慕大少爷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只是還未开口,就又听omega說道:
“我說了,我来就是为了能辅助治疗慕君珩,刚才沒有出去也是我自愿的,這和慕君珩有什么关系?哪裡需要你在這替他道歉?”
這样的容夙,慕君珩第一次看到。
短短三天的相处,他看過那双眼裡有過讶然,有過无奈,還有刚才那般笑着的模样,却唯独沒有现在這样让人仿佛陷在冰层,冷到心底的眼神。
再想到往日裡听說過的關於容夙的传言:
美人美则美,脾气却冷硬得很,平日裡的冷漠已经算得上温和,等哪天看到他生气,你才会知道,美人一怒有的何止是艳绝,根本就是要把你给当场留下好嗎?
当时他不明白为什么八卦的beta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艳绝這個词怎么也不该和害怕联系起来吧?但這一刻,他有些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了。
只是,他…是在为他生气嗎?
可是为什么?
明明,确实是他…伤了他。
是了,他早该想到的,暴动的精神力伤害到的怎么可能只单单是皮肤表面?
這么想着,慕君珩低垂了眼脸,因着方便医师重新绑上绷带微微往后撑在床面上的双手,此时下意识的握紧,泛白了指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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