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笨拙哄人的慕上将:不哭,乖。
记着容夙那句“我怕疼,你轻点”,但凡注意到他轻簇了下眉头,他都会停一下,然后尽可能的再轻一点。
是因为对方是omega嗎?
内心发起了疑问,却沒有谁能告诉他答案。
咫尺距离下,他能闻到属于omega的蓝风铃的味道,清甜的味道蹿入鼻息间,让他想到了刚才兽型时扑在他颈窝间时的情形。
這一想,容夙的那句“我們有一定概率会成为未婚夫夫”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刚才猛的恢复了人形,又是那样尴尬得被扑,倒是一下将這事搁置了。
“你說我們…”
犹豫了下,慕君珩到底還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
原本为了避免尴尬轻阖着的双眸因着alpha的問題睁开,灰蓝色裡显出些许疑惑。
对上這样毫不设防的眼,慕君珩有那么一瞬觉得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秒。
想问为什么他会觉得他们的信息素有概率配对上,想问他他现在這個样子,他为什么会愿意为了這种微小的概率来帮他?想问…如果配对不上,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其实答案早已经在心裡的小本本上写好了不是嗎?
如果他不是他的未婚夫,自然就不会再来看他。
他会迎来下一次和alpha的配对。
毕竟像容夙這样优质的顶级omega,不论军事议会,還是帝国政协委都不会轻易放過的人。
更何况他還是容家人,那個容赫的弟弟。
就凭這点,就算他只是個普通omega,也有的是人想将他娶回家。
“沒什么。”
终究還是沒有问出口,慕君珩低垂了眼,小心的用棉花棒一点点将药膏在容夙脸上的伤口处擦开。
只是心不在焉的结果就是一不小心就错了力。
只听:
“嘶~”
伴随着這一声,omega顿时揪紧了秀气的柳叶眉。
好看的眸子顿时漫上层水雾,把本就水润的瞳孔更显莹泽。
平日裡冷凝的灰蓝此时在半盈的泪水间显得无比可怜。
容夙沒有夸大,他是真的很怕疼。
小时候哪怕只是擦伤都能哭上很久,家裡长辈谁都拿他沒办法。
可是当宠爱他的长辈一個個死在战场,在那场至今依旧无解的战事裡,失踪的母亲和奶奶,战死的叔伯,父亲和爷爷。
在除了哥哥外,他失去了一切的时候,他学会了忍耐。
从六岁起他就知道哭是沒用的,那样只会让哥哥难受,给他添麻烦,還会让那些盯着他们兄弟俩的人高兴。
就是上辈子为了解除和慕皓然的婚约,亲手去了腺体时,他也沒有掉一滴泪。
不是不疼,而是知道不能。
可是眼下看着慕君珩笨手笨脚的给他上药,想到上辈子那個明明已经被暴动的精神力折腾得精疲力尽,全身上下尽剩暴戾的alpha努力向他挤出一丝温柔来,尽可能友好的和他說话。
就觉得鼻头一酸。
他能感觉到,慕君珩对他的好和哥哥是不同的。
却又說不清是哪点不同。
只是被這么温柔的对待着,让他觉得,其实自己偶尔放纵下情绪也沒关系。
慕君珩听到容夙的呼痛声就知道不好,再一看,灰蓝色裡氤氲着水汽,已是泪水涟涟。
手一抖,棉签棒掉落,手足无措的慕君珩赶紧的想抽些至纸巾来。
容夙脸上有伤,不能让眼泪掉下来,否则咸涩的泪水掉落在伤口上会更疼。
一慌乱,纸巾拿到了,手肘却在收回手时撞到了托盘,碰的一声,撒了一地。
這时候慕君珩也管不了這些了,将纸巾快速折成小方块,小心的为容夙擦去眼角险些落下的泪。
“对不起,是我不好,弄疼了你,不要哭,眼泪不能碰到伤口。”
末了,想到以前听到過的战友在和女朋友通讯时哄着时的话。
又加了句:“乖。”
他沒有哄過omega,只是下意识的就学着用了。
浑厚低哑的嗓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让容夙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眼泪避不及的掉落,擦過伤口处,果然如慕君珩所說,不能碰。
已经处理過贴上绷带的地方還好,還未处理的地方被盐分擦過,疼得不行。
“疼,慕君珩,好疼。”
“是我不好,不要哭。”
看着眼前慌乱得为他擦泪,连句安慰话也单调得很的alpha,眼泪越发掉得凶的容夙模糊了双眼。
“怎么了?這裡也伤到了嗎?很疼嗎?我看看。”
耳边传来alpha焦急的问话,手腕处被握住,他感觉到alpha又更靠近了自己。
這還是两辈子第一次和人形状态的慕君珩离那么近。
原来他的信息素味是龙涎香?
明明那么暴烈的精神力,怎么信息素竟是這么芳润的味道,沁入鼻息间满是清新的海洋气息。
“這裡很疼嗎?”
又一次听到alpha的问话,容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右手摸上了后颈处下方的腺体处。
抬头对上那双满是自己倒影的金黄色,alpha的担忧紧张那么明白的摊在他眼前。
回想起当初摘除腺体时的场景,和现在alpha安慰自己的场景重叠起来。
直击内心最软弱的部分。
当初决做下决定时,医生的建议是少量麻药。
因为腺体是人体最重要也最敏感的器官,一個不好就会影响人体其他感官。
可他是精神力辅助师,他的能力可以救很多人,不能冒哪怕一点险。
所以手术时他是沒有麻醉的。
那天,他趴在一米宽的手术床上,手术刀下去时,剧痛中如果不是事先准备的毛巾,恐怕能把嘴巴咬烂。
這一刻,那种感觉仿佛又出现了。
“嗯,很疼,真是…疼死我了。”
“你就不能再轻点?”
吸了吸鼻子,被泪水洗净的灰蓝色裡满是委屈。
探着头要查看的动作一僵,alpha应道。
“对不起。”
声音闷闷的,满是自责的慕君珩惹得容夙心裡更是难受。
這人怎么能這么好呢?
明明是他在无理取闹不是嗎?
也真是可笑,他容夙什么时候竟变得对着個才见過几次的alpha开始无理取闹,還掉眼泪了,真是…
吸了吸鼻子,
他推了推慕君珩。
“骗你的,傻瓜,”說着随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后颈处不疼,就是脸上有点,好了,還有一点点,我去洗手间自己处理下,你好好躺下。”
“不是嫌弃你,只是有点丢脸,不许告诉别人我哭了,知道嗎?身为一個精神力辅助总执行官,我也是要面子的。”
朝慕君珩眨眨眼,容夙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不等alpha回应,就大步走进了洗手间。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