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新的相遇&你好,我叫容夙
“医生,我是10号,容夙,這是我的医疗卡和光脑。”
帝国通用身份信息驗證是光脑,每個帝国公民出生后都会配备一個,裡面采集了使用者的基因序列和基本信息。
可以說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信息凭证。
“您好,容上将。”
医生看了眼容夙,這般俊美如神邸的容颜,属于帝国顶尖氏族容家独有的银发灰蓝眸色,只一眼,他就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您好。”
采集前,医生按照流程驗證了光脑,看身份卡上显示的信息——
年龄:20岁,精神力:3s,职业:帝国军人,职位:医疗部精神辅助总执行官,军衔:上将。
不得不說,這样的履历任谁都羡慕。
信息素采集很快,不過几分钟就完成了。
容夙向医生道了声谢便退了出来。
一路走到取号等候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不少,他也不在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副官。
“据前线记者在院方取得的消息,慕上将正处于昏迷中,毋容置疑,這次前征可以說是战略指挥中心,乃至军事会近几十年一次非常大的失误。”
“从照片上看,這次与虫族一战,虽然我們胜利了,可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无法估量。”
“在這,我們先来回顾下慕上将的履历,13岁凭借刚突破的3s的精神力被特招进少年组突击军,16岁任少将,20岁杀了虫族第一兵将,25岁任职第一军团团长,军衔上将,突破4s精神力,现已28岁的慕上将……”
容夙停了脚步寻声看去,大厅的挂壁电视正播着帝国军事一台的官方新闻。
是了,這时候的慕君珩還活着。
超长反射弧下,刚意识到這点的容夙猛的一怔。
颜绘還活着,慕君珩当然也活着,這是二十五年前。
“颜绘,你先回去,我還有事。”
快步走到副官身边,容夙說道。
“是。”
从不会对上官所言有任何异议的颜绘应道。
只是看着步履匆匆的背影,难免疑惑,是什么事会让向来稳重的长官如此形态?
车子就停在大楼前的停车场,接到副官通知,随行司机立马把车开了過来。
“去藤华高级私人医院。”
“好的,长官。”
向来不太关心其他事的容夙之所以這么清楚记得這個点慕君珩在的医院,是因为他在查慕君珩临死前那句话的意思时知道的。
当时得到错误情报的慕君珩带着一小队前锋扫除障碍,谁想虫族竟早早埋伏在侧。
即便慕君珩及时察觉了不对劲,可当时的情况下也只勉强保下了后方的一部分人员。
先踏进包围圈的所有士兵,包括他,都受到了重创。
特别是被重点“照顾”的他。
近距离受到虫母的精神攻击,精神领域一片暴乱,整個人处于昏迷中。
精神领域的暴乱引起的副作用下,他会不定时的在人形和兽型间切换。
人形时還好些,暴乱的精神力還能被控制。
一旦化为兽型,哪怕因为战役裡過分消耗精神力后,兽型态只能变成黄金巨龙的幼龙形态。
但這漫开的爆乱性精神力依旧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這种状况直接导致慕家放弃了慕君珩。
明明是帝国为了慕君珩而发起的信息素匹配最后却成全了慕皓然,慕家家主的嫡长子。
也是上辈子他的未婚夫。
這些就是他查到的一切。
那句话背后的原因。
在之后,他便想办法毁了自己的腺体。
他還记得当时慕家震惊的表情,以及哥哥的心疼。
正想着,车子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容夙往窗外看了眼,這么久了,竟然還有不少记者守在楼下。
“去地下车库。”
說罢,他翻开通讯录找到了备注“哥哥”的通讯号。
忍住了想和哥哥多說几句的念头,他让容赫通知了慕家,他马上去病房探望的事,希望对方放行。
作为第二军团团长的容赫,比起在医疗部的容夙要和慕家熟悉得多。
“怎么想到要去探望?”
“或许我可以帮到他。”
闻言,容赫沒再多问,挂了电话后便拨通了慕皓然的通讯。
等容夙上楼时,慕皓然已经等在电梯口。
再见上辈子的未婚夫,容夙只觉得恶心。
就是這样一张看似俊朗阳光的脸,背后却藏了数不尽的歪心思。
好在他对婚姻向来不喜,所以对這個名义上的未婚夫一直处于漠视状态。
就是吃饭一年也数不上五個手指。
等他知道真相,毁了自己腺体后,慕家就提出了取消婚约。
這事当初在帝国引起了轰动。
因为omega腺体受损而退婚,即便理性上都明白,但在但在感性上很多omega无法理解。
不過在大片营销号直吹慕皓然等了他八年,他却从不假以辞色的事后,大众的责问变成了理解。
如果不是他劝着,当时的容赫差点想以世家之力逼迫慕家。
但从那天起,容慕两家结下了梁子,因为這,容夙终究還是沒有告诉容赫關於信息素报告被调换的事。
而這辈子,他依然不会。
因为他会在這事发生之前阻止它。
他很清楚,如果哥哥知道后的后果。
慕家的人渣,還不配哥哥动手。
“容上将,非常感谢您能前来,真沒想到您竟然和我堂哥有交情。”
如果沒有交情,又怎么会在這时候前来?
容夙的精神力很强,但只在为alpha迅速建立精神力屏障上而已。
如果說精神力修复的话,omega对alpha的最佳精神力修复還得是结为伴侣后的。
除此之外,像慕君珩這情况,谁来都一样。
“嗯。”
知道這是在试探,容夙沒有否认。
這一声回应让慕皓然的眸光微闪了下。
等到了病房,即便知道那人還处于昏迷,容夙依旧先敲了敲门。
“我进来了。”
此时的慕君珩是人形状态,苍白的脸上到处是血痕,手臂胸腔以及腹部都绕着一层层绷带,上面隐隐透着血红。
亲眼看到造成的冲击远远比电视裡的几张要强得多。
走近了,由上而下的俯视這這具本该是强壮的身躯,此时因着昏迷只能打营养针而逐渐开始变得瘦弱,容夙只觉得鼻尖酸涩。
他对慕君珩的记忆還停留在上辈子那次任务的合作。
他原以为即将对接的会是第一军团的副团长冷熙。
毕竟第一军团长的精神力自从五年前那次虫族暗算后就开始陷入极不稳定的状态。
可谁想,一抬头,视线裡走入一個高大的alpha。
两米一的身高非常具有压迫力,更别提包裹在作战服下不鼓包却很显力的肌肉线條。
而让他印象最深的是那双眼。
金色的瞳孔裡隐隐的泛着红丝,作为医疗官,虽然主要负责精神力屏障和缓解,但這么明显的状态他還是能判断的。
眼前的alpha恐怕還在精神力暴乱期,這种强行压制已经影响他的情绪。
可即便是這样,這人還是尽量友好的和他說了声:“你好,我叫慕君珩。”
谁能想到,一個用着彷佛看猎物的暴戾眼神看你的alpha,竟然能做到声音尽可能的轻柔?
谁又能想到,這样一個被称作发起疯来意识模糊到会连自己人都下杀手的人,愣是在虫母杀他时快速的将他护在身下?
他永远记得那双将它护住的骨翅,光滑的触感渐渐被温热粘腻覆盖。
永远记得那双金色的,带着血色的兽瞳在眼前慢慢闭上。
即使死了,他也依旧将他护的牢牢的,他說黄金巨龙的身体是最坚固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虫族群攻不下,三天后他等来了大部队的营救。
见到哥哥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竟然哭了。
从不轻易落泪的他为了慕君珩哭了整整三天。
指尖小心的探出,在即将触上那张满是擦伤的脸时,他看到那双紧闭的眼微微动了下。
纤长的睫毛一颤颤的,缓慢,但确实在动。
察觉到一旁的慕皓然想說什么,容夙回头警告性的看了一眼。
再回头时,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
金色的瞳孔還有些涣散。
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眼球因着光的刺激变得湿润。
容夙立马伸手在他眼部上方做了遮挡。
或许是出自军人的警惕心,不過几秒,慕君珩已经脱离了刚才的迷茫,用着警惕的目光看向他。
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和那年一样泛着红丝的金色瞳孔,容夙开口道:
“你好,我叫容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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